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所謂利息
聽到這腳步聲，以及充斥著玩味的話語，菅原哉肆堅硬的抬起了頭。
「是你…盡飛塵……」他表情帶有匪夷所思，在短短的瞬息間中，他大腦思考著這一輩子以來與盡飛塵的全部交集，可思來想去，他們並沒有結仇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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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打在盡飛塵側臉，他一手貼在胸口，頗為紳士的微微欠身，「菅原兄，近來可好。」
「你少給我扯沒有用的，我們不是剛才才見過面嗎！！你還給了我一拳！！在這裡裝什麼呢！！還有，你把我弄成這樣子，你覺得我好嗎？！」看著盡飛塵這仿佛在戲弄他的動作，菅原哉肆沒忍住喊了出來。
「哎呀。」盡飛塵摸了摸臉頰，「忘記戴面具了。」
「算了算了，被看到就被看到吧，反正就算你們知道了也弄不死我了。」
盡飛塵這樣補充道。
此時此刻，菅原哉肆想知道盡飛塵這傢伙到底是真糊塗還是在裝糊塗，另外，這混蛋為什麼說話這麼氣人啊！
「你到底想幹什麼！」菅原哉肆咳出一口血沫，眼睛死死的盯著盡飛塵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竟然敢聯合詭獸一同設計寰級，這在人類聯盟條約上可是重罪！！」
「條約？那種東西只有弱者才會當做武器使用，就比如你。」盡飛塵攤開雙手笑了一聲，「在你失去天物之前，你何時想過條約？現在來跟我說條約了，你還真是有趣。」
菅原哉肆並不認為盡飛塵是真的要殺死自己，當然，這也不是他有恃無恐的理由，如今生命被握在他人手中，想好怎麼活下去在是最重要的。
「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還是想從我口中知道些什麼。」菅原哉肆錯過頭，含著血腥味的口中冷冷的說。
盡飛塵走到菅原哉肆身前，居高臨下的注視他，沒有例外，這是他見過最狼狽的一位寰級。
哦，不對，有一位寰級曾經比如今的菅原哉肆還要狼狽，好像還是他自己來著。
「聽說過祝青青嗎？」
「祝青青？人的名字嗎？」
菅原哉肆稍稍一怔，並未注意到身旁一直都未曾開口的老者在聽到這個名字後微變的臉色。
盡飛塵平淡的掃了一眼老者，將目光轉回在菅原哉肆身上：「看來你不知道啊，那菅原松呢？這你應該知道吧？」
人名一落，菅原哉肆聞聲色變，「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盡飛塵微微挑眉：「看來你是知道了，我有些好奇，把他的事跟我說說。」
菅原哉肆略微沉吟，不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說，而是在回以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
過了半晌，他方才緩緩開口：「菅原松是我叔叔，也就是我父親的弟弟。你想知道關於他的什麼？提前跟你說好，對於他，我知道的也並不是很多。」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他是「特」級天物擁有者，是我父親那一輩最強大的天才，手執特級，即便在面對寰級時也不弱於下風。我只知道他在劍術一道的天賦極其高明，在還未覺醒前就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大劍豪。不過在多年前，他不知是何原因就從世界的關注下消失了，一直都隱居在一處山林，從未踏出過半步，在我兒時，我曾去他的居住地向他請教過劍術，只不過被他趕出來就是了……」
菅原哉肆腦中回憶著這位奇怪的叔叔，繼續說：「就是因為我被他趕了出來，所以我才會到處打探他的消息，綜上所述，都是我從家中長輩那裡知道的，至於其他，我知道的就不多了。」
盡飛塵沒有回應的點點頭，看向老者：「他不知道的，就由你替他說下去吧。」
老者感受到目光，身子當即的顫了一下，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我不知道啊……」
唰！！
寒芒刀光一閃，一條手臂應聲而落。
盡飛塵甩下黑刀上的血跡，冰冷的視線落在老者的脖頸，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說：「我沒跟你商量。」
要麼說日本注重忍者之道，眼前的老者就是一個例子，手臂都被砍下來了一條，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就是忍。
在菅原哉肆心中，沒有什麼是比活著還要重要。
見盡飛塵黑刀出鞘，飽含涼意的眸子瞬間鎖定老者，「問你什麼你就說，不過是一些信息。」
「我，我，我說……」老者受不住菅原哉肆的眼神，猶豫了一下後緩緩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活得久，知道的多一些，但我終究只是家族的邊緣人物，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盡飛塵收起黑刀，拿出一張椅子坐了上去，對著老者微微揚起下巴，「我想知道，你心裡清楚，還要裝糊塗嗎？」
「你想知道，當年祝青青留在東京的那件事吧……」
祝青青，又是這個名字……
菅原哉肆也跟著看了過去。
老者捂著斷臂傷口，低頭叫人看不清神色的說：「那應該是七年前吧，大概是這樣，我就知道當年菅原松大人在上京城時殺了一個大夏的女孩，那女孩的名字就叫祝青青。本來，以菅原家族的實力和松大人的地位，殺死一個只有二級天物的尋常女孩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但……」
「但是你口中那位尋常女孩的丈夫，卻不尋常，是不是？」盡飛塵面無表情，都說平靜的背後隱藏著波濤洶湧，而此刻他的心中，就在極力的壓抑著殺意。
老者不敢去看盡飛塵，無聲地點點頭，「是，那女孩的丈夫……是一位名為胡燭的天才，在胡燭覺醒前，松大人是特級的門面，而當胡燭出現之後……他的名聲就以絕對的壓制在世界響徹，更是被稱為寰級質檢員，在特級的領域中，他力壓松大人，是當之無愧的魁首……
對此，松大人一直都想找到胡燭，可惜他一直帶著妻子祝青青閒雲野鶴，找不到蹤跡，後來胡燭帶領妻子來東京城遊玩，松大人得知了此事……
我，我道聽途說……聽說……聽說松大人殺死祝青青……是，是因為想要在其身上找回一些胡燭壓在他頭頂的利息……」
盡飛塵的手指頓住，眼神迸發所未有的寒意。
如果是這樣，那祝青青的利息，是否應該成長到囊括整個菅原家了……
菅原哉肆敏銳的察覺到盡飛塵的變化，迫切的想要知道，老者口中的胡燭與盡飛塵是什麼關係。
「胡燭是我哥哥，菅原鬆口中的利息，祝青青，她是我未謀面的親人。」
盡飛塵看出了菅原哉肆心中的疑惑，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話落，菅原哉肆只覺得眼前灰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