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銜靈變，雲泥之別
「對。」神聞箏點頭，繼續解釋，「每一具靈甲的形態、硬度、力量，都不固定。完全取決於宿主的修為底蘊，以及所融合詭獸的血脈品級。法赫這副土熊甲，便是融合了荒土熊的血脈本源，厚重、抗擊打能力強，也是他能擁有流境修為戰力的根本依仗。」
盡飛塵聞言，眸色微沉。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道詭戰場之上，那些身形扭曲、非人非獸的詭異族群。
那些生靈肉身畸形，兼具人族靈智與詭獸凶性，此前他一直無從溯源，摸不清那到底是從何而來。
此刻聽聞銜靈變的法門，一切瞬間通透。
看來，那些半人半獸的異族並非憑空出現，是有出產廠家的。
「難怪還帶著一絲靈氣波動。」盡飛塵低聲自語。
難怪在這個只有詭氣的世界，法赫的鎧甲上卻有淡淡的靈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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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獸的身體構造是與人類和異族完全不同的，雖然使用的是靈氣，但卻可以在任何環境下生存下去，即便是當初在不死城那種地方，仍有詭獸可以長久存活。
每一頭詭獸的體內似乎都有一台類似過濾的儀器，吸入的是詭氣，但在體內運轉一圈後卻又能變為適合生存的靈氣，故而無論在任何地方，詭獸都能夠存活。
想到方才神聞箏說的這些，盡飛塵思索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眉頭微皺，思緒瞬間飄回數年前在不死城的時候。
那時他還在素癌身邊當狗腿子，因為哄孩子的本事極佳，被獎勵了提升實力的機遇。
那便是找到一頭被素癌圈養的骨龍，從其身上獲得力量。
當初盡飛塵就覺得這很神奇，還以為是異族的獨有能力，如今再來看……那似乎就是另一種形式的銜靈變。
包括他通過骨龍獲得的能力，一具類似骨架的龍爪包圍在身邊提供強橫的防禦力，在某種意義上，這不也是一種靈甲嗎？
原來如此……
盡飛塵微微眯起雙目，難怪那素癌如此大方，這般行徑，如果他當初沒有挺過來，那就會變成和尋常異族那般半人半獸的醜陋模樣吧。
無論如何，素癌最後都會有一位趁手的狗腿子可用，只不過一個是喪心病狂的，一個是具有清醒理智的。
……
深呼出一口氣起身，沒再管像死狗一樣混過去的法赫，轉過身，目光與神聞箏碰在一起。
「我確實低估你了。」她坦然承認，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法赫憑藉銜靈化甲，在我看來已經是最頂尖的戰力，沒想到在你面前……卻如同土雞瓦狗般。」
她胸口起伏，深吸了一口氣問：「你如今的真實實力，距離神世一，還差多少？」
這個問題，讓花曉也屏息凝神，目光落在盡飛塵身上，耳朵都豎起來，不敢錯過半個字。
盡飛塵微微抬眸，語氣平淡無波：「三個答案換一個，如何？」
「你問。」神聞箏閉上眼，不再如來時那般傲氣。
「很好。」盡飛塵豎起三根手指，道：
「1、銜靈變的詳細情況。」
「2、你說銜靈變只有王室血脈中心人物才能接觸，但據我所知，王室血脈里沒有法和法赫這個姓氏吧？」
「3、這個答案，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神聞箏閉上眼，敗者無聲，卻也是一種答案。
「我與神世一之間的實力相差多少……」盡飛塵稍許沉吟，而後道出答案：
「雲泥之別。」
短短四字，沒有誇張，只是純粹的事實陳述。
神聞箏身形微僵，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她原本以為盡飛塵已是世間絕頂，若全力成長，未必不能追平神世一。
可此刻得知兩人差距依舊宛若天塹，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
倉房的大門不知何時被風吹開了，悲涼的風卷著落葉漫進來。
「你的答案，我會給你的。」神聞箏嗓音微啞，悲愴難抑。
就在氣氛愈發沉悶之際，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驟然響起。
鈴聲突兀刺耳，劃破廠房內的沉寂。
神聞箏取出手機，看清來電備註後，眉頭蹙起。
是世界政府總部的專線。
她接通電話，聽著聽筒里傳來的急促匯報，眼底多了幾分嚴肅。
「我知道了，立刻返程。」
她只說了一句話，便掛斷電話，轉頭看向三人，張了張口，想說什麼，似又覺得不妥。
「有事的話就先走吧，把答案整理一下。比起倉促不完整的答案，我更願意花些時間等待。」
盡飛塵並不打算當即將這三個答案要來，當然，他也不認為神聞箏會當此事沒發生過。
對方是個聰明人的同時更加惜命。
「好。」
言罷，神聞箏轉身離去，然而下一刻她想起什麼，腳步頓住，「流境，應當不是最高的境界吧？」
「在我收到答案後，我會告知你完整的，並將我的修為與神世一的修為都告訴你。」
「……多謝。」
花曉看了一眼地上依舊難以起身的法赫，又看了看盡飛塵，快步跟了上去。
一場專程赴來的戰力試探，就此草草收場。
……
車輛原路折返，一路無話。
回到暫住的別墅時，天色尚早，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落在地面上，暖意融融。
盡飛塵與白芝芝都是同一個想法，找到了正在沙發上趴著打盹的矢炎。
銜靈變的事非同小可，法赫在凝聚鎧甲前後的實力差距莫大，這是二人有目共睹的事實。
如果這等能力他們可以掌握的話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退一步來說，若這等能力有違人道，那他們自然不會動用，但能以此了解一些敵人，這個機會總歸是不能放過。
矢炎半眯著眼，懶洋洋窩在沙發里，瞧見倆人走來，隨口問道：「打完了？看你神色，沒吃虧。」
「吃虧倒是不至於，倒是見到個新東西。」盡飛塵點頭，將銜靈變·化甲的特性、用法一五一十說了一遍，「你聽過這種能力嗎？」
矢炎聞言，原本耷拉的眼皮緩緩睜開，慵懶褪去幾分，多了些許凝重。
「從祖宗輩的聊天裡聽到過一嘴。」他坦誠開口，「我記得……當時好像是在談論異族，就聊到這事，但似乎不是什麼好能力，挺他媽邪門的，弄不好就是人獸都死，最後形成個半人半獸沒腦子的東西。」
「強行掠奪詭獸本源，融於自身來提升自身戰鬥力。這本就有違天和，換句話說，無論詭獸還是人類，都是爹生娘養的，這麼幹不就是屬於殺人提修為，自然是害人害己。」
「最後淪為力量的死傀也屬正常。」
盡飛塵眸光微凝：「所以道詭戰場的那些異類，都是這麼來的？」
「十有八九。」矢炎頷首，正說著，他忽然驚疑一聲。
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音頓了頓，添上一句：「你倆還記得落帝潭那頭大黃牛不？就是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的那個懶牛。」
「記得，怎麼了？」
「我記得…那老傢伙好像變成過一把鋤頭……神世一就拿他耕地，你說，這會不會是你們口中的銜靈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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