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苟利國家生死以
苟利國家生死以
離開海軍招待所,方致遠一路都在想買船這件事。
北影是國企,沒法直接下場,要是北影直接下場,人家就會認為是國家行為,在競標的時候就會抬價,把船拖回國內的時候,也會故意搞小動作。上一世航母回國的時候,就被土耳其故意刁難過,以至於不得不交巨額保證金。
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香江找人去投標,這個人最好跟賭博行業有關係,最好本身就開有賭場,因為買航母的時候,你得告訴人家你買船的理由,而開賭場無疑是最好的理由,上一世香江商人徐增平就是以開賭場的名氣去參加競標的。
方致遠想來想去,發現就向樺勝最合適,因為向家兄弟本身就在澳門開有賭場,他們說要用航母開賭場有說服力,而且向樺勝跟自己、跟北影關係緊密,讓他們出面去買航母,自己能掌控局面,不會像徐增平那樣搞出很多么蛾子。
想明白這一點後,方致遠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向樺勝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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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接通後,方致遠根本不廢話,直接對向樺勝道:「今天晚上八點,你到我家裡來一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談。」
向樺勝不敢怠慢,問道:「什麼事啊?」
方致遠沒有說:「你來就知道了。」
晚上八點,向樺勝準時來到方致遠家裡。
方致遠將向樺勝請進書房,神情嚴肅地介紹瓦良格歷史和價值,以及軍方的打算,然後對他道:「我們北影沒辦法直接下場買船,因為我們是國企,如果我們直接下場,人家就會認為這是政府行為,就會故意抬價,甚至是故意為難我們。」
方致遠看著向樺勝,鄭重地道:「因此,我們希望由你出面購買這條船,理由就是把船買回去,改造成賭場,你製作的電影《賭神》,就有在賭船上決戰的內容,你和向樺強在澳門開的酒店有賭場;你說想用航母搞賭場;非常有說服力。」
方致遠一字一句地道:「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向樺勝激動地道:「願意!當然願意!你們能把這樣的大事交給我,是對我的最大認可,我肯定願意,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沒幹過轟轟烈烈的大事,現在有機會幹一回大事,我怎麼可能拒絕,要是能把這件事干成,就算死了,我他麼都覺得值了!」
「既然你願意,那我們就一起把這件事干好!這件事有三性:重要性、緊迫性、保密性。尤其是第三條,要嚴格保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為了不讓國外情報機構覺察,在船運回國之前,這個錢先由你們墊付,船運回國,我們再把錢轉給你們。」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錢?」
「2000萬美元左右。」
「不會吧,這麼便宜?我記得美國的尼米茲級航母造價是33億美元,這個航母居然只要2000萬美元,這差距太大了吧!」
「尼米茲級航母是9萬噸,我們這個試6萬噸。如果烏克蘭能將這條船修完,賣個十幾億美元肯定不成問題,但現在烏克蘭已經沒有能力把這條船修完,只能把船停在船塢里生鏽。在他們看來,與其讓這條船爛掉,還不如當廢品處理,能賣多少錢是多少錢。」
「原來如此,2億美元,我掏不起,但2000萬不是問題。」
「2000萬是買船的錢,要做這件事需要在澳門辦理相關手續,比如澳門政府的批文、進口許可證等,這些需要打點關係,可能也需要花錢,這個錢也只能先由你們墊著。」
「你放心好了,我在澳門有關係,可以輕鬆拿到批文。」
在向樺勝點頭後,方致遠便開始跟他商量具體操作辦法。
方致遠看過紀實文學《瓦良格號航母來中國》,對邵淳操盤的經過非常清楚,知道買船過程中存在的問題,以及面臨的挑戰。方致遠讓向樺勝在澳門的酒店註冊一家子公司,然後將子公司股權轉讓給北影,並由向樺勝代持。
方致遠覺得向樺勝應該不會搞什麼么蛾子,畢竟向樺勝現在最重要的生意是影碟機,他憑藉這個生意賺了十多個億,他只要敢搞么蛾子,那自己就敢斷供影碟機的解碼晶片,只要向樺勝不傻,就肯定不會在這件事上搞么蛾子。
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北影肯定得派人員進澳門公司參與買船。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隨時掌握事情進展。
只是讓誰負責這件事呢?這個人必須思想和政治過硬,能力也必須強。
方致遠將北影幹部篩選一遍,最終鎖定了孫永平。
孫永平是部隊家庭出身,政治上可靠,他大學學的是機械工程,原本在電影器材公司工作,1992年進入北影,參與過北影的放映系統的研發,到飛樂音響擔任過董事,目前在北影影視基地擔任副總理,是一個能力非常強的年輕幹部。
在鎖定孫永平後,方致遠將他請到了家裡。
方致遠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的把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對孫永平道:「這件事非常重要,本來應該我親自出面操作這件事,但認識我的人比較多,要是我直接參與的話,很容易引發關注,人家就會覺得國家參與了這件事,因此,我們只能從北影抽調人手操盤。」
他看著孫永平道:「不知道你願不願接手這件事?」
孫永平想也不想就道:「我願意!我以前聽父親講過抗美援朝的事,因為我們跟美國佬的軍事裝備太大,導致我們軍傷亡非常大,如果我們跟美國佬差不多的裝逼,很多傷亡是可以避免的,裝備真的非常重要。現在有機會買航母,我責無旁貸。」
方致遠讚許地點了點頭:「如果你以北影幹部的身份去澳門公司會很奇怪,為了不引起懷疑,我希望你,以及其他參與這件事的北影人員都暫時從北影離職,向樺勝會對外面宣布說,你們是他從北影挖來的,等這件事完成,你們再回北影來,你是否願意?」
孫永平爽快地道:「沒問題。」
在《瓦良格號航母來中國》中,作者詳細描述了這件事參與者的結局,除了徐增平利用買船撈到了不少錢外,其他人都做出了巨大犧牲,有人毀掉前途,有人丟掉工作,有人放棄本來很好的工作,加入買船團隊,最後沒有退休金,甚至連醫保都沒有。
方致遠肯定不會讓同樣的事落到孫永平他們身上。
但他覺得既然要參與這件事,那就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方致遠看著孫永平,神情嚴肅地道:「這件事上面還沒有正式下批文,我們這麼幹屬於先斬後奏,要是事情干成了,我們沒有功勞,反而可能被批判,甚至可能丟掉工作,如果把事情搞砸了,那問題可能更嚴重,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
孫永平知道沒有批文買船是違規的,可能會被批評。
現在聽完方致遠的話,他才意識到後果比自己想像的要嚴重。
他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開始思考利弊得失。
方致遠也不想真的把孫永平嚇退,笑著安慰道:「當然,你也不要過於擔心,只要我方致遠還在北影,你們就不會有事。就算我因為這件事離開了北影,那我也會為你們作好安排,絕對不會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方致遠在北影擁有無與倫比的影響力,毫不誇張地說,方致遠在北影說任何話,北影職工都會相信,就算方致遠說,我們北影要參與航天,將來要登月,北影職工也覺得他能做到。
聽到方致遠這麼說,孫永平就像吃了定心丸:「方總,我干。」
方致遠笑著道:「不著急給答案,你回去再想想。」
孫永平語氣堅定得像鐵塊:「不用想了,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趨避之。這件事對國家有利,能夠極大增強國防力量,就算我死在這件事上,我也可以含笑九泉。」
方致遠用力握孫永平的手:「永平,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孫永平點頭後,方致遠又在北影找了幾個思想和政治過硬的幹部,向他們發出邀請。這些人都知道背後的風險,但沒有一個人拒絕,都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團隊,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條船買下來,對國家和民族是有利的。
十幾天後,向樺勝在澳門註冊了賭神娛樂公司,並很快跟北影簽署股權轉讓協議,以及代持協議:與此同時,孫永平等人都在北影辦理了停薪留職手續,正式加入買船團隊。
買船團隊正式組建完畢後,方致遠牽頭,讓向樺勝和買船團隊,正式跟海軍方面的相關人員見面,緊接著,大家集中力量製作標書,準備去烏克蘭競標。
轉眼間便是12月中旬,第17屆金雞獎正式開獎。
本屆金雞獎最大贏家是謝晉的《鴉片戰爭》,這部電影不但斬獲了最佳影片,還斬獲最佳攝影、錄音、道具及男配角四個獎項,而《大轉折》獲得了最佳導演獎,《離開雷鋒的日子》獲得了最佳編劇和最佳男主角獎。
金雞獎的獎項各個獎項出來後,媒體和影迷一片罵聲。
《鴉片戰爭》這片子拍得其實不錯,絕對可以算佳片,但問題在於,《天使艾美麗》不但拿了金棕櫚大獎,在國內上映後更是掀起了觀影狂潮,不管是藝術水準,還是票房表現都遠超《鴉片戰爭》,可《天使艾美麗》一個獎都沒有。
像這樣的評選結果肯定不能服眾,挨罵是必然的。
其實這不是金雞獎第一次挨罵,自從北影退出後,金雞獎每年都會挨罵,因為北影集中著國內水平最高的一批導演,北影每年拍攝的電影,是內地電影水準最高的電影,沒有北影參與的金雞獎,就跟沒有歐洲球隊參加的世界盃似的,水準直接下降。
就在媒體痛批金雞獎的時候,第一屆金膠片獎正式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