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均衡打破，月明一
翌日清晨。
第一縷曙光悄然溜進揮下，輕柔地落在尖頂教堂的十字架上，為那冰冷的金屬鍍上一層金色光輝。街道上的石板路還留著夜的濕潤，微光下，每一塊石頭都閃爍著獨特的光澤。
赤著身子的盡飛塵拉開陽台拉門，深嗅了一口清晨微涼，點燃了一根煙，心中不自覺的生出一種還活著，真好的感覺。
目光盡頭山巒在晨曦中漸漸清晰，山頂的積雪閃耀著聖潔光芒，與淡藍的天空相接。
叩叩！
在這寧靜之時，房門被忽然敲響了。
感知了一下外面的人，來者是一個較為眼熟的人，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疑惑的推開門，「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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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們昨天才見過的尊者大人，我是人類聯盟大夏方代表人李柳。」來者拘謹的撓著頭。
「啊，什麼事，進來說吧。」盡飛塵沒想起來是誰，但還是客氣的邀請了。
「多謝尊者大人。」李柳低頭，在心裡壓力下走進了屋子，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說明來意，「尊者大人，是這樣的，昨日我看您狀態不對，於是貿然的把您的狀態消息傳遞給了秦老先生，在這件事上還請您原諒，其次，我此行在清晨打擾您的目的，就是帶秦老看一下您的身體是否健康，是否需要醫療幫助，最後，秦老有些話想要跟您談。」
言簡意賅，事情明晰，李柳恭敬而又不怯懦的徐徐說明。
盡飛塵終於想起來了這人在哪見過，原來是昨天在人類聯盟總部時見到的。
又想了一下對方說的話，點點頭道：「那你把秦老想要說的話口述給我吧。」
「他老人家想與您交談，不是闡述。」李柳從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定製的手機遞給盡飛塵，「您撥通上面唯一的電話就可以了。」
看著手裡的物件，盡飛塵笑了一聲，擺弄了一下手裡的手機，發笑道：「這麼傳統的嗎？以他老人家的實力，不是應該滿世界千里傳音什麼的嗎？」
「這個……可能是老人家念舊吧。」李柳心裡同樣有這個疑惑，只是一直都沒有答案，都這個年代這個實力了，居然還在用電子設備交流，實在是……大道至簡。
盡飛塵搖頭輕笑，撥通的手機上面唯一的電話號碼。
李柳見狀無言的微微欠身，隨即離開了房間，並輕輕把門關上。
嘟——
嘟——
盡飛塵拿著手機重新回到了陽台，雙手拄在透明玻璃圍欄上拿著手機，電話響了兩聲，然後接通、
「餵。」
揚聲器傳來熟悉的音色。
「怎麼了老爺子，聽說你找我啊。」盡飛塵說。
電話那頭噤聲半分，「你見過武帝了。」
「啊，見過了，不過這武帝似乎不純粹了啊。」盡飛塵意有所指的說。
「你是說……沾染了三垢之「嗔」是嗎？」秦承仿佛知道什麼一般，說：「在我還年輕的時候，武帝的威名要比現在響亮的多，所以關於他的事跡我也聽到了許多。「嗔」代表著憤恨之心，而傳聞中武帝就是一個暴躁之人，或許是因為對異族都極度仇視，從而產生憤恨、仇視。在八帝消失的時候，我和我的朋友們就有光這種猜測，如今，在數百年後，你證實了。」
盡飛塵感到不解，「為什麼是我證實？既然你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秘境是武宗前身，那就沒有試過派人來查看一下？」
「當然有，但若是想要見到武帝的意識，那修為上最低也需要『尊』境五轉以上的強者才有資格。」秦承說：「但你要知道，『尊』境五轉修為的人可是極為重要的，曾經我國與其餘代理四國都派出過強者前去，但都無一例外的沒有出來，經過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就便打消了這份心思。」
「這麼簡單就打消了？怎麼不再去多試試？」
「當然可以試，但為了什麼呢？」秦承嘆了口氣，「就像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八帝十有八九都被「垢」所染，然後呢？我們能做些什麼，什麼也做不到，所以為什麼要派出過於強大的人去犯險呢？」
「所以…這也只是了卻心中的困惑對嗎？」
「是啊，我們都知道了，八帝並沒有死，而是進行了自我封閉。」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口中的八帝或許就是現在的異族至高呢？」
「沒可能。」秦承回答的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的猶豫。
聽著這語氣，盡飛塵不解，「如此篤定的原因呢？」
「如果真是他們八個，那現在早就沒有人類了。」秦承說：「你還不是『帝』你無法感同身受的了解到他們八位的恐怖，當你真正的進入這一領域之後，你就會明白了，為什麼我會如此肯定八帝不可能是異族之人。」
盡飛塵有些吃驚，「這麼強大？你可是『帝』啊。」
「大街上的每個人都是命師，那為什麼他們打不過你呢？」秦承發問。
「……你這麼說我就懂了，只是沒想到那八位居然會強到這種程度。」盡飛塵搖搖頭。
「年代不同，在古紀的機緣可是無比豐厚的，每個紀元都會有每個紀元的怪物，他們都是在自己紀元中的最強，但當兩個紀元的最強相遇後，總會有一個要跌落神壇。」秦承說：「即便是沙漠中最堅韌的那顆沙礫，在我們眼中也仍舊是沙礫，不會有任何改變，紀元不同，世界不同，環境不同，所造就出的強者也一定會不同，而八帝所在的時代，就是命師最為鼎盛的時代。
他們之後，人族的朝氣就仿佛被吸乾，逐步下滑，不過慶幸的是異族也在跟我們經歷相同的事，實力都一直保持在均衡。
經歷了不知多少個百年，人異兩族都因為實力受限而沒有發生太大的動作，而直到上世紀，月明一橫空出世，打破了這個天秤。
自他降生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世界的均衡就被打破了，同時，鬥爭也開始了。從那一年，整個道詭戰場都進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高熱度情緒中，大戰小戰接連而至，一直持續到了去年。」
「去年？」盡飛塵一怔。
「沒錯。」秦承聲音低沉肅穆，滿含莊重，「人類的第二盛勢，世界的第三最大變動，八寰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