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古代被祭祀的少女13


  是啊,以後誰知道呢!

  一大早,天邊方才亮起些許微光,安寧這個純懶人卻是難得沒有絲毫賴床的心思,天還未亮便早早起身修習打坐。

  沒法子,雖然終於離開了村里那群討厭鬼,在城裡也算站穩了腳跟。但目前為止,環境並不算完全安全。

  因著原身上輩子去的早,就連安寧自己,對這座城市的未來也處於未知狀態。只單從目前所接到的消息來看,並不算十分樂觀。

  雲城地處邊境,北接羌族,連年備受外敵侵擾不說。最糟糕的是,朝中這些年也不算安生。

  老皇帝年邁,底下皇子們又是各有各的心思。說句難聽的,都快打出狗腦子了。因此牽連落馬的倒霉蛋兒簡直不要太多。

  文臣武將就沒逃的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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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周圍這些人見到「有本事」的江沐娘,下意識想到的就是被流放的大家貴女,就知曉如今京中形勢有多複雜。

  小口喝著王媽剛熬好的豆漿,安寧忍不住無語望天。

  就怕打著打著,她們家目前所在的邊城直接被人給偷家了。

  別說,在她看來,這種可能性還不小。

  不過顯然,同安寧有同樣心思的還有不少。

  一大早,天方才亮了沒多久,兩姐妹剛結束一天的熱身,安寧手中長劍尚還未曾收起。小院外,熟悉的敲門聲便已經陸續響起。

  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很快在小院裡響起。

  打眼瞧去約莫十來個,最大的同安寧年紀仿佛,其餘大多十歲出頭。因著午後還有一個時辰的武課,個個打扮的乾淨利落。

  哦,除去這些小姑娘,其中還有幾個八九歲左右的男娃娃,主要是被附近父母送來學些武藝的,大都穿著齊整。

  辰時未至,不大的小院裡,人已經到的格外齊整。尤其這會兒見安寧過來,一個個的,站的那叫一個直溜兒。

  眼睛不敢多瞧半點兒。

  尤其在看到眼前人手裡的木劍時。

  因著武學方面江沐娘不算擅長,下午安寧閒來無事,偶爾也會搭把手。但跟素來性子溫和的江沐娘不同。安寧這輩子可不是什麼好脾氣,幾次「教導」過後,這些小鬼頭,一個賽一個的乖巧老實。

  當然,其中也有過來時被自家家長叮囑過,珍惜難得不易的機會。

  瞧著一群小傢伙們,一臉哭唧唧,卻還要繼續咬著牙練習,安寧倒也不意外。

  普通百姓雖然看不大懂形勢,但城中人,還是世代生活在邊城,只看這幾年羌人南下的頻率。

  這點兒子敏感度還是有的。

  不過也因著這個,確認自家孩子是真有所進益,安寧一家不止迅速融入其中,在這附近的地位也是蹭蹭往上漲。再也沒因著外來戶,或是一家女眷受到過什麼難處。

  就連零星僅存的老陳家人,還不等找過來,就已經被隔壁西胡同口的陳捕頭隨便伸伸手,徹底打發了去。

  哪怕知曉安寧一家如今在城裡享福,自個兒家卻因著受災險些餓死,至今沒緩過來。除了抓心撓肝兒,也壓根兒不敢多過來一步……

  以如今的環境,只能在村里等死。

  日子過的順遂,安寧自己不說,小孩子最是敏銳,感覺到大家的友好,小蓮雖說依舊警惕不減,人卻是慢慢鬆快了下來。短短半年,就已經同學堂里的小姐妹打成一片。每天呼朋引伴開心的很。

  「唉,以後要是都能這樣就好了!」

  晚間,一家子坐在涼亭內,喝著滿是桂花糖味道的甜粥,咬著鮮美的大螃蟹,小蓮下意識眯了眯眼,月牙一般微微向上勾起的眼中滿是發自內心的快活。

  就連餐桌下放置著的小腳丫,都下意識翹來翹去。鞋尖上朱紅色的流蘇隨著動作不住甩動。

  尤其看著身側一左一右,坐著的阿娘跟大姐。

  說實話,打從親爹陳老二走後, 小蓮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或者說安心。

  尤其早前在村里那會兒,哪怕有了「神使」的名頭,大部分人明面兒上都是尊敬的模樣,甚至有些真被忽悠信了這些的,各種痴狂,對著自家阿姐宛若膜拜神明。

  但莫名的,小蓮依舊能感到那股說不出的,令人不適的惡意。

  總之,那裡的一切,無論人,或者物,哪怕一根草,她都超級討厭。

  甚至大水的那一刻,小蓮還曾惡毒的想過,最好能把村子全都沖沒了。

  看出對方的心思,這也是安寧從一開始就選擇離開,從沒打算留下的原因,誠然,以她的能力,報仇也好,甚至報完仇忽悠住大部分人,讓那些人做牛做馬給她們供奉並不是做不到。

  甚至這種時候,某種程度上,坐擁險地的偏遠村莊,還要安全一些。

  但是,還是那句話,太膈應了。

  仇人,悽慘死去就好。不論原身,還是安寧本人都不是喜愛時時看著仇人受罪的性子。

  只當沒瞧出小丫頭的意思,安寧隨手將手中剛入手螃蟹遞過,對著小丫頭微微挑眉:

  「想以後都吃到這麼好吃的蟹膏,那就把之前教你的劍好好練。」

  「知道啦!」

  小蓮雖然機靈,但人到底還小,沒能聽出其中真意,當即昂著腦袋笑嘻嘻點頭。

  倒是一旁的江母,想到這陣子大閨女沒少跟隔壁打聽來往商隊,尤其那些跟北邊打交道的,似是察覺到了什麼。除去日常肝書外,每日的劍術愈發用功了起來……

  轉眼數月後

  如安寧所料,臨近秋末,肉眼可見,城中,尤其內城愈髮禁嚴了許多。來往搜查嚴密不說,每每天剛剛暗下,巍峨的城門便已經從內里牢牢合上。

  尤其年前幾次試探過後,城中宵禁愈發嚴格了下來。

  就連往日隔壁最常出門兒走商,一走便是好些時日的張嬸子家,這段時日也都老老實實呆在家中。

  顯然,錢跟命比起來,還是後者更金貴一些。

  小巷內,同這家相似的明顯還不少。

  因著男人在家,這陣子張嬸子上門兒次數也多了不少,連帶著本就在家裡上課的大妮兒(寶珠)也時常過來。

  大妮兒(寶珠)今年十六歲,只比安寧小了一歲不到。原本也是該說親的年歲,但如今這情景。

  「說實在的,妹子,如今這情景,我跟她爹這心裡,是真的怕!」

  燒的正旺的爐火旁,不時傳來些許烤板栗香氣。張嬸子一邊剝栗子殼,一邊忍不住嘆氣:

  「要是真出了事,起碼一家子還能在一處。」

  總不能去指望旁人吧!

  說話時,張嬸子向來樂呵呵的面上也帶上了些許真真切切的愁意:

  「妹子你來的晚,怕是沒碰到過,就在前幾年,那些人是真打進來過,當時我跟他爹帶著幾個孩子躲在就躲門後頭,愣是一聲都沒敢吭。」

  「那時,我就想,不管咋樣,好在一家子也是在一塊兒了。」

  「好在最後朝廷援兵到的及時,就差那一點兒!差一點兒你周大哥就拿著刀衝出去了!」

  也是因著這個,這些年過去,哪怕她家男人有些臭男人毛病,總想在家裡說一不二,張嬸子也沒真紅過臉。

  當然思及安寧爹早早沒了,以張翠蘭的情商,後面這話,鐵定是不會在這會兒說的。

  午後時分,爐子上的糖烤栗子正一顆顆崩開。屋裡,屬於婦人絮絮的說話聲依舊在繼續。

  一門之隔,安寧幾個小姐妹也同樣聊的正歡。一直到即將離開前,向來內斂的周寶珠方才偷偷拉著安寧的袖口:

  「寧寧姐,你覺得今年真會出事嗎?」

  「寶珠怎麼會來問我這個?」

  聞言安寧有些好奇的看過去。畢竟這種事,還是本地人更有經驗些。早前「教習」時的凌厲仿佛還在下一刻。對上安寧的目光,周寶珠很快羞紅了臉:

  「沒……沒有,就是……就是覺得阿寧姐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了……」

  而且看起來總是很可靠的樣子。

  安寧:「………」難道不是武力碾壓嗎?

  「咳,多警醒,多準備些總不是壞事!」

  最後的最後,安寧只提醒道。

  寶珠當即小雞啄米點頭,眼中瞬間便嚴肅不少。

  安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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