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北宋炮灰公主29


  所以這就是章卿你早前自薦枕席的原因嗎?

  章卿……

  早前的低語聲尚在耳畔。

  今夜正逢良月,皎潔的月色自琉璃窗前灑下,照映出眼前之人隱隱含笑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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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臾,只聽這人輕哂一聲,正對著身側之人的眼睛,狹長的眉眼間絲毫不掩疏狂本色:

  「陛下未免也太高看臣了,別說當初您並無此意,就算當真有了名正言順之人,官家這張枕席,臣亦是要薦上一薦的……」

  「不瞞陛下,臣很久之前就想這麼幹了!」

  嘖,好一個面厚手黑的主兒!

  安寧忍不住輕嘶了一聲。

  耳邊有些纏磨的聲音還未退下,明黃色的紗帳內,新一輪的熱度便已經緩緩上升。

  「陛下不是說想要個孩子嗎?」

  「臣自當遵命……」

  等等……不是……

  她藥都還沒用,某人就是再努力也沒用啊!可惜很快就顧不得多想。

  算了,還是等下次吧!

  翌日清晨,照常熟練過一番劍法後,安寧這才打開系統商城。

  然而下一秒,識海內便傳來統子驚訝的叫喚聲。

  「高……高階!」

  「宿……宿主你這次這麼大方的嗎?」

  這可是整整三十積分啊!

  這還是自家宿主第一次這麼捨得呢!連它都有點肉痛了呢!

  「那個,其實宿主中階就夠了吧!上輩子那個不就挺好,反正皇位是坐地挺穩的。」

  就這還是在上輩子原身可能拉後腿的情況下,何況這輩子原身算是中等偏上,那位姓章的也是少有聰明人。

  在它看來,其實完全沒必要浪費這麼多積分。

  任統子在一旁聒噪,安寧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按下了交易的按鈕。

  一樣,怎麼可能呢!

  這個時代下,女子要坐穩位置比之男子難得何止數倍之多。可以說若非幾世積累,她是絕對不會輕易挑戰這個hard模式。

  以為女帝之後繼任者會容易一點?

  安寧輕笑,怎麼可能呢!受寵,李唐太平公主早年不受寵嗎?母親不是一代女帝王嗎?政治能力與覺悟不高嗎?

  可結果又是如何?

  就連那個被後世稱作懦弱的唐中宗李顯,早前沒有嘗試過立女兒安樂公主嗎?結果不還是被逼立了太子。

  看著空間內躺著的丹藥,她承認,她的確不是什麼大好人,常日裡除非必要,也的確沒那麼多想要辛苦與世界規則對抗,解救她人的心思。

  但如今不同,既然選了這條路,女帝既然從她這裡開始,就絕不能一代而終。

  起碼兩代,社會生產力達到一定地步,如若不然……

  「帝王,平庸亦是原罪!」

  女帝,平庸更是離死不遠。

  至於找宗室過繼個有能力的,這個安寧從始至終更是想都沒想過。

  不說老趙家這一脈相承的弱症,其間有沒有資質到一定境地的。就這「忘本」的習俗,就嚇人的很!

  何況自古以來,給別人養孩子,尤其帝王之家,哪個落到好處了。

  瞧瞧明朝那位張閣老,更是悽慘到家,純純大怨種無疑……

  真養了,不說教導要費多少心力,屆時她怕是退位都不得安生。

  沒有再理會某隻統子的聒噪,安寧逕自拿起今早剛送來的奏章。

  等等……

  看著手中熟悉的名字,王安石?回京述職……

  咦,這不趕巧了嗎?

  翌日,紫宸殿

  瞧著眼前這位人至中年,仍一派精神奕奕的儒生,安寧很快笑道:

  「王卿方才的奏疏朕已經看過了,有些地方的確頗為有理,看地出王卿亦是位常憂民生之人,正巧,朕這裡有一件差事……」

  「朕欲整頓官鹽,遏制其溢價之風,不知王卿意下如何?」

  微怔了片刻,王安石很快反應過來,面上很快浮現起驚喜之色,又在須臾變成憂慮:

  「陛下仁德,本朝官鹽價格高昂已是常態,只歷來官鹽收入乃朝廷一大稅收主要來源,若是一旦消減,屆時國庫怕是……」

  「這個王卿放心!朕並非一時衝動,這是今歲三司使送來的稅冊,王卿一看便知。」

  「這……」

  震驚地看著總項之上比之前多出兩倍有餘的數字,良久,王安石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雖知曉陛下自上位以來便著力民生經濟,又有良種在前。但同時,民間減下的賦稅亦不在少數。

  光是各項雜稅便足有十餘項。

  本以為國庫收入雖有所上漲,但也不至於,卻不想……

  對此,安寧只心道。

  奢侈品,尤其頂級奢侈品,任何時代都是稅務大戶。上層人士銀錢流通起來,可比剝削底層人性價比高多了。

  看著眼前這位格外年輕的君主,良久,王介甫復又長嘆一聲:

  「陛下之才德,我等莫不能及也……」

  「臣痴長這般年歲,若有得用之處,陛下無需客氣,只管吩咐便是……」

  鹽政涉及利益之多,想要整改絕非易事,然而王安石此刻卻無分毫猶豫。

  上首,安寧同樣笑地好看極了。

  放心,客氣是什麼,她真是半點不懂呢!

  「朝廷不日便會頒布詔令,只各地具體實施方面,尤其江南等要地,這鹽政一事,朕便放心託付於王卿了!」

  末了,又好似想起了什麼:「說來司馬卿也在江南,且在此地連任多年,屆時有他在,朕也可放心則個!」

  「聽說你二人早年便頗為欣賞彼此才學,甚至互以為知己,想來此次必然能共事和諧。」

  本來正熱血上頭的王安石:「……」

  本想道一句二人政見頗有不和,然而看著眼前人似有篤定的目光,很快復又咽了下去。

  罷了,陛下明睿,想來如此,必有其緣由。

  「哈哈哈哈,宿主真有你的,這倆人,哈哈這倆人,上輩子可都快打出狗腦子了!」

  一直到王介甫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識海內,統子才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家宿主真不是惡趣味嗎?

  什麼惡趣味?

  她才不認呢!

  輕咬著方才宮人剛送來的蜜餞,安寧隨意翻著手中擺成一摞的奏章:

  「這兩人,一過於理想激進,一方過於保守求同,不是一對再合適不過的搭子了嗎?」

  一正一副純互補啊!

  尤其這兩位,都有一個共同點,清廉是真,愛惜家國百姓是真。

  「說不定這倆這輩子是真能相親相愛呢!」安寧忍不住感慨道。

  畢竟這副天賜搭子,她可不打算只用這一回。

  統子:「………」

  然而翌日朝堂上,安寧方才宣布詔令,晚間,棋盤上,章某人便冷不丁開口:

  「官家這是打算對西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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