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北宋炮灰公主36


  頗為難以言喻地看了眼這會兒正興致勃勃,對著自家好友一臉純然好奇的蘇子瞻。

  再看看一旁明顯面色正隱隱發著青黑的自家族叔。

  不遠處,章衡嘴角忍不住微抽。

  人,原來真的可以遲鈍,或者說心大到這種地步嗎?

  尤其還是這位名滿天下的蘇大才子。更叫章衡不曉得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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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也就罷了,然作為族叔多年好友,自家族叔這些年一不娶妻,二不納侍,每每去府上等閒都尋不到人。

  這麼多年過去,這人就沒覺出什麼怪異嗎?

  思及早前同為官家侍讀那會兒的種種,章衡眼中不由多了些許複雜:

  這位族叔當真是……

  膽大包天!

  在心下猛地嘆了口氣,章衡當即加快了步伐,自二人身側匆匆而過。

  都這個點兒了,戶部還有一大堆公務等著他處理呢!還有早前留下的一堆工程數據……

  屬於太子殿下的童年很快飄過。

  現如今趙琋小朋友的日常:

  讀書,習武,習字,偶爾在自家阿娘身側學習處政,閒來無事虐虐一眾大臣。

  總之,雖然作為未來繼承人,身負重重壓力不錯,然憑著一顆足夠傲人的小腦袋,以及出眾的智商情商,截止目前為止,太子殿下每日的小日子還是挺美麗的。

  也足夠有趣!

  當然,諸事平定後,安寧的小日子同樣不錯,尤其在自家琋兒十歲過後,明顯已經能接手一部分政務之後。

  果然,自家寶貝就是貼心……

  就……唯一的一點不好。

  這隻小棉襖有時候也過於機靈了些,譬如這會兒:

  「阿娘在嗎?」

  酉正時分,原本莫名安靜的紫宸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少女聲。

  一陣電流自全身涌過……

  聽出是自家女兒的聲音,安寧深吸一口長氣,反應過來當即伸手推了推身上的某人,不顧對方此刻明顯灼熱發沉的呼吸,整個人迅速從書案上起身,將尚有些凌亂的衣襟撫平……

  門外傳來宮人略顯慌張的稟報聲。

  「稟官家,太子殿下在外求見!」

  「是琋兒啊,進來吧!」須臾,安寧方才出聲道。

  酉正時分,天色尚還未徹底暗去,紫宸殿已然燈火通明。

  十四歲的太子殿下已初露傾城之儀,尤其此刻一襲月魄色長袍,宛若晨間明日,灼灼耀目,一行一止間自有著說不出的無上高華。

  安寧眼中不覺多了笑意,隨手擱下手中長冊,對著來人詢問道:

  「琋兒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不是說近來想出去走走嗎?」

  不同於老趙家祖傳的各種毛病,趙琋這孩子身體素質極佳,在武學上天資本就極高,一身劍術又是安寧親自所授。可以說除了修真,安寧這個當媽的可謂毫無保留。

  再加上身側跟著的一眾侍衛。

  太醫配置的小藥丸也帶的不少。

  起碼在這皇城重地,自保自是無虞,因而安寧也不過分拘束。甚至偶爾還會親自帶著人出門兒逛逛。

  「女兒這不是想阿娘了嘛!」

  不同於外人眼中的凜然威嚴,在自家阿娘跟前,咱們太子殿下撒嬌技能屬實已然點滿。

  伏在自家阿娘膝間,輕嗅著格外熟悉又令人無比舒服的味道。須臾,趙琋這才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

  「阿娘,女兒都好久沒跟阿娘你一道睡了……」

  「要不今晚女兒乾脆留下吧!」

  迎著自家女兒巴巴的目光,安寧難得梗了一瞬,剛想說什麼,卻聽趙琋突然嘆了口氣,將腦袋往自家阿娘懷裡埋了埋:

  「算了,還是改日吧,阿娘這幾日公務辛苦,理應好生休息才是!」

  「不過下回女兒過來,阿娘可不許拒絕……」

  「自是不會!」

  輕笑一聲,安寧當即爽快點頭。

  「女兒就知道,阿娘你最愛的永遠是我了……」

  略顯空蕩的房間內,很快傳來母女二人說笑的聲音。

  片刻,趙琋似是想到了什麼:

  「對了,阿娘,女兒少時常讀史書,裡面帝王大都三妻四妾,盡享齊人之福,阿娘您身為官家,後宮卻是這般空蕩!」

  「為什麼呀!」百花齊放不好嗎?

  太子殿下這會兒是真的好奇。

  「哪有什麼為什麼,這種事,端看個人選擇罷了……」

  輕笑一聲,安寧並不以為意,然而下一秒卻聽自家閨女眨巴著大眼睛,突然開口道:

  「難道不是因為章大人過於小心眼兒了嗎?」

  安寧:「……」

  須臾,房間內突然傳出一聲輕咳,緊接著略帶威嚴的聲音響起:

  「琋兒,莫要妄議長輩!」

  一直到小姑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屏風後,方才緩緩走出一人。

  正是章子厚無疑。

  不過比之方才的衣衫凌亂,這會某人兒可就正經多了。只一身規整的官袍,此刻在這人身上愣是穿出幾分不羈來!

  只臉色嘛!

  目光在對方面上微頓了片刻,安寧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伸手推了推逐漸靠近的某人:

  「你猜,以咱們琋兒的聰明,方才究竟知不知曉內室有人在呢?」

  聞言章某人只哼笑一聲,也不吭聲,動作麻利地將人重新抱在膝上,繼續著方才未竟之事。

  明擺著,這還用說嗎?

  就某個小人精的機靈勁兒,不知道,不是故意的,呵!

  他章子厚能把名字倒過來寫。

  「琋兒自幼聰慧,道理沒有不懂的,你也莫要對她過於嚴厲!」

  一切結束,躺在熟悉的床榻上。黑暗中,安寧突然笑著開口道。

  身側,章惇卻並未贊同。

  「正是因為聰慧,方才更要悉心教導。古往今來,慧者往往多易心生自恃,何況殿下身負重責,更不可率性為之……」

  這話可真是經驗之談了。

  就是恃才傲物,率性為之……

  這兩個詞從這人口中說出來怎的這般怪異。月光下,瞅著這人難得嚴肅的眉眼,安寧神色難得詭異了一瞬。

  這是怕孩子遺傳了自個兒?

  「不過說實話,在某些方面,咱們琋兒還是挺像你的。」

  「譬如?」某人輕哼一聲。

  「心眼兒確實不怎麼大……」小傢伙也挺睚眥必報的。

  章惇:「……」

  想到方才那一幕,章子厚同樣沉默了下來。

  悶笑過好一陣兒後,安寧方才正色道:

  「太子到底年幼,威望不足,待我離開,琋兒這兒還要你多費心些……」

  「陛下這是打算御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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