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離開
慕靜言和沈夜站在門外面，秦嫻站在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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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對方看。
空氣似乎凝固了。
那種沉默格外壓抑，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把所有人都籠罩在裡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沉默許久，最終還是由秦嫻開口打破了僵局。
「呵呵，回來了？」
女人冷冷道。
她的語氣沒有起伏，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嗯。」
慕靜言輕輕點頭，垂下眼眸。
「回來收拾東西。」
「........」
秦嫻注視著自己的女兒許久。
目光從她的臉上滑過，然後落到她身後的沈夜身上，環在胸前的雙臂動了動。
沈夜警惕了起來。
他還以為她想要動手，伸手把慕靜言往後拉了拉。
半個身子擋在她前面。
但秦嫻只是側過身子，讓開一個身位。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邀請客人進屋。
看著沈夜警惕的動作，她笑了笑。
「還說跟我女兒只是普通朋友。」
她的聲音有些揶揄，隨後她又換回了古井無波的表情，說道：
「進去吧。」
慕靜言和沈夜都在門口愣了一會兒。
顯然，他們並沒有預料到秦嫻的反應會這麼平靜。
本來還以為，她就算不動手，也會歇斯底里地怒罵才對。
甚至會各種刁難，不讓他們進屋。
但現在......
「愣著幹什麼？」
看著沒動作的兩人，秦嫻挑了挑眉。
「我還有工作要解決，沒時間陪你們耗著。」
她的語氣依舊冷淡。
「要收拾東西就快點，收拾完就走。」
慕靜言吸了一口氣。
她抓著沈夜的衣袖，邁開了步子朝里走去。
經過秦嫻身側時，她看了自己的媽媽一眼。
秦嫻也在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慕靜言看不透那雙眼睛裡的情緒。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她猜不透媽媽心裡的想法。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攥著沈夜的衣袖，腳步僵硬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沈夜跟在她旁邊，時刻保持著警惕。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客廳很大，裝修得很豪華。
沙發、茶几、電視櫃，所有家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牆上掛著幾幅畫，角落裡擺著幾盆綠植。
整個空間很乾淨，一塵不染。
但那種乾淨里，透著一股冷意。
就像是一個樣板間，而不是一個家。
很快，兩人走到了慕靜言的房間門口。
慕靜言伸手推開房門。
房間內的景象讓沈夜大吃一驚。
不是因為房間不整潔，或者其他原因。
而是這房間的門是透明的。
就是那種從外面可以一眼看到裡面在做什麼的透明玻璃門。
而且不光是門。
房間和走廊之間的那面牆，也是半透明的。
從走廊上經過的人，能夠模糊地看到房間裡的影子。
沈夜走進房間，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天花板上安裝了一個攝像頭，正對著房間的中央。
攝像頭體積很小，但很明顯，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表明它正在工作。
沈夜不禁咋舌。
生活在這種毫無隱私的空間裡，姐妹倆的壓力應當是相當大的......
無時無刻都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一舉一動都被監控著。
如果讓沈夜住在這裡，他恐怕忍受不了多久。
慕靜言走到衣櫃前，蹲下身子開始收拾衣物。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沈夜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少女的肩膀微微聳動，顯得有些落寞。
沈夜走過去，蹲在她旁邊，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怎麼了？」
慕靜言偏頭看向他，那雙大眼睛裡有些泛紅。
「沒什麼。」她的聲音細小。
「就是......有點感慨。」
沈夜沒有說話，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辛苦你了，也辛苦歡歡了......」
他輕聲說道。
不知怎麼的，聽到這句「辛苦了」的時候，慕靜言突然覺得鼻頭酸酸的。
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忍了又忍，但眼淚還是不聽話地涌了上來。
少女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蹲在那兒，低垂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想哭就哭出來吧，沒事的。」
沈夜同樣蹲下身子。
他把少女摟進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慰她。
「我在這裡。」
慕靜言終於繃不住了。
她頭埋在沈夜肩中，失聲痛哭了起來。
淚水浸濕了沈夜的肩膀。
她哽咽著說：「我以為媽媽看到我回來，會打我、會罵我......」
「但這至少還能證明，媽媽還是關心我的......」
「但現在......」
她連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說......
沈夜沒有打斷她。
就讓她把心裡的委屈都哭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慕靜言的哭聲才慢慢停下來。
她從沈夜懷裡退出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抱歉......」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我沒事了。」
沈夜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嘆了口氣。
「別想著你媽了，先想想你自己吧。」
他的語氣很認真。
「你受了這麼多委屈，現在應該先想著以後怎麼好好生活。」
「而不是去在意這些。」
慕靜言埋著頭不說話。
她知道沈夜說得是對的。
但有些事情總需要一個適應期的......
..............
收拾完東西，兩人準備離開了。
從進門那一刻後，兩人就沒有再見過秦嫻。
她房門緊閉著，裡面傳來一陣陣說話聲，似乎是在開線上會議。
慕靜言走到秦嫻的房門前。
「咚咚——」
她叩響了房門。
「媽，我走了。」
她輕聲說了一句。
並未理會秦嫻究竟有沒有聽到，便轉身和沈夜離開了房子。
「呵......」
房間中的秦嫻輕笑了一聲。
走了好啊......
如果兩個女兒只是單純的離家出走，那第一天的晚上，秦嫻就已經派人把她們抓回來了。
但她沒那麼做。
因為兩個女兒去的是沈夜家。
「靜言啊......」
秦嫻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某個點。
「希望下一次你回來，能給媽媽帶點想聽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