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吃東西
許南意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海莉側過頭看著她，藍眼睛在幽光里亮晶晶的：「所以我知道他是我爹爹，他一定是。就算這個時間線上的他還那麼年輕，還沒有認識我母皇，還沒有當上大將軍……可他是我爹爹。」
「而且你看，他雖然笨笨的，打不過月姨姨，但是他超愛我的！他給我買了好多好多好吃的！還給我編了新尾巴環！」
沈西洲嘟囔了一句：「那你以後要回你那個時間線的時候怎麼辦啊？」
海莉愣了一下，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不知道。但是他在這個時間線還活著，我就已經很開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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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意沒有說話，只是往海莉那邊挪了挪，把小腦袋靠在她肩頭，輕輕蹭了蹭。
三個小孩擠在一起，慢慢睡著了。
海底的夜晚很安靜，只有水波輕輕拍打窗沿的聲音，和遠處不知名海獸悠長而低沉的鳴叫，一聲接一聲，像海底最深處的搖籃曲。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莉莉！開門！是爹！」
房間裡，海莉正坐在床沿上，小手靈巧地穿梭在許南意的髮絲間。
她把許南意那頭柔軟的墨發分成幾縷，編成細細的小辮子，又從旁邊的小盒子裡取出一顆圓潤的粉色小珍珠，小心翼翼地綴在辮尾。
許南意乖乖坐著不動，任她折騰，嘴裡還含著一塊睡前沒吃完的珊瑚糖，腮幫子鼓鼓的。
「好啦！」海莉拍了拍手，滿意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意意真好看！」
許南意晃了晃腦袋，小辮子上的珍珠跟著輕輕擺動，她也挺喜歡，沖海莉彎眼笑了笑：「謝謝海莉！」
「快快快，我爹來了！」海莉這才從床上蹦下去，尾巴一甩就朝門口游去，拉開門栓。
門外，微生瀾左手提著一個大大的貝殼食盒，右手拎著一個海草編的網兜，裡面鼓鼓囊囊裝了好幾個小罐子。
「登登登登！」
微生瀾把食盒往前一舉，蓋子掀開一半，一股鮮甜的香氣立刻從裡面漫了出來，「海族大早點！阿爹特意一大早去買的！」
海莉湊過去探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哇！我看看我看看！」
食盒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樣東西。
金黃色的海膽蒸蛋，表面撒著細碎的紅珊瑚末，巴掌大的珍珠貝撻，酥皮上點綴著魚子醬和一抹翠綠的海苔碎，旁邊還有一碟炸得酥脆的銀魚球，每一顆都裹著薄薄的面衣，在晨光中泛著油潤的光澤。
網兜里那幾個小罐子裝的分別是海藻蜜露、珊瑚花茶和一小壇醃海葵，蓋子一揭開就散發出濃郁的海底風味。
「哇哇哇！意意！小洲！快來看！我爹買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沈西洲龍尾巴都不晃了，瞪著眼盯住那盤銀魚球：「這個是什麼？聞著好香！」
「銀魚球！外酥里嫩，蘸那個琥珀醬吃最香！」微生瀾一邊說一邊把食盒擱在桌上，麻利地擺開碗碟。
「來來來，趁熱吃！」
三個小孩圍坐在桌邊，海莉先給許南意夾了一塊珍珠貝撻，又給沈西洲塞了兩顆銀魚球，自己才捧著海膽蒸蛋美滋滋地開動。
微生瀾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時不時給自家閨女添一勺海藻蜜露，又順手把許南意面前快要翻倒的珊瑚花茶罐子扶正，忙前忙後得像一隻圍著雛鳥轉的海鷗。
許南意咬了一口珍珠貝撻，酥皮在嘴裡化開，鮮甜的貝肉和魚子醬在舌尖炸開，她眼睛一亮，含含糊糊地說了聲。
「謝謝微生叔叔！好好吃！」
沈西洲嘴裡塞著三顆銀魚球，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也不忘點頭：「唔唔唔！好吃！」
微生瀾看幾個小孩吃得開心，嘴角壓都壓不住：「沒事沒事！愛吃就好！」
他話音剛落，後頸忽然一涼。
微生瀾僵著脖子，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去。
林清月靠在門框邊，雙手環胸審視著這個未來的「妹夫」。
微生瀾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林、林姑娘早上好啊。」
林清月「嗯」了一聲，目光卻沒移開。
微生瀾默默轉過頭，小聲嘀咕了一句：「莉莉，你姨母怎麼跟看犯人一個眼神……」
海莉正埋頭對付海膽蒸蛋，頭也不抬：「母皇說那是親人友好的關愛，你習慣就好！」
微生瀾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
去往夢瀾神殿的路上，海底的景色漸漸變得不同了。珊瑚從斑斕的淺色轉為幽深的墨藍，海水也暗了幾分，偶爾有巨大的海獸骨架半埋在沙地中，骨縫間長滿了發光的深海苔蘚，幽幽地亮著熒藍色的光。
林清月走在隊伍最前面，一邊帶路一邊給身後三個科普他們守護者的歷史。
「深海裂縫大概是在五千年前出現的。那時候第一代守護者碧落聖女還在世，裂縫裡湧出了大批異獸，屠戮了將近三分之二的海域生靈。」
許南意跟在她身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才勉強跟上，耳朵倒是豎得老高。
「後來碧落聖女聯合海神大人一起封印了那道裂縫，以夢瀾神殿作為陣法之眼，把這片海域鎮住了。」
林清月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三個小孩，「所以今天咱們想下到裂縫深處，就必須先過神殿那一關，得拿到海神大人的許可。」
沈西洲歪了歪腦袋：「那要是海神大人不讓我們進去呢？」
「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林清月說得輕描淡寫，但眉頭微微蹙著，顯然也在頭疼這個問題。
許南意沒太注意聽後面那段，她腦子裡全是另一件事，上次來神殿吃的果子！
她咽了咽口水，不知道這次去還能不能再撈兩顆……
要是能帶回去給阿爹和娘親嘗嘗就好了。
她正美滋滋地幻想著，海莉在旁邊拍了拍胸脯，「月姨姨你放心！我是海神未來的繼承人，海神大人肯定不會不讓我進去的！」
林清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沈西洲立馬就接了一句：「你上次你是這麼說的！結果我倆全都一起鑽狗洞！」
海莉的臉「騰」地紅了：「那那不一樣！反正能進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