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花王的反噬。
許南意腳往前邁了半步就被林清月一把拽住了衣領。
「先別動!看他要幹什麼。」
許南意把那半步硬生生收回來,咬著牙,盯著那兩隻金色的籠子。
巫祈月坐在左邊那隻里,抱著膝蓋,頭垂著,頭髮把臉遮了大半。
石銘在右邊,倚著籠壁,眼睛閉著。
二皇子伸手把左邊金籠的鎖撥開,捏住了巫祈月的臉蛋,把她的頭抬了起來。
「九幽冥域,巫族。」
他說這兩個字時,聲調上揚,帶著真實的歡喜。
「你們巫族大半輩子不出冥域,百年難見一個。秘術通過血脈記憶傳承,外人根本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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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在巫祈月臉上輕輕碾了碾,眼神轉向殿中央那朵暗紫色的花,「所以我就在想……把你餵給它,會不會連血脈記憶一起吸收了?」
天星站在許南意的斜後方,手背上青筋隱隱可見。
忍。
二皇子一手拎起巫祈月的衣領,就跟拎貓崽子似的,轉身朝殿中央走去。
第四步剛抬起來——
「嗖——」
一道銀白色的冷光從側面破空而來,挾著刺骨的寒氣,呼地從二皇子臉旁掠過。
一縷髮絲齊根斬斷,飄了起來。
然後「啪」地結了冰,在半空中凝固成一截透明的細柱,懸了兩秒,掉在地上碎成一堆冰渣。
千霜的槍桿穩穩紮進了那朵暗紫色花的莖里。
「吱吱吱!!!!」
花王慘叫穿透整個大殿,聽得人脊背發麻。
二皇子愣著神摸了摸自己臉側,低頭看著地上那截冰柱,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瞞天秘術這時候已經撐不住了,三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
林清月走最前面,手腕往空中一握,千霜倏地從花莖上拔出,回到她掌心,槍尖還沾著一點紫黑色的汁液。
天星拍了拍手,羅盤在指間轉了個圈,往二皇子臉上打量了一眼。
「你爺爺!啊呸,不對——」
他正色,語氣里攙著三分嫌棄七分譏誚,字字清晰:「有這種殺父的不肖子孫,真是造大孽了。」
「太淵聖地——」二皇子眼睛眯了起來。
「對,就是收你的。」天星連廢話都懶得多說,羅盤在掌中開始瘋狂運轉,金針飛速撥動,周圍氣流形成一個細小的漩渦。
「天干——離火!」
殿頂炸開一個口子。
九天之火從那個口子裡直衝而下,密密麻麻的流星雨,每一顆都砸在大殿結構的承力點上,殿壁震顫,鎮靈岩裂開縫,外頭黑漆漆的魔域氣息往裡滲。
二皇子拔出了本命劍,劍光一起,整個人的氣勢往上拉了一截,深紫色的魔氣裹著劍刃朝林清月壓下去。
林清月側身,長槍橫攔,硬磕住這一擊,腳底的寒冰開始蔓延,把方圓兩丈的地面凍成了一整面鏡子,光可鑑人。
兩個人打起來快得像兩道光來回彈。
劍出,槍攔,劍走偏鋒,槍柄反砸,二皇子跳後,林清月貼上去,腳踩冰面無聲無息,千霜刺出三槍,三槍全奔命門去的。
前兩槍被擋住。
第三槍槍尖斜著逼過來,二皇子側身去躲,抓著巫祈月衣領的那隻手暴露出來,林清月槍桿橫掄,結結實實抽在他手腕上。
二皇子吃痛,手一松。
巫祈月飛出去了。
許南意兩步搶上,手臂往前伸,把這個小孩結結實實接在了懷裡,公主抱,人接住了,衝擊力帶著她腳底往後滑了兩步,後跟蹭到一塊碎石才穩住。
巫祈月被接住的瞬間,眼皮顫了一下,沒睜開。
「還有呼吸。」許南意低頭掃了一眼,領域無聲展開,幽光一閃,把她送進去。
轉身跑向右邊那隻金籠,拿了根簪子捅開籠鎖,把石銘從裡面拉出來,同樣收進了領域。
兩個人都在。
許南意拍了拍手,回頭……
大殿裡,冰霜已經蔓延出去老遠了,殿面鋪著一層晶亮的冰殼,連殿柱根部都結了一圈白霜。
林清月右臂回拉,千霜槍柄重重砸地。
「鐵馬冰河!」
地面炸開,一條橫貫整個大殿的冰錐破土而出,帶著橫掃一切的沖勢直奔二皇子。
二皇子急退,背「砰」的一聲撞在了那隻花盆上。
他捂著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氣,穩住身形,眼角掃到那朵暗紫色的花。
太淵聖地的人有秘法,越階戰鬥跟喝水吃飯一樣,耗下去沒有任何好處,只有一個辦法。
他伸手,掰下了花王的一瓣花瓣,一口塞進嘴裡。
花王發出低沉的嘶鳴。
二皇子嚼了兩口直接咽了下去,力量從喉嚨里燒下去,往骨髓里滲,濃烈得像往血管里灌了一爐子火,整個人的氣壓在三秒內拔高了一截。
他仰頭大笑,語氣裡帶著真實的狂熱:「太淵聖地又如何!今日你們踏入此地,就別想——」
笑聲截在那裡,二皇子低頭。
七八根細細的紅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那朵花的枝條上悄然延伸出來,纏在了他的指尖、腕上、腳踝,無聲無息,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了。
他想動,卻動不了。
頭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往後拽,淺色的魂魄被那些紅線一寸一寸往外抽。
「確實嘛,這是怎麼回事?!」
灰色的霧氣從花王的方向湧出來,那朵暗紫色的花在霧中輕輕抖動,發出極其細微的、心滿意足的聲響,像是在愉快地咀嚼。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