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楚青的人性？楚嵐之死！
楚青的心是冷的。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兒。
換而言之，在那個詭異時代生活了二十年，算上了這一世，接近三十年的時間，他所經歷的生死，他所見到過的成敗，數不勝數。
若是太過在意生死，他的意識早就崩潰，他的心靈早就枯萎了。
但是在這一刻，他即便是在這血界之中，親眼看到了在這個世界之中，仍然陪伴了自己十五年的城市，在這些所謂的不死族的侵略之中，這樣崩俎，那種感覺也是無法形容的。
他仔細的感受著這種感覺，他突然發現，他與丁邪，或許從始至終都差了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
那個東西，名為人性？
楚青的眉頭皺起，他的眉頭皺起，人性？
自己有人性嗎？
這一刻，楚青這個名為自我的意識體，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眼前的血紅，城市之中的血紅，在這個時候，終於想到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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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自己是人嗎？
在之前的無數次，楚青都是這麼認為的，自己的確是人類！
但是，在經歷了無數次的變故之後，在經歷了銀之王的降臨，在經歷了自我意識的凝聚，在經歷了對於本我的審視。
他突然發現，或許，除了外形以及當初的記憶，自己似乎，真的不太像是人了？！
人類，是特殊的生命體，人類，在這個被陰之規則所覆蓋的世界與時代，有著最為珍稀罕見的所謂人性，所謂的陽氣。
陽！
這是在這個時代之中早就消失不見的東西，但是在人類的身體之中卻有著。
這份人性，這樣陽氣，在這個世界和時代之中，形成了最為重要的東西。
但是，在自我的審視之中，楚青突然有一種後知後覺的感覺，自己還能是人 嗎？
如果自己是人，在自己面對那些教導了自己14年的老師被便宜父親擊殺之後，為何沒有半點波動，甚至於，他的心思之中，是認可了楚嵐的想法的。
但是，楚嵐是痛苦的，是迫不得已的，而他所認可的，卻是理所應當如此，他沒有半點的懷疑和掙扎。
而現在，看著這座自己生長而成的城市，在不死族的入侵之下，成為了怪物的樂園，成為了一片在冰雪之中的廢墟，他除了驚詫之外，甚至也沒有太多的傷心之感。
人性，自己真的還有嗎？
或者說，自己實際上，早就不是人了？
是的！
自己早就已經不是人了。
楚青沉默，他想到了在上一世之中，在主世界的時代之中，那一刻的自己！
他曾經做過一件事兒！
他為了改換自己的陰職，他為了將自身的陰職轉移到了擺渡人之上，曾經與替死鬼融合。
他的自我魂魄之中的一部分，被替死鬼所取代。
是的，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如果本質不是人類，又哪裡能夠被稱之為是什麼人性？
但是，這個念頭在出現的那一刻，楚青的眉頭就皺起。
他是人！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這麼一件事兒！
如果因此而損失了人性，那本身，就是一種病症，有病，治療便是了！
況且再者說了，這也說不定不是他的問題。
而是這個世界的問題。
他是一個極為成熟的意識體，是一個早就經歷了無數磨礪的自我，他所面對的生死，早就習慣了，這或許，也是意識體成長的代價！
更不用說，在這血界，他面對所謂的父母，所謂的師長，沒有感情也是應該的。
因為對於楚青來說，這血界之行，本身就宛如是玩遊戲一樣，這種進程，這種過度，這種本質上為了完成目的的所謂輪迴，怎麼可能讓他對於陌生人有太多的感情？
但是即便是這樣，
這一刻，他也不再猶豫，他的身形在腳下那銀色盔甲的戰靴與身後披風的加持之下，如同狂風席捲一般，朝著那紅雪城而去。
血流成河。
這一刻，楚青甚至分不清這到底是紅雪城附近的雪，還是生靈的血。
這裡，曾經寬闊的街道，被一隻七品的冰凌獸所占據，它在吞噬著原本在這條街道之上玩耍的孩童屍體。
在那寬闊的城樓之上，一個風暴騎士正騎著它的冰霜戰馬，走在了那上面，踐踏著無數的殺戮職業者所看護的領土。
這裡，如同在記載之中，每一個被不死族浪潮所攻破的城市一樣。
所有的生靈死於非命！被這些永遠殺不死的怪物，徹底吞噬掉。
這就是血界！
殺戮與血腥，是這個世界的永恆主題。
楚青終於出手了！
還剩下三個的不死族之魂，以及那個被重新召喚出來的冰霜魔龜，在這一刻成為了他的麾下，成為了他的戰鬥力之一！
在街道之上橫掃的冰凌獸被瞬間吞噬，城頭之上的風暴騎士被血腥女巫化作了一灘膿血。
一個個，一道道的不死族身影，沒有任何一個能夠阻攔住他，但是，在這裡，這些不死族，卻是所有生靈最為恐懼的噩夢。
它們之中的每一個，面對那些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智慧生靈，都如同割稻草一樣，被全部收割掉。
然而，這個時候，楚青顯然顧不得這個，他在城市之中快速的行進。
一旁的血腥女巫，也終於在這一刻傳來了精神的感知。
找到了楚嵐的行蹤了。
只不過，這位便宜父親，果不其然，狀態並不是太好。
楚青的腳步一下子迅速而起，甚至於，在那身後披風的加持之下，身軀一下子漂浮而起，朝著那紅雪城的東北角而去。
越是前進，在這裡的聲音，越發微弱。
連不死族行進的聲音，在這裡，都顯得極為薄弱。
死亡，在這一刻，給楚青的感覺，更加直觀了。
在這個世界之中，死亡不如殺戮，或者說，死亡的力量，是為殺戮而服務的。
不死族抹去了死亡的概念，但是卻將這份規則賦予了人類以及其餘的智慧生靈。
而現在，就是如此。
楚青來到之後，沉默。
這位紅雪城的城主，正拄著他的那把冰霜大劍，死在了這處無名的角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