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菅原（1）
窗外大雪紛飛，新幹線載著許多的人走過一個又一個區，破開風霜。
寒冷似乎把喧囂都凍上了，世界變得安靜，一切都只有風聲在響應，伴著雪花飄落。
九條家，暖和的宴會廳中，同樣是寂靜的不行，彷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變成噪音。
「怎麼不去？」盡飛塵咬了一口香香的小蛋糕，在忙碌中抽空看了一眼站在那裡不動的中年人，先是疑惑，然後恍然大悟，「啊，懂了。」
他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一千円鈔票放在了中年人的手心裡，嘴裡還自顧自的吐糟：「美亞聯這點小費文化的毛病你們倒是挺會學。」
「盡飛塵…你是否……太過於不尊重人了。」中年人終於是捨得開口了，壓低著怒氣，渾身都被氣的有些顫抖。
盡飛塵沒有聽到，繼續吃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盡飛塵！」九條綾環顧四周，最終忍不住低喝了一聲，「我說這位是日本御三家，菅原家族的掌權人，菅原造先生！」
盡飛塵進食的動作定了一下，然後擺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御三家……這麼耳熟呢？」
一旁的清野霧小聲提醒，「是小火龍，傑尼龜和妙蛙種子，不過我還是喜歡皮卡丘更多一些。」
「我就說耳熟。」盡飛塵瞭然，隨後補充道：「我覺得路卡利歐帥。」
聽著扯得越來越遠的話題，九條綾繃不住了，她放棄了人類最重要的溝通，直接上手抓住一大一小二人的後脖領將其拎了起來。
「打擾了。」她對著來賓微微欠身表示歉意，然後便帶著兩人徑直離開。
「幾天不見怎麼這么小氣，吃口飯都不行。」
「這裡吃得少，到你吃多的。」
「那行。」
「請等一下。」
就當幾人就要離開之際，菅原造開口了，他走上前，攔住三人，看著盡飛塵說：「你的錢落在我這了。」
「沒事，反正是假的。」盡飛塵無所謂的擺手。
菅原造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錢，就見那原本的一千円已經不知在何時無聲無息的變成了半截報刊上的廢紙。
這是一種羞辱嗎？也許是，總之菅原造的臉上是有些掛不住了，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居然被一個大夏的毛頭小子給當成服務員，並且給的錢還是假的！
菅原造身為長者，當然不能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去為難一個小輩，於是他將目光看向九條綾：「綾，既然盡飛塵來了，也就別急著趕走，畢竟會顯得我們很小氣嘛。」
九條綾輕挑了下眉，心下冷笑。
老東西，幫你把麻煩拎走你還要再接回來，真是分不清好賴，居然還把自己放到了好人的位置，讓她扮演要趕人走的黑臉。
也罷，既然你喜歡麻煩，那就讓你面對一些世界上最煩人的麻煩吧。
「既然菅原叔叔都開口了，那我自然是照做。」說著，她鬆開盡飛塵和清野霧，讓他們二人隨意。
「行了，你們兩個別一唱一和，我需要食物。」盡飛塵不想聽兩個人在這裡話里話外陰謀論，他就是來吃個自助，哪那麼多事。
九條綾一副看熱鬧的模樣淡笑說：「不急這一會，有人似乎很想與你結識一下。」
「綾說錯了，可不是我。」菅原造意味深明的一笑，「我都這把歲數了，和年輕人沒什麼話題，還是讓年輕人出來跟年輕人來聊吧。」
在他話音落下後，人群中無聲地讓出一條路，有個人從最後方緩緩走出。
高定西裝，昂貴的手錶，來自義大利的打蠟精緻的裹在頭髮上。
少年從後方走來，雙手背後，氣宇軒昂，帶著自信的微笑做起自我介紹：「盡飛塵，久仰大名，我是菅原哉肆。」
「大名久仰，盡飛塵我是。」盡飛塵禮貌的客套了一下，同時在心底搜索起這人的名字，只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覺得御三家和菅原這個姓氏特別的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來聽過。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御三家，那不就是上三家嗎？
菅原，也就是跟九條家一樣實力的三大族之一。
明白了，這下是明白了，盡飛塵想到自己剛才惹的禍，恨不得當場吃幾個青蘋果來懲罰自己。
聽到盡飛塵的話，菅原哉肆嘴角勾起笑容，「看來你知道我。」
「啊……應該，知道吧。」盡飛塵自己都不確信的說。
九條綾看著菅原哉肆微微皺眉，然後又看了一眼表情尋味的菅原造，頓時就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菅原哉肆才從秘境歸來不久，今天是出現在世界面前的第一面，所以就選中了盡飛塵這個『世紀最強天才』當做墊腳石，不過……這人似乎選錯了。
她默默地退後，將全場的焦點都送給二人。
盡飛塵有些無聊了，再看了眼手機上臨近傍晚的時間後，他不想繼續在這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趕緊吃完回家睡覺了。
「有事沒事？沒事我還要吃飯。」
「我近兩年來一直都在秘境中，才出來不久，聽說儘先生的威名很大，被稱是本世紀最強天才啊。」菅原哉肆語氣玩味的說。
盡飛塵也不傻，眼前這個人心裡的小九九，對於他這種熟讀百萬網文套路的人來說簡直就是門清，不就是裝逼立人設嗎。
「誒，都是虛名罷了。」他笑了笑擺手，「如今你都改邪歸正出來好好做人了，我看這虛名也是該回到你的頭上了。」
菅原哉肆表情古怪，感覺這話聽起來有些不對，但後面說的又有些對。
不過有後面的那句話就夠了，他笑著點頭，話語中有幾分讚嘆的說：「看來儘先生對自己的實力也很有自知之明嗎。」
盡飛塵連連點頭，「那當然，如果連自己是什麼實力都看不清，那豈不是腦子犯豬瘟。我這點天賦，不過才19歲堪堪抵達『流』境四轉罷了。相比於菅原兄弟實在是不堪入目，想必菅原兄弟在我這個時候已經是半隻腳步入『御』境了吧。」
菅原哉肆面色一僵，19就，他入個雞毛的『御』，那時候他連個『流』境都不是。
不等他說話，盡飛塵又開口了，「嘖，我看菅原兄弟現在的境界，好像是在『御』境一轉吧，你多大了來著？。」
他不理會周圍人的表情，笑著自問自答：「啊對，你跟綾醬同歲，22，這都年底了，應該是過完生辰，已經23了吧。你三年前就是『御』境一轉，三年後還是，嗯……這三年都睡著了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