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熱烈的足球寶貝
十月正午的巴塞隆納，日光直直砸在石板路上。老城石牆曬得發燙，樓宇投下界限分明的陰影。
零星行人貼著牆根慢行，有人倚在露天吧檯，面前擺著玻璃杯，水汽順著外壁往下淌。
怪物襲擊事件後，城市變了個樣，熱鬧的城市冷淡許多。
藍發的青年悄然間出現在街巷，目光環視周圍，眼底冷漠。
走進遮陽傘下的桌前坐下，韓玄敲了敲桌面點了杯度數不高的自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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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從近海漫進街巷，裹著海鹽與烘焙麵食的氣息。鐵製陽台懸在半空，乾枯藤蔓垂落。
遠處街道傳來汽車低鳴，間斷混入路人簡短的交談。
酒很快就被放在了桌上，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韓玄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杯中藍色的酒水。
明明說了要低度數的，可酒水入喉還是像刀子似的。
這叫他不禁皺了皺眉，但好在是解了渴。
陽光乾燥銳利，沒有盛夏的悶濁。
看得出來，外出的人都十分警惕，就連說話都會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哪怕遭受了怪獸的襲擊，但日子還要過，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出門。
所以這讓整個城市都顯得很奇怪，城市靜中藏著喧囂，明暗切割分明，在壓抑著。
一杯烈酒入喉，韓玄不由得蹙眉，但他還是喝了下去，胸腔中熱了起來，讓他意外地感到舒服。
杯空酒入喉，短時間過去，韓玄發現街上的人開始變多了。
面上那警惕的表情騙不了人，他們都在害怕，但仍然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這些人穿著統一紅藍色排列秋衣，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用戰意壓著心底的不安分在走。
慢慢的，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韓玄攔下正在收拾桌面的一名服務生，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紙鈔放在桌上，「這些人是去幹什麼？」
「先生，今天有一場國家德比，巴薩主場對陣皇家馬德里，是很重要的一場比賽，大家都去加油助威。」服務生笑著將桌上的兩張紙鈔攥緊手裡，「當然，我收拾完這一桌後也會去，我可是將兩天的假期折成這半天呢。」
韓玄聞聲眉頭緊蹙，就因為一場足球賽？
「你們不怕怪物出沒？據我所知這裡才被怪物襲擊不久吧？這樣大規模的聚集在一起，更會引起怪物的出現。」
服務生呲牙一笑，看在不少小費的面子上還是願意多浪費些時間科普一下，「如果說是其他的比賽大家可能會因為怪物選擇在家看，但這場不一樣啊！
現在兩隊積分一致，誰能拿到本場的勝利就會奠定拿到西甲聯賽冠軍的絕對基礎，是十分重要的比賽！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韓玄不免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這群人把生死拋之腦後也要跑去現場加油助威，去看一場足球比賽。
服務生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但他卻已經有著十年的觀賽經驗，並且是巴塞隆納這支球隊的鐵血球迷。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他拳頭都攥緊了，咬著牙道：「那群該死的皇馬垃圾竟然大言不慚地說今天會是一場輕鬆的比賽！我呸……」
服務生的垃圾話還沒有發揮完，這時身著一件純白足球運動服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背著個書包，遠遠地就被這邊的聲音吸引過來了。
「嘿嘿嘿！小子，輸了就要認知道嗎！忘記上一場德比你們家的大門是怎麼被殘忍地攻破的了嗎？」
皇馬經典球衣，服務生兩眼直接放光，大手啪的一下拍在韓玄的桌上，擺出不屑的嘴臉道：「啊哈，是嗎？覺得自己是地表最強的球隊，那為什麼你們在歐冠的時候一個個都像女人一樣軟弱，最好的球員們是跑不動了嗎？看好吧！我們的年輕人會在今天把你們的驕傲踢得粉碎！英勇的孩子們會送給你們一個難忘的四大皆空賽季！」
「孩子們？」穿著皇馬球衣的男人徹底停下了腳步，把背包放下，決定要好好理論一番，「你是指那些還沒斷奶的崽子？不要以為在青訓的表現還可以就能在球場上耀武揚威了！你們面對的敵人是強大的皇家馬德里！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俱樂部！」
「最偉大的俱樂部？先生你還沒有睡醒嗎？我……」
「你有幾個歐冠？」
「我再說……」
「回答我？皇馬有幾座歐冠？巴薩又有幾座歐冠？」
……
兩個人的爭執把韓玄夾在中間，他像一顆剛從村子進城的土包子一樣，傻傻聽不懂。
在道詭戰場混了那麼多年，要說不跟社會脫節是完全不可能的。
兩人的吵鬧聲吸引來了更多的巴薩球迷，紅藍軍團慢慢將這個小點圍住，韓玄原以為店老闆會出來勸阻，讓這場無意義的爭執就此結束。
誰料那個頂著大肚子走出來的老闆卻是直接脫去外衣，露出裡面經典的紅藍巴薩球衣，全然沒有要勸阻的意思，而是對著那位勢單力薄的皇馬粉絲怒噴道：「再多的歐冠也掩飾不了你們已經沒有資格站在巴薩面前的事實！垃圾！這不是你該囂張的地方！這是巴塞隆納！這是巴薩的地盤！！」
橫眉冷對千夫指，身穿純白球衣的男人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兩手叉腰聲音足夠大的說：「你們的地盤！怎麼？卑劣的巴薩人又要玩買通裁判的醜惡把戲了嗎？你們最擅長這個了不是嗎？」
「該死的！他不想活了！給我殺了他！！」
所有的紅藍軍團在這一刻都紅了脖子，一個個聲勢浩大的就要撕了那個唯一的純白。
也是在此時，那唯一的純白迎來了援軍，一些坐鎮客場支援皇馬的球迷趕來，雙方人馬頓時爆發出了不死不休的氣勢。
被夾在中間，指向安安靜靜打探些消息的韓玄頭都要大了，左邊是巴薩球員的怒斥與對於本賽季四大皆空的譏諷，右邊則是皇馬球員的裁判門事件重提。
罵聲不絕於耳，就當韓玄要爆發之際，卻又一道比他更先出現的氣息爆發了。
是那個膽大的皇馬球員，他全身爆發出『沉』境修為的氣勢，讓現場都安靜了一下。
韓玄有些吃驚，剛才沒有刻意的去感知，如今這人主動暴露修為他也算是明白了此人哪來的膽子，敢在人家的主場大放厥詞。
正當韓玄以為這場紛爭要因此結束時，完全沒想到這是戰爭開打的信號。
「皇馬！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俱樂部！！」
「干他！！」
……
叮咚——
通訊APP來了一條訊息。
來自阿克曼。
美亞聯最浪漫的男人：【怎麼樣？聽說今天有一場關乎到聯賽冠軍的德比，有沒有被足球寶貝們的波濤震撼到？（壞笑）】
……
韓玄發送了一張照片，並附言：【你的足球寶貝們真是相當熱情呢。】
照片上，為首的是兩個穿著不同球隊制服的男人，他們大概都四十歲了，肚子老大，一個個都臉紅脖子粗的針鋒相對。
老寶貝也是寶貝，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