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縣令王安平
「林小旗，你剛剛說什麼？」
王安平目光死死盯著林凡。
「今天上午，爛牛山三十二名匪徒已經全部伏誅！」
林凡再次重複了一遍。
「是高總旗出手了？」
王安平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高強沒有出手，是我帶人上山清剿了匪徒。」
林凡聲音平靜。
王安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林凡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怎麼可能是刀疤虎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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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大人，您先看看這個。」
林凡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
王安平當即接過去掃了一遍。
看到一半時他的手就已經開始發抖，眼中滿是燃燒的怒火。
當看完這封信後，他更是氣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憤怒道：「好一個劉光斗，他怎麼敢！」
這封信正是劉光斗和刀疤虎平日裡互通信息的書信。
作為縣令，王安平當然認得劉光斗的字跡，只是一眼他就斷定這是劉光斗的親筆書信。
「大人，我今日斬殺匪徒後回到錦衣衛官署，您可知道我看到了什麼？」林凡問道。
王安平：「看到了什麼？」
「高強正在和劉光斗開慶功宴。」
林凡聲音平靜。
「他們為什麼要開慶功宴？」王安平愈發不解。
「應該是因為劉光斗受人指使，想要除掉我，然後就和高強勾結，讓我負責城外巡邏，借刀疤虎之手除掉我，今日卯時我出發剿匪，他們以為我死定了，所以就提前開了慶功宴。」林凡道。
「林小旗，你是一個小旗官，劉光斗為何要除掉你？」王安平問道。
「縣令大人可曾聽說過京城並肩王府世子林凡？」林凡笑著問道。
「自然聽說過，可惜並肩王府世代忠孝，竟出了這麼一個……」
王安平說到一半，看到林凡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猛地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
驚聲道：「你就是並肩王府世子林凡？」
林凡搖了搖頭道：「以前是並肩王府世子林凡，但我現在只是錦衣衛林凡。」
王安平想起來了一些傳聞，說林凡侮辱表妹，被逐出王府之事。
此時他似乎回過神來，隨後笑出了聲。
「大人笑什麼？」林凡對他的發笑有些不解。
王安平笑著說道：「我笑道聽途說終非真實，看來林小旗是被誣陷了清白，還有人想要假借劉光斗之手斬草除根。」
「大人還真是聰明絕頂，難怪能在這個年紀坐上縣令之位。」林凡由衷讚嘆。
王安平搖頭苦笑：「縣令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架空了，連一夥山匪都剿滅不了，百姓受盡欺凌卻不能有所作為。」
「大人的機會這不是來了嗎？」林凡道。
「雖有書信，但我猜測州府之中有劉光斗的靠山，怕是扳不倒啊！」王安平嘆了口氣。
「大人莫不是忘了我現在是什麼身份。」林凡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
王安平聞言立刻反應過來，他當即道：「我會為林小旗正名，我有不少舊友於其他州府任職，他們雖然厭惡錦衣衛，卻都是嫉惡如仇之輩，我可書信他們為林小旗博得清名。」
林凡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想要自保，就只能讓自己出名，名聲越大，那就越沒人敢動自己。
「這次剿滅山匪，我繳獲贓款數萬兩，糧食也有三萬多斤，按照規矩錦衣衛可自留三成，我願將這三成全部用於改善民生，造福百姓！」林凡正色道。
王安平笑容更盛了：「此事也可寫入書信中，林小旗的名聲將傳入陛下耳中！」
「多謝大人！」林凡抱拳道謝。
「那劉光斗？」王安平問道。
林凡一臉嚴肅：「剷除貪官污吏是錦衣衛的天職！」
「那就有勞林小旗了。」
王安平衝著林凡行了一禮。
「大人不必如此！」
這一禮把林凡嚇了一跳，他連忙把王安平扶起來。
離開縣衙後，林凡直接回家。
林狗子王虎還有蘇家父子三人已經在院裡等候。
「大人，情況如何？」
王虎看到林凡歸來立刻上前。
林凡平靜道：「大家早點回去準備，今晚子時準時在蘇氏武館會合，只要任務成功，我必有重賞！」
「得令！」
五人皆面露喜色。
林凡又對蘇家父子道：「待會兒你們和狗子一起去官署領取制服，從今以後你們就是錦衣衛的一員。」
「我們父子三人一定追隨大人鞍前馬後！」
蘇家父子皆抱拳道。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林凡擺了擺手。
眾人散去，王虎回去祭奠已逝家人，蘇家父子三人則是跟著林狗子去官署領取力士制服，登記造冊。
有蓋了高強官印的文書在，不怕官署的人不認。
所有人都走後，林凡一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他眼神有些迷茫。
原本加入錦衣衛是為了保命，也為了將來能夠有機會報仇。
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眼前也看不得貪贓枉法草菅人命之事。
「並肩王府交好武將，應該不是林南天的手筆，秦慧出身忠定侯府，忠定侯交好文官，這次八成是他們的手筆了，看來小本本上又得添上許多名字。」
「這次立下如此功勞，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升職，高強是總旗，他還在任，機會不大啊！」
林凡眼中閃爍微光，或許可以找個機會清理一下障礙，先提升一下實力，然後靜待天時。
城南一座五進大宅。
這宅院大門牌匾寫著兩個字。
劉府！
正是縣丞劉光斗的府邸。
很難想像一個小小的縣丞竟然擁有如此豪華的府邸。
府邸中的下人不在少數，護院也有十人。
書房裡，劉光斗鋪開信紙，提筆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要是讓那位大人知道他辦砸了事，還折了刀疤虎這個撈銀子的好手，定會勃然大怒。
而且他最擔心的是刀疤虎會不會留下什么小尾巴。
如果被林凡抓到什麼把柄，上邊那位肯定會要了自己的命。
惆悵至極，他甚至連晚飯都吃不下。
「大人，這都子時了，您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飯，還是吃點吧。」
穿著錦羅綢緞的婦人端著吃食進了書房。
吃的東西也很講究，一盤小炒雞舌，另一盤則是鑲銀牙。
劉光斗擺了擺手：「我現在哪兒還有什麼吃飯的興致，先端下去吧。」
他話音剛落，一道冷冽聲音卻突然從門外傳來。
「劉大人，要不您還是吃點吧，進了詔獄可就吃不到這麼好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