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修真界極品爐鼎15


  「鏘!」

  「嘭!」

  校場上,一紅一藍兩道靈光不斷縱橫,四散的劍氣很快將周圍掃蕩一清……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凌厲劍勢,多年來習慣使然,在大腦尚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憑著本能,安寧已經迅速抬起觀月,堪堪護在胸口前。

  然而饒是如此,伴隨著刀劍相擊撞發出的短暫轟鳴。下一刻,安寧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被巨大的劍氣擊飛了數米之遠……

  姿勢可以說相當熟練!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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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擊之下,枝頭無數雪白的梨花簌簌而落,卻又在瞬間被迅速暈染上絲絲殷紅……

  同樣被血色浸染的還有安寧本人,上等鮫沙織就的素白羅衫上,只見原本的袖口早已經被削掉了一半,露出內里殷紅的傷痕,在原本宛若凝脂的玉臂上格外顯眼。

  安寧此刻卻早已習以為常。

  從滿是落花的地面上站起身來,安寧熟練地從腰間的乾坤袋中掏出拇指大小的玉瓶。一粒丹藥入腹,只見身上原本還在外溢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若說這些年來,除去不斷上漲的修為和劍術外,因著慣於受傷之故,在外傷方面,她的煉藥技術可謂飛速上漲。

  「今日反應倒是尚可!」

  眼見她調息得當,良久,不遠處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跟前的蕭大城主已然開口道。

  許是這幾十年來被打擊慣了,今日對方僅僅一句不算誇讚的評語,安寧心下竟然難得的升起些許愉悅來。

  然而下一秒,便又聽對方道:

  「靈力不穩,還有最重要的,你的劍中缺乏殺氣!」

  安寧:「………」

  行吧,永遠別指望從一個正兒八經的嚴師口中聽到好聽話就是了。

  雖然這也是事實不錯了。

  只本來前幾日剛才突破金丹中期的快樂頓時蕩然無存。

  借著對方伸手過來的功夫,精準的按在對方手臂處幾乎看不到的血痕處,安寧這才咬著牙微笑開口:

  「城主大人您看,我方才都險些忘了,今日也該到您每月一次換藥的時候………」

  只當沒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蕭郯面色不變,哪怕提起每月痛苦難耐的藥浴神色亦沒有太大變化。

  只熟練地將玄金色的外裳搭在了眼前之人明顯破露的衣裙上。

  瞧他這般,安寧自己便先無趣了起來。

  也是,對這人來說,這種級別的疼痛恐怕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吧!

  一個時辰後,氤氳的浴池內,蕭郯只著一襲單薄玄色裡衣,原本凌厲的眉目微閡,高大挺拔的身軀在清澈見底的玉池內若隱若現。

  簡單沐浴換衣過後,安寧熟練地將早前備好的靈藥一一放入其中,而後聚起靈力將桶內藥物中精華慢慢釋出,直至原本清澈的浴池逐漸變為幽深的藍綠色,安寧這才起身離開。

  臨走前也只留下一句:

  「城主有事喚我便是!」

  從始至終並未在來人近乎裸露的身軀上多看一眼。

  說實話,這些年過去,就連安寧也摸不透這位城主大人究竟是何想法。

  按理來說,修煉無疑是個漫長而又枯燥之事,尤其是幾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早前就連安寧不是沒想過走捷徑,快速提升修為。然而話未出口,這位便好似看出了什麼:

  「過度依賴外物,縱使短時間內修為再高,亦不過根基虛浮,難堪大任!」

  有道理,行吧!

  這或許就是頂尖高手的驕傲?安寧心道。

  想到早前晉升金丹那會兒,這人可是連修真界晉升幾乎必備的丹藥都 給她否了。

  縱使她那會兒,也只是想想。作為煉丹師,丹藥的好壞她又不是不懂,不過是想留個後路罷了………

  但不得不說,蕭郯確實是對的,以如今修真界的靈力,雖然在依靠外力的情況下,結丹那會兒,其中過程艱難了些。

  但結丹後,尤其上回經過雷劫之後,安寧確實能明顯感覺到,同那些依靠丹藥晉升的修士相比。縱使同是金丹,靈力也是能看出諸多差距來……

  思量間,安寧抬手,凌厲的劍氣很快在院前的石壁之上留下深深的刻印……

  「殺氣不足嗎?」

  想到方才蕭郯的評語,安寧忍不住心下呢喃道。

  距離原身幾世身死的時間愈發近了,也不知現在的她,比起「那位」,或者是那些人又如何了?

  院外,安寧還在不斷思量,殊不知另一側,浴池內,定定地看著窗外不時閃過的剪影,良久,蕭郯這才重新合上雙眸。

  池水內,原本幽深的藍綠色很快升起殷紅……

  ***

  這天夜裡,剛才回到房間,安寧不出意外收到了玄清宗陳平發來的消息。

  背靠安寧這個頂級丹師,加之自身勤勉,哪怕身懷雜五靈根這般坑爹的資質,陳平依舊在十幾年前,這具身體四十歲之前成功築基。

  築基期已經能夠使用靈器傳信,有了這個,兩人這些年交流愈發隱秘了許多。

  心知自身前程都在誰身上,陳平也不負期望,依靠宗門內四通八達的人脈關係,這些年倒是陸陸續續傳來許多消息來。

  「我去,這倆人掰得也太快了吧!」

  看著銅鏡上不斷顯示的消息,統子甚至還有些難以置信。

  距離那次丹道大會不過二十多年,於普通人許是小半輩子,然而,然而對於修士,尤其是修為精深的高階修士,實在算不得什麼,有時候僅僅閉個關,時間就已經差不多過去了。

  想到這倆人要掰,但掰得這般快,著實叫統子詫異……

  不過安寧卻很快發現了華點,隨手將寫滿了消息的傳信鏡放下,安寧眼中不覺多了笑意:

  「意外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司空暻前陣子應該是衝擊元嬰失敗了………」

  「嗯?」

  這……有嗎?

  仔仔細細將消息看了無數遍,統子仍是一臉疑惑。

  「不用看了,信里沒有!」

  其實陳平不知情倒是並不意外,涉及宗門中核心弟子結嬰大事,自然非比尋常。何況眾所周知,修士進階之時最忌打擾,正常情況下,不鎖住消息就算了,怎麼可能被一外門弟子掌握。

  尤其這些年,陸陸續續修士進階失敗的。

  就算為了臉面,各大宗門亦不會張揚。安寧之所以會有猜測,不過是信裡面一些蛛絲馬跡,加之早前有關上官靈的想法。

  通過零碎的信息,安寧成功將近日閉關,且久久未出的金丹大圓滿修士一一記上。

  這其中,除去司空暻外,另外一人的名字很快引起了安寧的注意。

  聞長老,原身第一世的師尊,同樣也是玄清宗金丹長老之一,掌符器峰。

  符咒啊!

  第一世原主莫名昏迷,醒來後便在一房間內。本能使然,在這之前,安寧之前一直以為是藥物所致。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未必如此!

  藥物能做到的,符咒,或者器具未必不能。

  將這人重度標記上,安寧很快看上其他人。

  因著此世界無法結嬰者眾多,宗門內,可以說最不缺的便是金丹大圓滿的長老。

  光是這陣子可能衝擊元嬰的,就不下一掌之數。

  短暫的思量過後,安寧很快放棄了探查的想法。

  既然無法一一探查……

  那就一起來吧!

  摩挲著手中紫金丹爐,安寧很快拿定了主意。

  翌日,沉寂多時的碧靈閣突然放出一則重磅消息:

  那就是半月後的拍賣大會上,將有一上品凝嬰丹參加競售!

  ***

  凝嬰丹,還是上品凝嬰丹!

  消息一出,整個玄真界瞬時一片譁然。

  不到半日的功夫,碧靈閣附近,便已經多了無數頂尖修者的身影。

  縱使距離拍賣大會日期還有半月之久,亦擋不住一眾有心者的「熱情」。

  眾所周知,丹藥,尤其是頂尖丹藥,向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同是凝嬰丹,低階,中階,甚至高階之間,效用可以說一句天差地別也不為過。

  尤其玄真大陸,上品凝嬰丹已經多少年沒有再出現過!

  甚至就連現存的幾位大宗師,目前所能達到的,大多也僅僅是中品罷了。

  在元嬰失敗率幾乎百分百的今日,可想而知,此藥的珍稀之處。

  因而消息一經發布,碧靈閣便已經陸續迎來了各方勢力的窺探。

  其中除去此丹藥的歸處外,眾人最為關心的還是:

  「玄真界何時竟出了此等高人,不知閣主可否透露一二?」

  有一未必不能有二……

  有此能力者,可遠比一上品凝嬰丹有價值的多。

  頂著一眾大佬們虎視眈眈的目光,秦閣主依舊面色不變,一襲銀灰色長衫,略顯清瘦的面龐上儒雅依舊:

  「不瞞諸位,這位大宗師幾位應當並不陌生,正是二十多年前丹道大會上憑藉上品煉神一舉奪魁之人……」

  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眾人抬眸望去,專屬於玄清宗的席位上,一位長老不覺眉頭緊皺:

  「司空?你這又是作何?」

  「是弟子不是,這陣子修習有些謬誤,這才心神不專……」

  感受到周遭意味不明的眼神,生怕被誤會同這位大宗師有舊怨,司空暻復又解釋道:

  「說來二十年前弟子曾有幸見過這位陳宗師,沒想到才短短二十年,對方便有如此成就,心下難免驚訝!」

  也是,話說這位陳宗師,好似僅僅是三靈根吧!

  眾所周知,作為高階丹師,除去其精湛的丹術外,最重要的,還要有足夠的修為支撐。

  也就是說,區區三靈根的資質,不過五十便能突破金丹。

  這……

  不過礙於對方的厲害,眾人也沒多想,只以為這位實在丹術超群之故。

  這般想著,眾人心下不由愈發熱切了幾分。

  與之相對,席下司空暻此刻臉色不妙,尤其感受到此刻正隱隱作痛的丹田……

  凝嬰失敗,到底還是對他的身體,甚至神識造成了難以言喻的損傷。

  就連根基……

  想到之前信誓旦旦他必然能突破元嬰的上官靈,司空暻垂眸,強自掩下泛紅眼眶。

  寬大的袖口下,卻不覺死死握在一處,連手心出血都曾察覺。

  元嬰……

  原本他本是有機會晉升元嬰的……

  「說!在你所預知的未來中,我未來究竟是如何突破?」

  「是不是這顆上品凝嬰丹!」

  死死掐著來人白皙纖細的脖頸,這一刻,司空暻一雙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血絲。

  早前無限溫柔的眉眼中,此刻更是溢滿了殺氣與戾氣。

  師兄他是真的……是真的想殺了我!

  怔怔地看著眼前之人滿是戾氣的眉眼,此時此刻,上官靈已經再沒法子欺騙自己。

  「咳咳……師兄你早就發現了靈兒的不對!」

  「是……與不是?師兄你告訴我,早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早前的所有獨一無二的溫柔跟關懷難道都是欺騙……

  見對方這時候還在糾結這些,司空暻通紅的眉眼中不覺閃過不耐之色,連伸出的手都忍不住收緊。

  後知後覺的,上官靈這才慌了起來:「咳咳咳,師兄你不能殺我,司空伯父向來最是疼我,還有師傅……」

  蠢貨!司空暻語氣眉毛都未曾抬上一下:

  「伯父,師傅?」眼前人語氣嘲諷:

  「不說葉長老早對你徹底失望,別忘了你口中司空伯父,是我父親!」

  無語地看著眼前之人,縱使司空暻也不由好奇,到底哪裡來的孤魂野鬼。

  人,究竟天真到什麼地步才會以為,會有人待養女勝過親子。

  平日裡客氣幾句,還真有傻子當真了!

  懶得再看眼前這人一眼,司空暻唇角微勾,猩紅的眼眸中,一絲殘忍一閃而過:

  「何況,我父親疼愛的是靈兒,受整個司空城弟子喜愛的也是靈兒……」

  「那麼請問……你是靈兒嗎?」

  話音落,上官靈面色瞬間煞白一片。

  「你……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不對,你們早就知道?」

  回答她的是對方毫不留情的厭憎,活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一般:

  「靈兒妹妹她從不會無故出言詆毀她人……」

  「說!」掐著對方脖子的手驟然收緊,司空暻目光驟然陰狠了下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我說……」

  同一時間,西焱城。

  還不曉得自己的底兒即將被揭開,安寧正難得悠閒地歪在棋室內,手中正把玩著一方靈玉製作的棋子。

  倒是府上霍成等人忙的腳不沾地,自那日起,無數拜帖爭先恐後的湧入西焱城,其中不乏各大宗門的隱士長老。

  一局棋畢,安寧這才抬眸看向對側之人:

  「近日此舉,可有給城主大人添麻煩?」

  回答她的是對方平靜中絲毫不掩狂傲的一句:「區區魍魎,不足為懼……」

  怪不得,抬眸看著眼前之人依舊平靜的面容。安寧心道:

  無怪乎實力,進階,能叫人如此瘋魔,甚至泯滅人性……

  緩緩將手中最後一顆棋子落下,原身幾輩子的不幸,也是時候到了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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