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寶寶和媽媽
寶寶？
哪個寶寶？
沈夜一愣。
更多內容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慕靜言這是燒迷糊了，把自己當爸爸了，還是當成了別的什麼角色？
真是的，睡著前還要撩我一下......
沈夜無奈一笑。
少女已經徹底陷入沉睡，呼吸平穩綿長，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退燒藥大概已經開始起效了，她的呼吸不像之前那樣粗重，眉頭也舒展了不少。
沈夜一隻手握著慕靜言冰涼的手掌，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在昏暗的病房裡格外分明。
他眯著眼，準備給小人機發條消息。
點開聊天框的時候，手指卻停在了輸入欄上——
歡歡上學時好像不帶手機吧.......？
唉，有時候太老實了也不是件好事。
那就找楚辭寒吧，讓她帶個話。
沈夜切到和楚辭寒的聊天界面。
這傢伙已經給他發了不少消息，問東問西的。
楚辭寒：【喂，慕靜言怎麼回事，我看你帶她出去的時候她走路搖搖晃晃的。】
楚辭寒：【你去哪了？怎麼不見你回來？】
楚辭寒：【人呢？死了？】
沈夜飛快地打字回覆：
【慕靜言發燒了，我現在在醫院陪她，你下課的時候去找一下慕靜歡，把情況跟她講一下。】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對面就彈了回來。
楚辭寒：【哼，人家生個病你這麼上心。】
楚辭寒：【行吧，知道了，會跟她說的。】
楚辭寒：【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明天還上課不？】
沈夜回了句不確定，看情況吧。
楚辭寒：【嘖。】
後面沒再發消息了。
沈夜笑了笑。
這傢伙雖然平時總愛整點小節目搞他，嘴上也不饒人，但關鍵時刻從不含糊。
交代完楚辭寒，沈夜又給林初暖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有事晚點回家，讓妹妹自己先回去。
林初暖沒回，應該是在認真上課沒顧上看手機。
沈夜能想像到那丫頭等會兒看到消息後會是什麼反應——八成要撅著嘴生悶氣，然後在心裡把他罵一遍。
做完這些，他將手機塞回口袋。
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走廊上偶爾傳來護士走動的腳步聲。
頭頂的白熾燈亮得有些刺眼，沈夜起身把大燈關掉，只留下床頭那盞昏黃的小夜燈。
暖黃色的光線灑在慕靜言臉上，襯得她的輪廓柔和了許多。
沈夜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少女的睡顏上。
她的臉頰仍然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幾縷碎發黏在皮膚上。
沈夜抽了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把汗珠擦掉。
動作很輕，生怕弄醒她。
紙巾划過她的額頭和鬢角，觸碰到滾燙的肌膚。
慕靜言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但沒有醒。
沈夜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就這麼靜靜地守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慕靜言的呼吸聲，以及牆上掛鍾指針走動的滴答聲。
漸漸地，沈夜也有些扛不住了。
昨晚本就沒睡好，今天又折騰了一整天，疲憊感一浪接一浪地湧上來。
眼皮越來越沉，像是墜了鉛塊。
稍微眯一小會兒吧......應該沒事。
沈夜打了個哈欠，上半身慢慢趴下去，腦袋枕在床沿邊上。
一隻手還握著慕靜言的手，沒鬆開。
意識逐漸模糊，最後徹底沉入了黑暗中。
這一覺睡得意外地舒服。
睡夢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觸他的頭髮。
一下又一下。
指腹從發頂滑過，動作極其溫柔，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
那種觸感讓沈夜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小，媽媽也經常這樣哄他睡覺。溫暖的掌心覆在額頭上，輕聲哼著歌謠，一下一下地撫過他的髮絲。
他總能在這份安撫下很快入睡。
記憶里的畫面越來越清晰，沈夜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呢喃。
「媽媽......」
聲音含混又輕柔，從喉嚨深處溢出來。
撫摸他頭髮的動作，驟然僵住了。
慕靜言的手懸在半空中，小嘴微微張開。
她盯著沈夜的睡臉，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剛才叫了什麼？
媽媽？
是在叫她嗎？
慕靜言眨了眨眼，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從心底翻湧上來。
又好笑，又覺得心口某個位置被輕輕戳了一下。
這傢伙......睡迷糊了把自己當成他媽了？
慕靜言的眼神柔和下來，懸在半空的手重新落下。
指尖穿過沈夜柔軟的髮絲，比之前更加輕緩地撫弄著。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目光落在他安靜的睡顏上。
平時這傢伙總是一副沒正形的模樣，嬉皮笑臉的，什麼場合都能插科打諢。
像這樣安靜下來的時候倒是少見......
睡著之後看起來還挺乖的......
慕靜言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無聲地笑了一下。
隨著沈夜的意識慢慢回籠，他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夢裡那雙撫摸他的手，觸感太過真實了。
有溫度，有力度，還有指甲偶爾划過頭皮的微弱觸感。
哪有夢真實成這樣的？
沈夜猛地睜開眼，抬起頭。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眼前赫然是一張柔和的面孔。
慕靜言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半靠在枕頭上，低頭看著他。
她的臉頰紅紅的，分不清是燒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但那雙眼睛裡盛著的光，柔和得不像話。
嘴角還掛著一抹淺笑，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醒了？」慕靜言輕聲道。
嗓音還有些啞，但比先前好了不少。
「呃......」
沈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一個看護病人的，結果比病人睡得還香。
他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脖子，問她自己睡了多久。
慕靜言歪了歪頭想了想。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你趴在床邊了，到現在大概十幾分鐘吧。」
沈夜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晚上十點出頭。
慕靜言躺下的時候是八點左右。
也就是說兩個人差不多都睡了將近兩個小時。
「燒退了沒有？」沈夜問。
「已經退了。」慕靜言點了點頭，「醫生說待會兒就可以回家了，在家裡休息兩天，按時吃藥就行。」
她的聲音仍帶著幾分虛弱，但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
「哦哦。」沈夜連連點頭。
他總覺得當下的氣氛有些古怪。
慕靜言為什麼一直盯著他笑啊？
那種笑容不像平時她偶爾露出的戲謔或嘲弄，反而溫和到了極致，甚至有點......
沈夜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
少女依舊保持著那個笑容，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移開。
在那道目光中，沈夜驚異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種溫暖到近乎溺愛的注視。
像極了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準確地說是......
母愛。
這他媽什麼鬼啊？！
沈夜後背一涼。
我睡著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