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什麼是人？紙夫人晉升！
紙夫人抬起頭來。
它的頭稍稍歪了歪，看向了眼前坐在那裡的身影。
它放下了雞蛋羹。
甚至第一次沒有理會圍在茶几上，站起身來想要去夠卻怎麼都夠不到的小雪兒，而是來到了老人的身前。
它輕輕的推了推老人。
還帶著溫熱的身體，讓它有些不解。
它發出了聲音斷斷續續的道：
「起來，吃……」
然而，安靜的房間之中，只有小雪兒那因為饞而發出的焦急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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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沒有半點其餘的聲響了。
紙夫人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名為『慌亂』的神色。
它想要去用力的推一推老人的身體，結果，只是讓它重重的摔倒在了沙發上。
而這一刻，那微弱的本身就已經消散的生命氣息，終於讓紙夫人徹底的感覺到。
眼前的人類，應該是死了。
可是為什麼會死呢？
人類，不是只有被殺，才會死嗎？
陡然之間，它似乎想到了什麼，它手忙腳亂的從那被撕扯開來的身體內部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紅色的冥鈔。
然而，在它眼中看來，這無所不能的東西，似乎第一次，失去了它應有的神奇作用。
怎麼會這樣？
在它的本能之中，因為生命力消失而死亡的生命，不是都可以用這個東西繼續活下去嗎？
它不理解，但是，它的心中，沒來由的驚慌之感，讓它感覺很不好。
非常不好！
它無法理解這種想法，更無法明白這種慌亂，但是，它想要讓對方活著。
可是，該怎麼做？
它不知道，它打開了老人那緊閉的嘴唇，將那珍貴的足足有一年時間，是那位大人給它，用以防備不時之需，以及未來若是晉升七品，所用陰壽不足的時候，才用的珍貴的一年份額的冥鈔，給了對方。
紙夫人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如同它當初不明白為何這個乾瘦的人類老人，為什麼要將人類生命延續的物資，交給一個沒有半點關係的人是一樣的。
它不明白這些，但是卻本能的這麼做了。
然而。
在她看來，那無所不能的紅色冥鈔，在這一刻，卻仍然沒有了效果。
揉搓乾癟的冥鈔，沒有被吸收掉。
甚至在這一刻，一旁的那個只有簡單的通話和vx功能的老年手機上，血紅色的字幕都緩緩出現了：
【無人在意的角落，】
【又是一個卑賤人類的死亡。】
【真是……】
它的血紅字幕沒有出完，就被紙夫人目光鎖定，一把抓過將其丟飛了出去。
「不會……死，不會死的！」
它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
因為它想到了一個辦法：以它的死亡規則來試圖強行截留吸收對方流逝的生命力，然後再以冥鈔延續陰壽，最後只要讓對方再將陰壽轉換為陽壽即可！
對！
就這麼幹！
它來了精神，原本的手指甲，變成了一個古怪的筆，扯過了那變化的身體，所凝聚成了一張紙！
它的規則！
只要將對方的生辰八字和姓甚名誰寫下即可！
這個規則不算是特別強大，但是勝在權重極高。
所以，或許一旦發動，真的能夠對抗人體本能的最後生命流逝，即便，只是微乎其微的機會！
以往，它的規則能力發動，是用來殺戮的，它或許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它會用這個能力，來救人！
它卻沒有分毫猶豫，將手指的『筆』對準了書寫的『紙』。
只要寫下對方的名字，然後在推測出對方的生辰八字……
而紙夫人卻猛地停住了，
在這一刻，它卻突然變得無比迷茫。
因為就在這時，它才突然想起，
它的確可以通過名字來推測任意生靈的生辰八字。
但是，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老人的名字，叫什麼呢？
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從它的心間瀰漫……
在楚青的上一世，在論壇上，始終都有著一個問題，讓世界上的無數御鬼者爭論不休。
人類，到底是什麼呢？
是四肢軀幹，五官頭顱所形成的那個形態的生物體陣營被稱作是『人』。
亦或者，還是擁有了智慧，有了作為人類的情感記憶，便可以被稱之為人呢……
……
北山公墓之內。
陰職的進度圓滿，並沒有讓楚青如何輕鬆。
因為，根據當初與丁邪的對話，以及後續生死簿的提示，十個八品詭異作為『家丁』，五隻七品詭異作為『護院』。
這是硬性規定。
若是能夠晉升為司墓官的話，那楚青倒是現在就可以著手晉升了。
雖然說，司墓官也和之前的墓祭同出一門，晉升沒有太多的危險，但是極為瑣碎，同時也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心力罷了。
不過，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楚青自然不會更改。
所以，如今的北山公墓，第一個要務，便是需要等待紙夫人的晉升，
來湊夠七品的晉升要求。
而且這還是最好的情況，若是紙夫人晉升，仍然只算是一個七品詭異的話，那楚青接下來，還要有的忙了。
倒是八品的詭異，應該怎麼都夠了。
即便是玄瞳還沒有完成晉升，但是這段時間，上一次捕捉到的織夢蛛在歸鄉車站那裡倒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所以，八品的數量看上去，倒是怎麼都足夠了。
楚青看了一眼時間。
11月17號，紙夫人的晉升要求，是在人類社會中，生存一個月的時間。
他記得沒錯的話，紙夫人化作了王新月的那個身份，是在上個月十月23日。
換而言之，正常來說的話，紙夫人還需要足足六天的時間，才能夠勉強湊夠一個月的期限，滿足晉升七品的基礎要求！
這也是為何，之前楚青沒有著急讓紙夫人的陰壽湊夠一百年的緣故。
還要等待一個星期的時間啊！
楚青搖了搖頭，卻也不著急，之前這麼久都慢慢過來了，
有什麼好著急的？
然而，他的這個念頭才剛剛出現。
陡然之間，楚青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後，猛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到了，在他的墓地範圍之內，一團濃郁到恐怖的陰氣，正在開始凝聚。
這陰氣的凝聚，相比起之前歸鄉車站的晉升都不在話下，比起虎嘯山林圖，都要更強了一籌！
而瞬間，墓祭對於自身墓地的敏銳感知，就讓楚青找到了這陰氣波動的來源，可是楚青，卻怎麼都沒有想到！
他的身形猛地從公墓內部離開，沒多大一會，便來到了在那公墓不遠處之外的，那處特別的小巷之前！
恐怖的陰氣，在這裡凝聚氤氳。
灰白色的氣流，吹拂的那紙張的街道嘩啦啦的作響。
一隻只紙夫人分裂出來的基礎紙人小鬼，躲藏在了院落或牆壁上瑟瑟發抖。
終於，楚青來到了那紙巷的盡頭，最大的院落之中，他直接走了進去。
院落之中，原本一身大紅衣裳的紙夫人分身，正處於陰氣旋渦的核心。
波動從它的身上蕩漾。
直到看到了這一幕，楚青這才終於完全確定：
紙夫人的七品晉升，
開始了！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