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雖然沒掙著錢，倒也沒白干，起碼累著了。
陳漾下巴點了點門口，「那走？」
李蜜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正在沉浸式拼豆的霍童，「那小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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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漾，「我問問她。」
李蜜點頭。
陳漾轉頭問霍童，「我們先出去逛逛，你想跟我們一起去還是留在這裡玩？」
霍童連眼睛都捨不得移一下，「我想留在這裡玩。」
陳漾點頭，「行，那你不許到處跑。」
霍童立馬應好，隨後想起什麼，眼睛亮亮看向陳漾，「哥哥，那待會兒我拼玩豆了你們還沒回來的話我可以去玩會兒蹦蹦床嗎？」
陳漾知道那蹦蹦床，就設在商場中央，都是小孩在玩，裡面都是泡沫塊兒之類的，看起來沒什麼危險，「可以，但要注意安全。」
霍童又高興了，「嗯吶！」
陳漾想起霍童沒帶電話手錶，就把自己的手機留給霍童，讓她有事就給自己打電話。
交代完之後陳漾帶著李蜜就出去了。
一出拼豆店，兩人都鬆了口氣。
玩這拼豆就跟換了個地方上班似的。
雖然沒掙著錢，倒也沒白干，起碼累著了。
李蜜問，「那我們現在去哪呢？」
陳漾摸了摸扁得快要咕咕叫的肚子，「走去吃飯吧。」
李蜜，「好。」她拿手機就要預定餐廳，「想吃什麼？」
陳漾，「不用訂餐廳，我請你吃。」他說，「今天消費我買單。」
「好啊。」李蜜漂亮的桃花眼彎了彎，笑得極盡溫柔，她收起手機，「你要請我吃什麼？」
陳漾，「當然是大餐。」
二十分鐘後。
陳漾提醒她到了。
兩人下了車。
李蜜站在飯店門口，抬頭看著招牌四個大字。
沙縣小吃。
她對陳漾又無奈又覺得好笑，「這就是你說的大餐？」
陳漾擦鼻尖，「沙縣大酒店，夠上檔次吧。」
李蜜煞有其事地點頭，「夠！」
陳漾進去，問李蜜想吃什麼，李蜜讓陳漾推薦。
於是陳漾熟練地配置了花生醬拌麵，鴨腿飯和蛋炒飯再外加一份柳葉蒸餃。
李蜜，「你手機不是給小童了嗎？」
陳漾從兜里掏出一張紅鈔票遞給老闆，「剛跟郝管家打了招呼拿了一張。」
很快老闆上餐。
陳漾吃一口，感嘆，「就是這個味兒！」
李蜜也夾了一筷子花生醬拌麵，進到嘴裡的瞬間眼睛也亮了，「真好吃誒！」
陳漾把自己碗裡鴨腿飯的鴨腿嫁給李蜜，「這個也不錯。」
兩人埋頭苦吃起來。
不過女生到底吃得少些，李蜜吃了半個鴨腿，半碗花生醬拌麵，吃了一小碗的蛋炒飯剩了些又吃了兩個蒸餃，撐得打了好幾個飽嗝。
李蜜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皮，連連擺手，「我實在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陳漾接過李蜜吃剩下的兩口就刨進嘴裡了。
李蜜看著陳漾十分自然的動作，心臟竟莫名地漏跳一拍。
好像除了媽媽，陳漾是第二個吃她剩下的東西的人。
這種不分彼此的親近，讓她臉頰悄悄發燙，目光牢牢粘在他臉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心底冒出歡喜。
只是盯得太久，看起來實在有點像個變態，只能轉移視線。
她目光看向門外。
一個老爺爺吸引了她的注意。
老爺爺坐在對面的台階上，臉上溝壑縱橫，皺紋堆在眼角，單薄舊衣衫裹著枯瘦的身子，脊背彎得厲害。
身前兩個竹筐是滿滿的橘子，渾濁的目光期待地看著每個行人。
但街上人來人往，全都步履匆匆，沒人停下腳步。
可能是餓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家裡自己烙的餅，剛準備吃，一個瘦骨嶙峋的流浪狗聞到食物的味道過來可憐巴巴地盯著他。
老爺爺沒猶豫，掰開餅，扔了一半給流浪狗。
流浪狗歡天喜地叼著餅走遠了，老爺爺兩口就吃完剩下的餅，又開始繼續叫賣自己的橘子。
終於，有一兩個人停留下來。
老爺爺立馬賣力地介紹自己的橘子，殷勤地遞給顧客嘗，但卻仍然沒有一個人買。
他沒有沮喪，只是揉了揉可能是有些發脹的眼睛，繼續叫賣。
「怎麼了？」
陳漾的聲音喚回李蜜的思緒。
李蜜這才轉過頭，看著陳漾的光碟行動，「你吃飽了嗎？」
陳漾，「差不多了。」
「那你在這裡等等我。」李蜜這才給陳漾指玻璃對面的老爺爺，「我去把那老人的橘子買了。」
「等等，你花那錢幹嘛。」陳漾開口。
李蜜，「怎麼了？」
「不是都說了今天的消費我買單。」陳漾說，「當然包括你想買的橘子。」
李蜜一愣，沒想到陳漾是這個意思，心中微動。
「我是想把那老人的橘子全部買了。」她笑著指了指陳漾剛剛一百紅鈔只剩的十幾塊錢了，「這應該不夠吧。」
陳漾起身，牽起李蜜的手就往那老爺爺的方向走，「跟我來就是。」
李蜜垂眸看了眼傳來陳漾溫熱踏實溫度的掌心，隨後安心地跟上了他的腳步。
老爺爺見陳漾和李蜜朝自己走來，滄桑的聲音積極地問，「買橘子嗎？」
陳漾問，「橘子甜嗎？」問出這問題屬實是一種條件反射了。
老爺爺卻一臉不好意思，十分實誠地說，「今年太陽少，雨水多，橘子偏酸。」但立馬撥開剝開一個橘子，「雖然酸但汁水多，你們先嘗嘗嘛，嘗嘗不要錢。」
陳漾接過一瓣橘子，丟進嘴裡，嚼吧兩口。
突然瞬間驟然僵住。
一股尖銳的酸意瞬間炸開。
腦子像是過電似的，酸爽直衝天靈蓋
五官一下子擰成一團，腮幫子都繃緊了，牙根酸得發麻，險些直接把橘子吐出來。
老爺爺見陳漾被酸成這樣了，更是不好意思了，「是有點酸哈。」
陳漾好不容易吞下橘子。
這不叫酸。
這他媽叫酸他媽給酸開門，是酸到家了。
李蜜在一旁輕輕扯了扯陳漾的衣角，生怕他因為酸就不買了，本來她想買就不是為了吃，就只是想讓這老人今天早點回去而已。
陳漾咽了好幾口口水才勉強把酸味咽下去，違心地說。
「還......還行，我就樂意吃點酸的」
他說，「老爺爺，我跟你商量個事兒，我想買點你的橘子，但錢不夠了，可以——」又被牙根的橘子汁酸到了，停頓了下。
老爺爺立馬說，「可以可以。」說著就要那幾個橘子要塞給陳漾，「沒事兒，錢不夠了就當我請你吃了。」
陳漾擺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沒帶錢，作為交換的話，可以我幫你把橘子都賣完了然後你送我兩個嗎？」
老爺爺瞪大眼睛，「幫我把橘子賣完？」他連連擺手，「這賣不完的賣不完的。」
今年橘子實在太酸了，根本沒人買。
但他實在捨不得橘子全都爛地里，就拿出來碰碰運氣的，每天能賣個幾斤都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陳漾拿了兩個橘子在半空中拋了拋，「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老爺爺以為陳漾就單純想玩，撐著膝蓋起身給陳漾騰位置。
「那娃你試試？賣不賣出去我都給橘子，管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