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正如同之前紅王降臨之時,通過那把殺戮之劍給予楚青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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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位紅王的評價之中,這位站在他背後的司陰,這位死亡本源對於其而言,是一個狡詐而又市儈的傢伙。
這死亡本源所形成的司陰之神,沒有死亡所代表的沉默與冰冷,反而如同一個戲謔地看著所有生靈走向命中注定的結局,卻又無力做出任何改變的惡趣味存在。
儘管如今的楚青也早就已經明白,各個司陰都有著各自的性格,都有著各自的自我意識。
而這些自我意識,便是他們真正存在的證明,便是他們真正與陰之規則所賦予的力量權柄徹底融合之後,仍然保持自我的證明,而不是被偉大陰之規則所同化的某種工具。
但是楚青仍然非常好奇,這位偉大的死亡之神,這位掌握了死亡本源的司陰存在,究竟有著什麼樣的經歷,才會形成這樣特別的人性?
正如生死簿所反饋的那樣,在這個世界之中,他的晉升與否,實際上並不著急。對他而言,只要世界的上限沒有出現變化,晉升得快一點、慢一點,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他難得在這個時候來了興致,難得不需要去理會另外兩個世界之中的自我,怎能不與這位死亡司陰的生死簿好好聊一聊呢?
然而,就連那生死簿似乎都沒有想到,這一刻的楚青竟然與他開口說出了這番話語。
浮現在漆黑屏幕之上的暗紅色文字,仿佛在一瞬間陷入了卡殼。
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再度出現了相比起之前口吻完全不同的話語,如同一個熟稔的老友,在宣布完公式化的規則之後,終於能夠隨意地開口閒聊:
【「人類,你不需要如此尊敬,如今,你控制了時間的權柄,雖然時間沒有被徹底消滅,同時你只不過是撿了殺戮、痛苦祂們這些傢伙的漏,但是,你的位格註定偉大,沒有必要如此謙卑。」】
「尊敬的冕下,這並非是我對你的謙卑,而是我對你的尊重,以及之前對我誕生奧秘真相的感激。
若不是冕下出手,恐怕我的意識早就已經徹底湮滅在時間洪流之中,我的存在也成為過去一個普普通通、死亡的人類罷了。
雖然冕下可能不需要我的這份尊重,但為了保持我的人性,我覺得這一點稱謂上的改變並不算什麼。」
楚青微笑著淡淡開口道。
他早就已經不是那個剛剛重生之後的他了。
在真正見識到了世界之後,他更加明白,面對這些狡詐、生存了無數年、擁有無比強大力量的司陰們,如何與其接觸,如何在真正露出獠牙之前,讓其放鬆對他的警惕,顯然更加重要。
陰天子之路,正是因為燭九陰暴露而出之後,才會導致無數司陰存在群起而攻之。
死亡或許只是其中的一個代表而已。
而對於絕大多數司陰來講,目前的楚青雖然掌握了時間的力量,但是這份時間的權柄遠遠沒有徹底掌控。
相比起來,威脅並沒有那位還沒有徹底泯滅掉的時間本源那般巨大。
楚青最終的目的、最終的成就,說到底也不過只是統御司陰。
在偉大陰之規則的海洋之中,任何一個能夠以自身能力或者以自身駕馭詭異之能力進入到偉大陰之規則海洋之上的生靈,都可以感受到:
在那個世界之中,在偉大陰之規則海洋之內,統御所占據的比例實在是太小,太過微不足道了。
別說相比起最誇張、龐大的死亡、殺戮、黑暗等,即便是一些其餘的規則本源、權柄核心,都遠遠不如。
之所以能夠躍入其中,說到底還是因為統御這個規則的特殊性罷了。
【「人類,吾接受了你的尊重,同時,為了回報你的尊重,吾也可以告訴你:
任何生靈在觀測之中,都無法逃避死亡的籠罩。死亡同樣平等地注視著所有人,等待著他們最終的歸宿到來。
這對於吾來說,並非樂趣,而是全能。這是連偉大的陰之規則都無法阻攔的,屬於死亡的權柄。」】
面對著生死簿的反饋,面對著這位死亡司陰的開口,楚青的眉頭微微一揚,隨後想了想道:
「冕下,若是我的陰壽始終足夠,若是我的陰壽能夠一直讓我永恆不死地生存下去,那麼死亡還會到來嗎?」
他的話語沒有讓生死簿快速給出反饋。那血紅色的字體化作一片烏有之後,竟然沒有再度出現。
然而,大概過了幾十個呼吸之後,暗紅色的字體終於再度出現。只不過,這一次出現的字體,卻有些讓楚青沒有想到:
【「人類,你的問題有些太過幼稚了。不過這也正常,在喪失了死亡的位格之後,選擇迎接那統御的弱小懷抱,便會使得你對於死亡丟失更進一步的了解,乃至更甚的敬畏。
不過,人類,看在我們相處時間頗為久遠的情況之下,看在你如今的位格之上,吾可以再次告訴你:死亡並非手段,死亡是結果,是必然。
殷壽所能阻攔的,或者說在偉大陰之規則的規則概念之下,殷壽的存在只是維持生命所生存的基礎需要,是偉大陰之規則覆蓋之下必要之物。但是死亡可以通過任何手段加持,而指向最終的結果。」】
說到了這裡,生死簿的血紅反饋似乎還稍稍有些惋惜:
【「人類,你有著這個世界所有人類自我意識中難以比擬的韌性。
若是可以的話,若是你沒有踏上這條道路,或許吾可以給你一個之前另外一個時間節點那女人所擁有的待遇:
你可以進入亡魂永眠之地,成為一位真正的死亡守望者。」】
面對生死簿的反饋,面對這位死亡司陰,幾乎與那位紅王一般的招攬,楚青只是微微一笑,隨後才道:
「尊敬的冕下,在人類所生活的世界之中,在我之前生活的國度,有一句話叫做:寧為雞頭,不為鳳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