第139章 沒關上的房門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沈夜和林初暖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深沉，路燈在柏油馬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在地面交錯重疊。
沈夜頭上戴著那頂白色毛線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和今天的穿搭意外地相襯。
帽子頂端帶著一個小小的絨球，看起來既保暖又可愛。
林初暖走在他身側，小手揣在羽絨服的口袋裡，腦袋時不時往左邊歪一歪，視線反覆落在他頭頂那頂帽子上。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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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帽子.......她好像從來沒見過。
哥哥平時戴的帽子都是深色的，黑色、灰色、藏青色，從來不會選這種女生氣的款式。
「哥哥。」林初暖仰起臉，聲音軟軟糯糯的。
「嗯？」
「這頂帽子是哪兒來的啊？」
沈夜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若隱若現。「撿的。」
林初暖的腳步頓了一下。
撿的？
她才不信呢。
路上來來回回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恰好讓他撿到一頂這麼幹淨的帽子？
而且這帽子的款式明顯是女生款，毛茸茸的，還帶著一點俏皮的弧度。
哥哥什麼時候開始戴女生的帽子了？
林初暖眯了眯眼睛，心裡有一股酸澀的感覺在蔓延。
她悄悄觀察哥哥的表情。
哥哥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眼底的光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林初暖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這帽子......會不會是哪個女生送給他的？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哥哥這麼受歡迎，每天都有女生圍著他轉，送個帽子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
「哦——」林初暖拖長了聲調應道，語氣里透著些許微妙的意味。
沈夜聽著她這聲「哦」，心裡暗笑。
這丫頭，肯定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他沒有解釋，繼續邁步往前走。
林初暖跟在他身後，眼睛一直盯著那頂帽子看。
她突然加快腳步，跑到沈夜前面。
「哥哥！」
「幹嘛？」
她猛地跳起來，伸出小手一抓，直接把沈夜頭上的帽子搶了過來。
沈夜：「......」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護，但林初暖的動作實在太快，他還沒反應過來，帽子就已經到了她手裡。
「你幹什麼？」沈夜問。
林初暖沒有回答，而是把帽子湊到鼻尖前，仔細地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香味鑽入鼻腔。
很香，但不是哥哥平時用的洗髮水的味道。
這種淡淡的、清新的花香，一聞就是女生的味道，像是某種不知名的花朵，甜甜的，又帶著一點點清爽。
林初暖的睫毛顫了顫。
果然。
這帽子是女生的。
而且上面的香味還挺明顯，說明戴它的人經常戴著，或者.......這是她最近才戴過的。
林初暖的腦海里浮現出幾個名字。
最終鎖定了慕靜言。
那個姐姐戴白帽子的畫面，她見過。
而且慕靜言和哥哥是同桌，平時接觸最多.......
「暖暖。」沈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些許無奈，「你在幹什麼？」
林初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她把帽子遞過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還你。」
沈夜接過帽子，重新戴在頭上。「你剛才在幹嘛？」
「沒什麼。」林初暖淡淡地說，「就是看看哥哥撿來的帽子長什麼樣。」
她說完，雙手背在身後，低著腦袋繼續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夜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略顯落寞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
走了幾步，林初暖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向沈夜。
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常的乖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剛才的小情緒從未存在過。
「哥哥，我們來玩走獨木橋的遊戲吧！」
沈夜愣了一下：「什麼？」
林初暖跳上旁邊的馬路牙子，雙手張開，像是在走平衡木一樣。
「就是這個！」她回頭看著沈夜，「你在下面牽著我。」
沈夜皺了皺眉：「你自己玩不就行了？」
「不行！」林初暖撅起嘴，「我會掉下來的！」
「掉下來又不會摔死。」
「可是可能崴到腳啊——」林初暖拖長了聲音撒嬌，「哥哥在下面牽著我嘛，好不好？」
沈夜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嘆了口氣：「行吧。」
林初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哥哥最好了！」她重新站好，張開雙臂，像是在走獨木橋一樣，沿著馬路牙子慢慢往前走。
沈夜在旁邊伸出手，隨時準備接住她。
「小心點。」
「知道啦。」林初暖的聲音帶著笑意。
她一步一步地走著，腳步輕盈，像是在表演雜技一樣。
林初暖走了一段，突然停下來。
「哥哥，你抓緊了嗎？」
「嗯。」
「那我要加快速度了哦！」她說完，腳步加快，沿著馬路牙子小跑起來。
沈夜連忙跟上。
「慢點，別摔了。」
「不會的！」林初暖的聲音帶著雀躍。她越走越快，腳步越來越輕飄。
沈夜跟著她的節奏，一隻手隨時準備接住她。
突然——林初暖的身子一歪，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向後倒去。
那姿勢實在太過誇張，像是在表演雜技失誤一樣。
沈夜早有防備，伸手接住她，林初暖整個人倒進了他懷裡。
「啊——」她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雙手順勢摟住沈夜的脖子。
沈夜低頭看著她，嘴角抽了抽：「你這是故意的吧？」
林初暖仰著臉看他，眼睛眨巴眨巴的。
「什麼故意的？人家腳軟了嘛。」
「腳軟？」
「對呀——」林初暖軟軟地說，「走獨木橋走累了，腳軟軟的，站不穩。」
沈夜看著她那副撒嬌的樣子，心裡嚴重懷疑她是裝出來的。
但他沒有證據。
「那你自己走。」他說。
林初暖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不要——」
「暖暖。」
「人家真的走不動了嘛——」她撒嬌道，「哥哥抱著我回去好不好？」
「你自己能走的。」
「能走我也不走。」林初暖嘟囔著，把臉埋進他胸口，「我要哥哥抱著。」
沈夜無奈地看著她。
這丫頭，分明就是在耍賴。
但他又拿她沒辦法。
「行了行了。」他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林初暖順勢摟緊他的脖子，唇角偷偷翹了起來。「謝謝哥哥～」
沈夜抱著她往家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下次別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了。」
「才不無聊呢.....」林初暖把臉貼在他胸口，「好玩得很。」
回到家，兩人吃完晚飯，各自洗完澡，就回房間寫作業去了。
沈夜坐在書桌前，翻開物理課本，開始做今天布置的習題。
作業對他來說簡單是簡單，但架不住量多啊，他估計得花個一小時才能全寫完吧。
大約十一點左右。
沈夜關掉檯燈，正準備躺下睡覺。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了。
沈夜抬起頭，看見林初暖站在門口，穿著一套粉色的睡衣，懷裡夾著本作業，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哥哥......」她小聲說，「我有一道題不會做，能教教我嗎？」
沈夜愣了一下，然後坐起身來：「哪道題？」
林初暖走進房間，把作業本放在他桌上。
「這題。」她指了指，「想了好久都沒想通。」
沈夜看了看題目，是一道數學題。
他拿過筆，開始在草稿紙上給她講解。
「這道題要先.......」
林初暖站在他旁邊，乖巧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她的睡衣很寬鬆，袖口微微垂落，露出白皙的小臂。
長發披散在肩頭，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潤。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沈夜講解的聲音和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十分鐘後。
「懂了嗎？」沈夜放下筆。
「懂了！」林初暖點頭，「謝謝哥哥！」她抱起作業本，朝沈夜揮了揮手。「晚安，哥哥！」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沈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意外。
這丫頭今天怎麼這麼乖？
講完題就走，不多賴一會兒？
他搖了搖頭，關掉檯燈，躺回床上。
沈夜閉上眼睛，漸漸進入夢鄉。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房間的門，並沒有關上。
剛剛林初暖走的時候，悄悄留下了一條小縫。
黑暗中，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似乎門前就停下了。
隨後，一切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