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重逢】
鉛灰色的雲層壓在所有人的頭頂，風雪吹襲，氣壓無限變低。
謊言，都是有代價的。
這句話流傳很久，大概是某位女生經常說，又或是老師、家長，很多人都說。
意圖也很簡單，因為說謊是一個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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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飛塵不置可否，能有什麼代價？孤獨？
那重要嗎？
……
其實有時，也很重要。
盡飛塵孤獨慣了，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他這樣一個滿口謊言的人，仿佛註定就是要孤家寡人的。
可是活在這裡的時候，有人打破了這種孤獨，先是胡燭，像一個無賴賴著不走。
然後就是覺醒天物後的月明一、白芝芝、王意……到後來的江知意、太史青衣、九條綾……
這些人扎著堆一樣地來，讓盡飛塵不再孤獨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年。
或許是謊言的代價來了，又或許是上輩子盡飛塵的作惡多端。
他又一次品嘗到了孤獨的滋味，不咸不淡的。
最孤獨的日子裡，盡飛塵總會在月色正濃的時候坐在小院的門前，點根煙看著遙遠的鎮子上的那些光亮。
那些畫面，隨便挑出來一些來寫，都能表達出幸福。盡飛塵與世隔絕的窺探著，在匍匐的黑夜下靜靜地抽著煙，暗香浮動。
哪怕九條綾和他建立了新的友情，白芝芝也是如此。
但那都不能抹去孤獨，因為沒人真正的了解他、認識他。
盡飛塵能從那些人的眼神中看出來，或許他們願意為了自己做些衝動的行為，但那都不是多年前的味道。
……
但就在這一刻，那熟悉的視線，相對了。
戰場，雪幕，混雜著陰謀詭計，那最純粹的目光，兩兩相望。
黑色的衣袍隨著風雪飄動，秒鐘因為他的出現而靜止，這一刻，風雪都在沉默。
盡飛塵那猖獗的表情漸漸褪去，他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呆愣，目光定定地看著對面的那道身影。
那是盡飛塵最想看到的眼神，也許雪諾對他呈現過，但她不是他。
現在，他們眼前不再是無限的宇宙，虛無縹緲的往昔。他們真切的站在對方的視線中。
任天色昏沉，驟雪迷途，這張白色的地圖裡，只有兩個相似的黑色身影。
他們對視著、沉默著，似乎都在想，該如何說這一句話。
……
盡飛塵的心在跳動，在這重逢的第一分鐘，他就意識到了一件事實。
他沒辦法再忍受孤獨了。
嘎吱——
踩在雪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媽的，我就知道！」
沒有欲語淚先流，卻有太多的傷感。
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句話，盡飛塵像是在咬牙切齒的爆了粗口，他快步地朝著月明一走去，然後抬手。
「一樣地，我也知道。」月明一也走了過來。
啪！
兩個人抬起的手重重握住，然後擁抱在一起。
「你知道什麼？」
「你沒死。」
「那你呢？」
「沒忘記我。」
在緣盡時，就算在小縣城，兩個人也許都見不到一面。
但緣未盡，哪怕相隔一個宇宙，也終會重逢。
這一刻，全世界的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上一代的最強，與這一代的最強。
他們是同一陣營。
……
【不兒？我還等著看大戰呢？！怎麼抱一塊了？！】
【啥意思？演話劇呢？】
【導播夢到啥播啥？】
【真的假的？】
【呃……還打不打了。】
【感覺不用打了，兩個最強抱一塊去了。】
【？】
……
……
世界一片混亂。
此時的九條綾，看著電腦里的畫面一陣失語。
月明一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盡飛塵說的，都是真的！
戰場上，亞凱等人也都傻眼了。
他們看看月明一，又看看盡飛塵，腦袋上生出一萬個問號。
「你們……認識？」
這會，月明一終於審視起了在場的其餘人，他注意到亞凱等人身上血跡和殺意。
眼神頓時就沉了下來。
「他們要殺你？」
話音落下，七情若止頓時在手中出現。
那柄看似尋常的黑刀一出現，在場的氣壓頓時就降了下來，恐怖的氣息瀰漫，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其中致命的鋒芒。
「嗯……事情有些複雜，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的……」
盡飛塵話沒說完，又是兩道氣息自高空墜下。
轟隆！！！
頭頂厚重的鉛雲被撕開，狂暴的雷霆迅猛砸下！！
轟隆！！！
雷光閃爍，白芝芝自雷柱中走出，他全身纏繞著雷弧，眼中戰意滿滿。
他手執天詔棍，綻放的雷弧在方圓百里遊動。
唰！！
天詔棍直指盡飛塵身邊握刀的月明一，隨後就聽白芝芝狂傲的聲音響起。
「敢對我兄弟動手！！月明一！！我看你是不知道輸這個字怎麼寫了！！！」
聲音落下，緊隨其後登場的是高溫驟起！
風雪融化，化作淅淅瀝瀝的雨水灑落。
呲呲！！
戰場上的溫度極速攀升！細密的雨水被蒸發，濃密的白霧在戰場上瀰漫開來！！
忽然，頭頂四散的雲層投下陣陣火光。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就見那高空之上，一輪旭日憑空出現！！
炎熱的燥風吹下，在那滾燙的火球中央，一道身影漸漸出現在人們的視線當中！！
是王意！
他手執三尖兩刃刀，一手附後，微微仰著頭俯視眾生，好似神話中的神君一般緩緩而落。
那流轉著織炎的眼眸看向月明一。
「流月尊者，我今日前來，是想挑戰一下你那最強的稱號。這位置你占了七年……
也該換人了吧。」
月明一身邊的盡飛塵看著這倆人逼格滿滿的登場，一時間有些懵。
他懵的不是倆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是這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出場特效。
而是那一個接著一個的語錄。
不是，這倆人……現在都這麼狂了嗎？！
一般人都不打了，上來就直接挑戰尊者里的常青樹月明一？！
……
面對二人的來勢洶洶，月明一的氣勢變得危險起來。
手中黑刀輕顫，仿佛下一秒就會揮出上千萬道黑芒撕裂至眼前的一切。
「他們…也是來找你麻煩的。」
盡飛塵差不多明白了這兩人來的目的，感動的同時也無奈。
看著雙方隨時都會打起來的樣子，他無可奈何地捂住臉，「如果是找我麻煩的，那應該是說挑戰我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