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太淵聖地的人精？
花漣漪拽著應拭雪左邊的袖口，謝清寂揪著他右邊的衣角，墨千塵直接蹲了下來抱住應拭雪的小腿。
花漣漪仰著臉，桃花眼裡水光瀲灩，聲音又軟又可憐。
「應師……外面的老頭子又欺負我們，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謝清寂眼巴巴：「我們三個加起來都打不過門口那一位。」
墨千塵眼巴巴：「我們躲一躲，等他們消氣了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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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拭雪看這三個自己養大的孩子，嘆了一口氣。
算了，習慣了。
這幾個小傢伙從第三代鬧到第五代，哪次不是他兜底。
許南意和幾個小蘿蔔頭蹲在門口，扒著門框往外探腦袋，五顆小腦袋齊刷刷地排成一排往外看。
學堂外面那片白玉廣場上，烏壓壓站了十幾道身影。
隨便一兩個放在外面都是能叫一域抖三抖的人物。
最前面那位老者白須白髮，面沉如水，周身威壓猶如實質，赫然是渡劫後期的修為。
沈西洲的龍尾巴都僵了：「我……我這輩子都沒有看到過這麼多大能。」
海莉數了數人頭，小聲說：「我們海族所有護法加起來，好像才這麼多吧……」
巫祈月掰著手指頭：「反正我們九幽那邊，常年駐守的渡劫期也就十來個。」
石銘蹲在海莉頭頂上，聲音細細的：「……我們好像有十三個。」
許南意眨了眨眼，小聲嘀咕了一句：「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裡已經是整個人族修士的強者都來了呢？」
應拭雪畢竟是半仙境界，又是太淵聖地的現任掌教，即便門外那十幾道威壓如山如岳，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拂面清風。
「勞煩諸位前輩親自跑一趟。敢問——我門下這幾個小輩是犯了什麼錯嗎？」
那位白須老者臉色鐵青，指向躲在應拭雪身後的三個人，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他們三個！他們三個把太淵界的守護結界給打穿了一個洞！」
「你說說！太淵界的守護結界！五千年前碧落聖女親手布下的！他們三個給打穿了！打穿了！」
身後的三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花漣漪把臉埋進應拭雪的袖子裡，悶聲悶氣地說：「……我們不是故意的。」
謝清寂輕輕咳了一聲：「我們只是在試驗一個新陣法。」
墨千塵從應拭雪腿後面露出半張臉：「陣法失控了……然後炸了一下。」
「炸了一下？！」
後面另一位渡劫期修士忍不住從人群里衝出來，指著墨千塵的鼻子。
「你們知道那一下炸開了多大的洞嗎？老夫在結界邊上執勤，半邊天的靈光都在抖！」
「就是！你們三個哪次不是『炸了一下』就完事了？上回是誰把我丹房裡的鼎炸成了兩半？！」
「還有上上回！花漣漪你在我藥圃里試新媚術，我那三株五百年份的靈蘭全蔫了！」
「……那幾株蘭花開得太慢了嘛，我幫它催催……」
「你那是催催嗎？你那是把花催成了精！那幾株蘭花開完就開始滿院子跑！」
又一個大能擠上前來，指著謝清寂。
「還有你！好好的一個佛道陣法師煉什麼丹！上個月你新煉的那爐丹，說是『清心靜氣』的，結果老夫的徒弟吃完之後笑了一整天，笑到下巴脫臼！」
謝清寂：「……那是藥材配比出了點誤差。」
「誤差個鬼！你那次煉丹還把我山頭引來了三道劫雷！」
「那次劫雷不是我引的，是花漣漪的媚術煉岔了，溢出的氣息招來的。」
「哦！原來是你！」幾位大能的矛頭齊刷刷轉向花漣漪。
花漣漪：「……。」
應拭雪站在人群最前面，聽著身後此起彼伏的控訴和揭老底，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的表情維持在一種「習慣了但還是很無奈」的平和狀態里。
門口排排蹲著的五顆小腦袋看得津津有味。
為首的那位白須老者也不跟他們廢話了。
「應掌教，您說吧，這事兒怎麼賠？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我們也習慣了。」
他身後那十幾位渡劫期大能齊齊點頭。
應拭雪已經在盤算著從庫房裡拿哪件寶物出來當賠禮了。
花漣漪從他身後探出半邊腦袋，悄無聲息地朝門口那一排小蘿蔔頭的方向擠了擠眼睛，然後迅速縮了回去。
許南意蹲在門口，眨了兩下眼。
那十幾位渡劫期大能的表情，她越看越不對勁。
雖然一個個吹鬍子瞪眼的，但每個人站姿都透著一種鬆弛感，甚至排在最後面那位黑鬍子大叔還在偷偷打哈欠。
許南意又想了想花漣漪方才那個「擠眼睛」的動作，忽然間腦子裡「啪」地亮了一下。
明白了。這群大能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他們是來順東西的。
因為應拭雪半仙境界、家底豐厚、又一向護短，每回門人闖了禍都會掏出好東西來賠禮。
來一次蹭一次，來十次蹭十次，比種靈田還穩定。
許南意小爪子一拍地面，站了起來。
「師祖！既然是結界被打穿了洞，那我們把結界補好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賠償呀？結界又不是他們家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白須老者原本已經準備伸手接東西了，手伸到一半卡在半空。
花漣漪從應拭雪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沖許南意擠了一下眼睛，嘴角壓都壓不住。
白須老者乾咳了兩聲，捋了捋鬍子：「呃……這個，陣法嘛，修復起來也是需要耗費靈材的……」
許南意歪了歪腦袋：「可是我聽師祖說過，太淵聖地庫房裡有修補結界的專用靈材啊，走公帳的，不用師祖自己掏腰包的。」
「……」
「而且應師祖是太淵掌教，守護結界破損本就應該由聖地自行修復，怎麼變成個人賠償了呢？」
許南意天真無邪地仰頭看他，「老爺爺，你們是不是對流程不太熟悉呀？要不要我幫你們查一下太淵聖地守則？」
白須老者的鬍子抖了兩下，他身後的十幾位大能默契地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把白須老者一個人留在最前面，面對著應拭雪和那個仰著臉、小辮子上珍珠一晃一晃的小豆丁。
應拭雪站在許南意身後，墨綠色的眼紗輕輕動了一下。
「南意說得有理。修補結界的靈材，庫房確實有。諸位若是不放心，可以一同去結界處監督修復進度。」
白須老者：「……」
太淵聖地什麼時候來了個人精，以前不都是直接賠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