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慕靜言最不喜歡的季節
「阿嚏～」
走在學校里的慕靜言打了一個可愛的噴嚏。
她有些木然地搓了搓手。
哪怕手上戴著防風的皮質手套，腳上穿著厚實的棉襪，外加一身臃腫的羽絨服，她都感覺身上沒多少溫度。
刺骨的寒意像是無孔不入，鑽進每一個縫隙里。
明明已經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卻還是冷得直哆嗦。
「姐姐，你沒事吧？」
慕靜歡擔憂地問。
她緊緊跟在姐姐身邊，小臉也被風吹得有些發紅。
姐姐從小就體寒怕冷，一到冬天就受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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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寒冷的季節，她的手腳就冰涼得厲害，怎麼捂都捂不熱。
偏偏今年的冬天還格外地早，比去年提前了半個月左右。
明明才十一月中旬，氣溫就已經降到了零下。
室外沒有下雪，但刺骨的寒風一陣陣地刮著，殺傷力絲毫不比下雪差。
風颳在臉上像是刀割一樣，生疼。
「沒事......」
慕靜言吸了吸鼻子道。
她的鼻音有些重，聽起來悶悶的。
腦袋也有點兒脹脹的，不太舒服。
不會是要生病了吧？
慕靜言心裡有些兒擔憂。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啊......
後天就要模考了。
一模考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直接關係到後面的複習計劃和心態調整。
這種關鍵時刻生病是很要命的......
先觀察一天吧。
要是實在頂不住，就去醫院看看。
慕靜言在心裡這麼想著。
要是平時普通考就算了，她不想因為這點小問題就放棄模考啊。
而且她也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那樣會更難受。
不如在學校里，至少還有人陪著。
慕靜歡看著姐姐發白的臉色，心裡更加擔憂了。
她伸手握住姐姐的手臂，想給她一些溫度。
但慕靜言的手臂也是不太暖和，根本傳不過去什麼熱量。
「姐姐，要不要我幫你暖暖？」
「不用。」
慕靜言搖了搖頭。
「走快點，到教室就好了。」
兩姐妹加快了腳步，穿過校園裡被風卷得東倒西歪的樹木。
到了班裡，情況就要好了許多。
教室里人很多，加上有空調，熱氣十足的。
一進門，暖流就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慕靜言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書包。
然後坐下來，從桌子裡拿課本。
剛坐下沒一會兒，鼻子裡就有點痒痒的。
她吸了吸鼻子，感覺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了。
慕靜言想從桌子裡拿兩張餐巾紙擦一下鼻涕。
她在桌肚裡摸索了半天，卻只摸到一個空空的塑膠袋。
紙巾已經用完了。
慕靜言把空袋子扔回桌肚裡，目光落在旁邊沈夜的桌子上。
沈夜的桌肚裡應該還有紙巾。
他每天都會帶一包新的，很少會用完。
沈夜現在還沒來，不經過別人同意拿東西是不好的。
但慕靜言可不會管那麼多。
如果是個普通同學，她可能還會客氣兩下。
沈夜就完全不需要。
沈夜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這是慕靜言和沈夜混熟後產生的認知。
因為沈夜也把她的東西當成自己的。
除了水杯之類的私密物品，兩人有什麼東西都是共用的。
慕靜言毫不客氣地伸手，從沈夜的桌肚裡把紙巾抽了出來。
撕開包裝，抽出一張，擦起鼻涕。
但鼻涕反而越擦越多。
怎麼擦都擦不完似的。
紙巾越用越多，最後在她桌上堆成了紙糰子小山。
慕靜言的鼻翼兩側被擦得紅紅的，已經有點兒疼了。
皮膚被摩擦得發燙，火辣辣的。
無奈之下，她只能捲起兩張紙，塞進了鼻孔里。
改用嘴巴呼吸。
那副樣子有點滑稽，兩個鼻孔里塞著白色的紙卷，像兩頭的小丑一樣。
但慕靜言顧不上這些了。
只要能讓鼻子不流，怎麼樣都行。
沈夜來的時候，離早自習只有十分鐘了。
他邁著步子走進教室，身上穿著厚厚的冬季校服外套，脖子上還圍著一條圍巾。
一進教室，他就感覺到了那股溫暖。
然後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剛坐下，他就看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餐巾紙包裝袋。
以及慕靜言桌上那堆紙山。
「臥槽，你這是幹壞事了？」
他驚訝地問道，目光落在那堆紙團上。
「用這麼多紙？」
慕靜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伸手把所有紙團堆到了一本書上。
然後拿起那本書，遞給沈夜。
「幫我倒掉。」
少女的音色都變了，從先前的空靈悅耳，變得沉悶悶的。
「......」
沈夜略顯嫌棄地接過承著紙團的書本，走到教室後面的垃圾桶旁，把書一倒，紙團就嘩啦啦地落了進去。
然後又走回座位，把書還給慕靜言。
坐下後，他有些擔憂地看著慕靜言。
「你不會生病了吧？」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掌心包在了慕靜言冰冷的手背上。
由於要寫試卷，慕靜言已經把那臃腫的手套摘了下來。
此刻沈夜的掌心直接就和她冰涼的手背接觸上了。
皮膚與皮膚的觸碰，溫度的傳遞。
慕靜言握著筆的縴手一顫。
好暖和......
那股熱量從手背開始蔓延，順著手臂一直向上。
像是冬日裡的陽光，照進了冰冷的角落裡。
她低頭看著沈夜覆蓋在自己手上的大手。
那手掌寬厚有力，掌心滾燙，像是燃燒的火爐。
出奇地，她沒有閃躲。
平時被人碰到都會本能地縮回去的。
但此刻，她只想多感受一會兒那份溫度。
沈夜就像個暖爐一樣，源源不斷地給她輸送著體溫。
原本寒冷的身體都舒服了許多。
僵硬的手指慢慢放鬆下來，連帶著整個人的狀態都好了一些。
沈夜則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慕靜言的手冷得跟冰塊似的，沒有一點活人感。
那種涼意順著掌心傳過來，讓他都打了個激靈。
他皺了皺眉，手上稍微用了點力，想讓那份溫度傳得更多。
「你不會真生病了吧，我建議你去看一下。」他的語氣有些擔憂的說。
以前也是，這傢伙的身體每到冬天就各種毛病。
「嗯......」
慕靜言點了點頭。
呵，看來這傢伙倒還拎得清楚，不會亂逞強。
沈夜見她答應，便打算收回手掌。
他的手剛動了一下。
慕靜言卻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掌又按了回來。
「別動，再捂一會兒。」
沈夜愣住了。
他看著慕靜言，發現她的臉頰有些發紅。
這傢伙絕對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