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被祭祀的炮灰少女7
只能說,有些人計劃的很好,可惜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啥,搬去城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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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慣常鍛鍊洗漱過後,正打算入睡的小蓮猛的從床上軲轆了起來。月光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家大姐瞅。
床榻另一側,正做著針線活兒的江沐娘有些訝異地同樣看了過來。
不過片刻後,這份驚訝便化作了幾許嘆息。尤其在看到自家大女兒明顯認真的神色時。
阿寧本就聰明,那次被當作祭品過後,雖性子愈發強勢了一些,但也絕非無地放矢之人。
既然如今這麼說了,必然是發現了什麼。
想到這裡,江沐娘手中正繡著的青色竹紋的外衫緩緩放下。素來帶著幾分蒼白羸弱的眉眼間,也多了些許決意。
「也是,兩年多了,將近三年的時間,那些人也該忍不住了吧!」
房間內,傳來江沐娘明顯低沉的聲音。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挑戰那些人在村里高高在上的權威,話語權,更是深仇大恨莫過於此。
權力再小,在掌控它的人手中,也決計不會容忍有人挑戰它的權威。
有了早前那一遭,對於村里那些人的德行,不止姐妹兩人,江沐娘可以說沒有絲毫信任。
甚至江沐娘心想,若非那年恰逢冬日天寒,被自家阿寧嚇唬過的那群人又「恰好不幸得了風寒,隨後大多不幸離世。一下將村里大多數沒見過世面的人嚇住。以為真有「神使」。
不然,哪裡有她們如今的安生日子。
然而如今……
七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縱使夜間,空氣中仍帶著些許躁意。
竹蓆上,一身尚未褪去的青色長衫,被母女倆夾在中間緊緊盯著的安寧重重點了點腦袋。
如今家中只有母女三人,又是住在村里,安全起見,向來是同住一個屋子。雖說有些地方註定不方便了些,尤其一到了夏日,不大的房間更是又悶又熱,又容易遭蚊蟲,但一家三口,哪怕最易躁易怒的小蓮都沒開口要分屋主的意思。
對於幾經波折的娘仨來說,再沒有什麼比一家子在一塊兒叫人更安心的了。
這會兒商量起事兒來也方便的很。
伸手將小妹憤怒的小腦瓜推開,滿意於自家阿娘的果斷,安寧開口也是利落的很,月光下,健康紅潤的小臉上一臉煞有介事,完全看不出絲毫有假的跡象:
「今早出門兒那會兒,總感覺隔壁二狗他們神色不大對!」
「還有後面去鎮上,身後鐵定有人偷偷跟著!」
隔壁陳二狗,陳家村村長親堂侄,也是早前「祭祀」事件中鬧地最厲害的村人之一。
更是很早之前,陳老二在時,就偷摸打聽過陳家家底的。
話音落,果然,母女倆沒有絲毫懷疑。不提一蹦三尺高的小辣椒小蓮,江沐娘更是直接開口:
「搬,聽你姐的,今晚早些收拾東西,咱們明早就走。」
一直在偷偷觀察著的系統:「!!!」
等等,有人,啊,它怎麼沒看到!
計劃才制定了,不是還沒開始嗎?
然而,看著自家宿主一臉篤定的模樣,黑暗中,統子默默閉上了嘴巴。
算了,自家宿主既然這麼說了……
夜黑風高,啊不,是月中,外間正是月色好的時候,這幾年下來,母女三人更是手腳利落。
許是早料到了有這一日,不說早有準備的安寧,早前江沐娘便早早將之前手裡存下的金銀飾物,用一年多的時間一點點兌換成更加容易隨身攜帶的銀票。就連十歲不到的小蓮,都麻溜的將慣用的木料綁在袖口。
總之,翌日一早,就在村里一眾村人反應過來之際,一家子早已經人去樓空。
扯皮,嗐,有些人還不配她浪費精力!
已經計劃完滿,本來正準備搞事情的村長一行:「???」
「是誰,究竟是哪個蠢材,不長眼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晌午時分,一處低矮的木質房屋內。
想到自家兒子去城裡時,無意間從死丫頭手中瞥到的金餅,再想想那些極有可能從水裡得來的「寶貝。」
陳村長,也就是陳慕德簡直要吐血三升。再瞧著眼前這群簇擁者們更是連鬍子都在顫:
「說了多少遍,要小心,小心,不要輕舉妄動,那死丫頭邪性的很,結果呢!」
「一群存不住氣的蠢貨們!」
「這下好了,到手的金子都能飛了!」
不遠處幾個子侄:「………」
啊,不是,您老人家威嚴在此,他們這也沒妄動啊!
屋內,幾個二十多的大小伙兒夾雜著幾個中年人面面相覷,片刻後,均臉色一變!
首先,排除他們自己沒有動手。
難麼……難不成,他們中間哪個貪的,打草驚蛇了。
或者說,已經有人搶先下手,將老陳家那些東西都已經被分光了……
更甚者,是村長本人賊喊捉賊?
被召集來的眾村人忍不住面面相覷。
總而言之,兩年觀察下,不同於陳村長始終對安寧心存忌憚。於其餘眾村人,相比於陳家母女三個弱女子察覺到什麼突然離開,還是有人偷偷下手更叫人相信些。
笑話,村里不太平,難道城裡會好到哪兒嗎?
這年頭,三個弱質女流,還身負財款,就問上到哪兒不是一塊兒肥肉?
在村里,最起碼還有個「神使」名頭撐著。
這麼一想,不少人看向身側堂兄(弟)甚至叔侄目光愈發狐疑,甚至不善了起來。
這會兒子能被叫來的,多是村長本家親信,大多五服都還沒出。就這,也不耽擱眾人互相猜忌,甚至一想到村長提起的金餅,這份猜忌也愈發淬了毒。
眼看眾人衝突一觸即發,眼睜睜看到這一幕的陳村長:「……」
片刻,滔天的憤怒過後,想到當日所見,陳家丫頭那雙幾乎黑不見底眼的瞳孔,
莫名的,此時此刻,陳慕德突然覺得,事情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或者說,那丫頭的報復,絕計不會就此而止。
何況……想到早前藏的好好的,卻在半月前突然被自家兒子發現的「金餅」,還有突然間從村里消失的一家人。
數年前,那丫頭被縛雙手,卻能從水中死裡逃生的一幕幕……
以及在那之後,冬日裡突然病逝的 一眾族老。
狹小的房屋內,一陣微風自河岸吹過,不知為何,縱使心中清楚「河神」之說內里究竟是怎麼回事,然這一刻,陳慕德心下突然有些不詳的預感。
事實證明,能坐穩村長之位數十年,陳慕德還是有些聰明的,可惜很快,這些人就再顧不得這些了。
數日後,就在一眾不明所以的村人還在對著空空如也的老陳家一臉疑惑好奇時,就在眾村老們還在商量如何恢復祭祀「傳統」,消除「神使」迷信時,沒過幾日,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夾雜著浩蕩的洪流突然朝著村中肆意奔涌而來!
眾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