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幻盟爭勝
「盟主，方向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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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鶴緩了緩被天地四象壓迫到極限的氣息，沙啞著嗓音開口道。
「陸澤的氣運，必須斷絕……哪怕只有一次。」
心魔的聲音決絕又冰冷。
每一次天地四象大陣的開啟，每一次的信息推演，都會對陣心中的天靈體造成極大損耗。
心魔自知，這一次的推演是最後一次，問的問題都極為刁鑽。
比如陸澤那道掌控幻境走向的術法為何無法推演，比如陸澤的幻境如何做到輕易破開修士的情緒，比如陸澤的境界提升為何如此之快……
所有的問題，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回應。
不僅看不透。
甚至差點引發反噬。
也就是說，問題的答案所涉及到的，皆是天道層面的力量。
心魔心有疑惑，畢竟天道殘靈雖與天道為同源之力，但畢竟有限。
如今與它有瓜葛的陸澤，竟然處處都牽扯著如此層次的因果，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心魔得出一個結論：
天道殘靈恢復的，遠比外界想像的要快。
否則陸澤斷不可能擁有如此龐大的因果纏身。
這個結論無疑讓人絕望。
眼看天靈體的能量即將耗盡，萬念俱灰下，心魔提出最後一個疑問：
「我等機關算盡，想讓陸澤失敗……是否有意義？」
這個問題終於得到了答案。
「有意義。」
心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抬頭看向天空，目光似乎想看穿雲層背後那雙看不見的大手。
「如今陸澤以幻境之道，化解天道殘靈因果，開闢一方大道……」
「天道殘靈一旦徹底恢復，便會併入天道之中……屆時，它與陸澤一切的交情，便化作虛無。」
「得天道注視者，方能得天下。」
「所以我等一直以來的方向……讓陸澤失敗，斬斷他的運勢，一直都是正確的。」
「這頭名，我等必須爭。」
心魔說完，四位長老面面相覷，眼神中泛起一抹抹苦澀。
此番道理，誰人不知？
是他們不想贏嗎？
是他們不想看到陸澤吃癟嗎？
是他們不想得到天道殘靈的注視嗎？
是他們喜歡用腦袋頂著陸澤的鞋底嗎？
那他媽是玩不過陸澤啊！！
「盟主……論製作幻境之技巧，我等自然不會弱於那般小輩……」
血鴉苦笑著站出來說道。
「只是陸澤那小子的鬼點子，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此話一出，瞬間獲得其餘三位長老的認同。
「血鴉長老說得對，我等不是輸在實力上……全是輸給那小子玩弄人心的把戲啊！」
「若是能提前知曉那小子的創意，我等做出的幻境未必比他差！」
「哎，要是不拼鬼點子，但論實力的話……我等豈會被一介小輩玩弄！？」
……
心魔在四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良久才緩緩開口道：「爾等一直在陸澤限制的規則里，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羅剎不解：「盟主的意思是……？」
「陸澤的創意都是基於，隔絕修為之後，重新制定的世界規則……我等完全沒必要繼續在這條規則下糾纏。」
心魔道。
羅剎更為不解：「不隔絕修為的幻境……我等最開始便做過嘗試，可均以慘敗告終啊！」
身為高階修士，羅剎等人對於陸澤制定的那套隔絕修為的規則一開始是萬般不接受的。
老子辛辛苦苦修煉那麼久，強是應該的，碾壓弱者是應該的。
結果到了幻境，所有人都是一個面板？
化神可能輸給鍊氣？
他們對此嗤之以鼻，並且在最初嘗試幻境時，傲慢地用自己的規則製作幻境。
結果，無一成功。
代入修為，幻境裡的一切和現實有何分別？
制定的規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更是一張薄紙。
高階修士進入幻境完全領會不到幻境的意義，低階修士在幻境裡又隨意被人碾死……
結果就是，低階修士覺得沒意思，高階修士也覺得沒意思，大家最後都去陸澤的幻境了。
「我所說的爭頭名，未必是真正的贏過陸澤。」
心魔淡淡地開口道。
「如果我等在陸澤無法插手的領域爭得頭名，難道就不是頭名了嗎？」
「盟主的意思是……？」
「陸澤總以隔絕修為作為規則製作幻境，無非是自身不精通實際上的法與道……我等大可以在這一點上做文章。」
心魔冷笑一聲，心中儼然有了新的謀劃。
「無利不起早，沒有太虛魂晶的誘引，他大概率不會貿然插手……」
「就算他有意想要與幻盟為敵，一旦涉及到不精通的領域，就算是陸澤，恐怕也得三思而後行。」
「若是他真敢來……」
面具下，心魔那雙空洞的眼窩中，凶光驟現。
「那我等自然不會放棄，挫敗一代境師的機會……」
心魔已經放下了暫時的爭鬥。
天道殘靈，註定只是短期投資。
一旦對方恢復，得到天道注視才是更加長遠的計劃。
從現在起，就必須破開陸澤獨斷萬古、一家獨大的局面。
幻盟必須爭勝。
不論是何種勝利，必須要在人心中擁有一席之地。
「法與道……」
血鴉捏著下巴，反覆咀嚼著心魔所說的一字一句。
「什麼樣的法或者道，能讓那小子望而卻步呢？」
「我聽聞，陸澤久居宗門，只參與過一次秘境實戰。」
「這件事我知道，當時遭遇魔道伏擊，並且有過一例擊殺魔道的戰績……據我的眼線情報，內部留下些許雷法痕跡，興許是朝聞道私自傳授了些雷法。」
「上一次在閒雲山莊出手，一掌拍碎化神弟子神魂……恐怕也懂些拳腳。」
……
四人討論半天，對於陸澤的實力進行各種評估。
隨後得出一個結論：
「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