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回家
清晨的雪停了。
屋檐上積著厚厚一層白，陽光照上去，反射出細碎的光，晃得人眯眼。
沈夜背著包站在玄關，彎腰繫著鞋子的鞋帶。
林初暖在他旁邊蹦來蹦去，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興奮得像只出籠的雀兒。
終於要回家了。
雖然在這邊玩得也開心，但一想到馬上能見到爸爸媽媽，能吃上媽媽做的飯菜，能窩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那張床上，小丫頭的嘴角就沒壓下來過。
「哥哥快點呀！」
她拽著沈夜的袖子催促。
「急什麼，車還沒到。」
沈夜系好鞋帶，直起身，拎起地上的行李包。
門口，慕靜歡裹著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圍巾，只露出一張小臉和一雙眼。
她今天起得很早。
哥哥就要走了，小人機感覺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哥哥，我送你們。」
她仰起臉，聲音軟軟的。
「行。」沈夜沒拒絕。
奇怪的是，從早晨到現在，慕靜言的房門一直關著，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初暖去敲過一次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姐姐還在睡嗎？」小人機問。
沈夜的手指在包帶上頓了頓。
「嗯，她昨天寫作業寫太晚了，讓她多睡會兒。」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飄向別處，語氣自然得挑不出毛病。
昨晚確實「寫」得太晚了。
準確地說，是他在她那條腿上耕耘得太晚。
從JK制服揉到短襪，從腳踝揉到大腿，那雙修長的腿被他翻來覆去玩了個遍。
慕靜言到最後連罵他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細碎的哼聲和發顫的喘息，整個人軟成一灘水，被他塞回被窩裡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了。
今早他從她腿上爬起來時，這傢伙還維持著側躺的姿勢睡得昏天黑地。
想起來，沈夜還有點小愧疚。
「哥哥？」
林初暖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走了。」
三個人出了門。
慕靜歡走在兩人中間，圍巾裹到鼻子下面，呼出的熱氣在眼前凝成白霧。
路口處，網約車已經到了。
「哥哥，路上小心。」
慕靜歡拉住沈夜的衣角，仰著臉看他。
「知道。」
「我和姐姐會好好過年的，哥哥放心。」
「嗯。」
「哥哥......」
她又喊了一聲，沒了下文，只是攥著他衣角的手指緊了緊。
他想要問昨晚的事，但想了想，姐姐和哥哥都不說，自己也不應該問。
沈夜失笑，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圍巾上方的腦袋。
「回去吧，外面冷。」
「等我和暖暖過完年就回來。」
「嗯。」小人機壓下心底的疑問用力點頭。
林初暖也湊過來抱了抱她：「歡歡拜拜，過年我給你發消息！」
「拜拜～」
兩人拉著行李上了車。
慕靜歡站在路口，踮著腳，目送那輛銀灰色的車緩緩啟動，匯入車流，變成一個小點，最後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
她還站在原地。
呼出的白霧一團接著一團，圍巾的絨毛被風吹得輕輕晃。
對於和姐姐兩個人過新年，她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
小人機攥了攥圍巾，心裡泛起一點沒由來的緊張。
對了，姐姐。
她猛地想起來，姐姐還在家裡睡覺呢。
都這麼晚了，姐姐怎麼還在睡呀？
慕靜歡轉身，踩著積雪往回跑，靴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回到家，她脫下羽絨服掛好，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
姐姐的房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慕靜歡捏住門把手，慢慢地推開。
屋子裡一片漆黑，厚重的窗簾只留了一道縫，幾縷天光斜斜地淌進來，落在床沿上。
借著這點光，慕靜歡勉強看清了床上的情形。
張了張嘴想叫醒姐姐的她，頓時把話咽了回去。
寬大的床上，姐姐正側躺著熟睡。
身上穿的......是什麼呀？
一條深藍色的百褶短裙，裙擺在睡夢中皺成一團，堆在腰側。
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截鎖骨，還有一雙白色的短襪。
姐姐的雙臂和長腿把一旁的被子緊緊錮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寶貝似的。
小人機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JK是什麼，只是好奇姐姐為什麼穿著這身奇怪的、像動漫里學生一樣的衣服睡覺。
昨晚她在門外沒聽多久，怕被發現，很快就跑回房間了。
現在，看著床上睡得滿臉疲憊的姐姐，再看看姐姐大腿上那幾塊泛紅的印子......
小妮子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姐姐和哥哥昨晚不是在親親嗎？
親親的話，不是應該嘴巴貼著嘴巴嗎？
那姐姐的腿，為什麼會有印子呢？
還有，姐姐為什麼非要穿著這身衣服睡覺呢？
慕靜歡的小腦袋裡，無數個問句排著隊冒出來。
忽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難道說......
哥哥喜歡看別人穿這樣的衣服？
...........
「咚咚咚。」
坐在客廳嗑瓜子的林建業聽到敲門聲，立刻按了電視暫停，趿著拖鞋快步過來開門。
門開的瞬間：
「爸爸！」
一團粉色的身影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林建業被撞得連退兩步，後背抵上鞋櫃，懷裡的閨女死死摟著他的腰，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想死你了爸爸！」
「哎喲——」
林建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騰出一隻手拍拍閨女的背。
「想死我了？這才走了一個月不到，怎麼跟一年沒見似的......」
「人家就是想你嘛......」
林初暖仰起臉，可可愛愛地撒嬌道。
林建業無奈地搖頭，把女兒從身上扒拉下來，扶正。
然後，他看向門外。
沈夜站在門口，兩隻手各拎著一個包，肩上還背著一個，看起來跟搬家似的。
「小夜，別在外面站著，快進來。」
說著，林建業伸手去接他手裡的包。
「好。」
沈夜把包遞過去，換鞋進門。
一家人進了客廳。
暖氣開得很足，茶几上擺著瓜子、花生、砂糖橘。
「噠噠噠」的腳步聲從臥室方向傳來。
「暖暖回來了？」
徐沐婉從臥室里走出來，一身和林初暖同款粉色居家服。
「媽媽！」
林初暖梅開二度，又是一撲。
徐沐婉被撞得一聲「哎喲」，雙手摟住女兒。
「多大的人了，都快成年了，怎麼還跟個小女孩似的，見人就抱......」
「我就要抱嘛......」
母女倆摟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開了。
「瘦了沒有？在外面吃得好不好？」
「好好好，哥哥做的飯可好吃了！」
「那你臉怎麼圓了？」
「那是......那是幸福肥！」
「哈哈哈哈......」
母女倆挽著手臂，笑鬧著進了臥室，大概是要試媽媽新買的衣服。
客廳里，一時只剩下沈夜和林建業兩個大男人。
林建業把女兒的行李放在沙發上，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夜身上。
他拿起茶几上的瓜子盤，往沈夜面前推了推。
「小夜，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