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神從天降，咆哮猙獰（五）
第516章 神從天降，咆哮猙獰（五）
盔甲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金粉金屑的飛濺，以及一陣極其猛烈的掙扎聲。
那是黃金清理者之王，明明幾秒鐘前，還不可一世的黃金清理者之王。
以它能正神位格以一敵七萬的實力，它的確有不可一世的資本，可現在，它卻只是像只蟲子，被人類以一根圖釘定在桌上的金色甲蟲。
甲蟲無論怎麼用力，也不可能拔得出人類的力量釘牢了的圖釘。
那渾身燃燒漆黑火焰、背後九根觸手纏繞著九把斬馬刀的夏法，此刻正俯視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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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龐然到了極點，像是頂天立地的巨人，金鎊匯聚之城裡有些人即便抬頭仰望，也一眼望不到頂，只能看見他脖子腦袋周圍繚繞的雲層。
更令人心悸的，是夏法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波動。
宏大，至高，卻冷漠無情。
就像是神話里俯瞰人世的天神，真正的神明。
胸中沒有憐憫的、平等看待眾生萬物的神明。
此時此刻，尤其是九大正神，對此感知得最為清楚。
在他們的靈性直覺里，夏法已經完全失去了任何的情感波動，沒有憤怒，也沒有喜悅，甚至連廝殺時的狠辣也沒有了。
他只是漠然的俯視而下，瞧著被釘在地上的黃金清理者之王，猶如神明在審判有罪之人，只是降下神罰。
噗嗤！
忽然，夏法的背後，又一條觸手帶著斬馬刀猛然刺下，伴隨著黃金清理者之王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刺穿了它的胸膛。
本來，只被一把斬馬刀釘住的時候，黃金清理者之王還能勉強掙扎，可隨著第二把斬馬刀的釘下，它真正被牢牢釘住，再也掙扎不了。
又或者，像是痛苦超過了它精神承受的極限，它竟是無力再去掙扎了。
然而，即便發動了這樣的攻擊，在九大正神的感知里，夏法依然沒有蕩漾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還是那樣的漠然，仿佛他不是在擊殺黃金清理者之王，只是在執行著黃金清理者之王應受的神罰一樣。
嗖！
又是一聲銳利至極的破空聲響，夏法的背後，第三把斬馬刀猛然刺下！
嗖這一次，斬馬刀的目標，赫然便是黃金清理者之王的腦袋。
雖說到了黃金清理者之王這樣的層次，腦袋被刺中，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跟手腳被刺中差不多。
可，眼見斬馬刀驟然逼近，黃金清理者之王的眼中————竟是展露出了極大的恐懼！
九大正神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剛才只是兩把斬馬刀的刺穿，黃金清理者之王能承受的傷勢積累應該就已經逼近了上限，否則不會慘叫成這樣。
因此，這第三把斬馬刀刺下，將會真正引爆黃金清理者之王的傷勢。
將它————徹底擊殺！
意識到這一點，無論九大正神還是狄克推多等人，心中都禁不住一陣狂喜起來。
可，轉而看向那身軀堪比星球般龐大、渾身燃燒漆黑火焰的夏法時，莫名的，大家又有些畏懼。
夏法現在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好像，他不再是之前那個堅毅勇猛、足智多謀的青年，而是變成了————另一種至高無上、俯視眾生的存在。
他已變得完全陌生。
「不，不要，我認輸，要我怎麼樣都行，當你麾下的侍衛，或者交出【永恆的時間】，又或者讓我退入時間灰霧裡永遠沉睡，再也不踏足人世間，怎麼樣都行，饒過我，求求你，夏法，饒過我！」
終於，在死亡的恐懼下，黃金清理者之王還是放棄一切尊嚴的大叫了起來，瘋狂開始求情。
可是，這甚至沒能讓夏法出現哪怕一絲的猶豫，他像是真的作為一位俯瞰眾生的天神，只是在執行神罰而已，對黃金清理者之王的話完全不為所動。
噗嗤一聲，斬馬刀精準的插進了黃金清理者之王的頭顱。
砰的一下，它的頭顱連同頭盔一起西瓜般爆炸開來。
整個金鎊匯聚之城的超凡生靈都真切的感覺到，獨屬於黃金清理者之王的那股強大到仿佛能橫壓整個宇宙的至高氣息正在迅速消散。
黃金清理者之王————似乎大約的確是死了。
「贏————贏了？」
「好像真的贏了！」
「我已經感知不到黃金清理者之王的氣息了。」
「我也是！」
「讚美您！【絕對攻擊】大人！您拯救了我們，拯救了全宇宙所有的超凡生靈！」
人們先是紛紛怔住，旋即臉上或者眼中喜色不可遏制的升了起來。
整個金鎊匯聚之城，幾乎要陷入歡呼和讚美之中。
可就在這時，宇宙深處，那種宏大莊嚴的波動，莫名的又爆發了。
數不清的時間灰霧突然出現，在黃金清理者之王的無頭屍身周圍瀰漫，可怖的時間之力濃郁到了極點。
在眾目睽睽之下，萬眾矚目之中，黃金清理者之王爆碎的腦袋，居然硬生生飛了回來，長到了一起！
就像————發生了時間倒流。
可是，明明在黃金清理者之王和夏法這樣級別的戰鬥中，時間倒流是完全起不了作用的，就連黃金清理者之王都只能動用【永恆的時間】里最厲害的幾種手段之一的「時間重置」
但，大家只是怔住了那麼一瞬，黃金清理者之王的腦袋的的確確就復原了。
伴隨著它那正神位格以一敵七萬的恐怖至極的氣息，剎那就升騰了起來，而且達到了巔峰。
「這————這怎麼會？」
九大正神和月亮母神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內心不禁升騰起了一抹絕望。
黃金清理者之王————難道真是殺不死的？它徹底死了，宇宙就會把它復活？
「我沒死？哈哈哈哈哈，我沒死！連宇宙本源都在幫我，夏法，你——」
噗嗤！
黃金清理者之王剛剛狂喜了那麼一瞬，夏法的背後，又是一把斬馬刀疾刺而下。
黃金清理者之王卻像是突然就不怕了，雙手抬起，朝著左右兩邊，猛然一握。
宇宙深處，那種宏大、至高、莊嚴的波動再一次涌動了起來，緊接著，兩團像是無色透明又變換多端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黃金清理者之王的雙手左右。
左邊那團東西里，宇宙中數不清的毀滅正在上演—一無論是星球的坍塌，還是人類的戰爭，乃至野獸狩獵時扯下獵物的腿腳————
右邊那團東西里，則一幕幕因果不斷浮現有人因為撿了一枚金幣從而能飽餐一頓，也有人因為欺負了一個落魄的青年，導致被那青年強大起來後背負著巨劍滅了滿門————
九大正神驟然一驚，紛紛明白了過來。
那兩團東西————分明便是「毀滅」和「因果」兩大本源級權柄化作的【永恆的毀滅】
和【永恆的因果】兩大本源級永恆憑證！
祂們之前的猜測沒錯，黃金清理者們果然是宇宙本源所造出來的，就是為了收回三萬年前溢散而出的力量，那些沾染了超凡之力所化作的密契憑證和超凡天賦等等的力量！
而現在，眼見黃金清理者之王真的被殺死，宇宙本源非但幫它復活了一次，還直接將「因果」和「毀滅」兩大本源級權柄化作【永恆的因果】與【永恆的毀滅】，賜給了它！
雖然這一切只是出自宇宙本源的本能，但也足夠令人絕望了。
之前黃金清理者之王就能在正神位格以一敵七萬，現在的它，同時擁有【永恆的毀滅】和【永恆的因果】再加上【永恆的時間】，那得強大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地步？
本來，全宇宙只有五大本源級永恆憑證，其中兩種未知，現在竟是變成了七大本源級永恆憑證，而黃金清理者之王，一人就掌握了三種。
九大正神剛剛因為瞧見黃金清理者之王隕落而狂喜起來的內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卻在這時，狄克推多眉頭一皺，望向空中的夏法，喃喃道：「不對————」
似乎是某種提醒，九大正神立刻也抬頭看向了空中的夏法。
此刻，祂們真切的感受到，即便黃金清理者之王被宇宙本源復活，還得到了【永恆的毀滅】和【永恆的因果】
但在夏法面前，它對比起來居然仍然只像是一隻蟲子。
一隻弱小的、不堪一擊的蟲子。
噗嗤！噗嗤！
便在此時，兩把斬馬刀同時插下，精準的命中了黃金清理者之王的雙腿。
明明黃金清理者之王是以雙手去抓【永恆的毀滅】和【永恆的因果】，但夏法卻仍然只釘住它的雙腿，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
黃金清理者之王的氣息在一瞬間暴漲，暴漲到了連整個星靈自然星域都有些承受不住的地步，可隨著夏法體內一陣奇異波動散開，這種氣息的影響又消弭於無形了。
而它狂喜的神情也在剎那凝固，像是就高興了那麼一瞬間，就再一次意識到了它和夏法的差距。
便在此時，第六把斬馬刀，從渾身燃燒黑炎的夏法背後被觸手揮動著疾刺而至。
這一次，目標仍然是黃金清理者之王的腦袋。
「不！不不！你————你為什麼會強到這種可怕的地步，你——！」
噗嗤！
黃金清理者之王被五把斬馬刀釘住，即便得到了【永恆的因果】與【永恆的毀滅】，居然還是掙扎不動。
它只能無助的嘶吼，含著極大的不甘與憤懣。
可它的腦袋，還是毫無抵抗之力的就這樣爆碎了開來。
黃金清理者之王那至高無上宏大至極的氣息再一次迅速消散，見狀，身形龐大如星球的夏法，卻依然沒有露出任何情緒波動。
即便是黃金清理者之王剛才復活和獲得兩大本源級永恆憑證的時候，他仍然是那麼的漠然，半點情緒不曾顯露。
這一刻，看著那猶如天神屹立的夏法，無論是九大正神還是月亮母神，都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感覺。
祂們這些所謂的「正神」，說起來是神，也擁有神明的無盡壽命和強大實力，可似乎，在夏法面前，他們變成了不過是強大一些的「人」
現在的夏法，漠然至極，強大無比，至高無上————才是真正的「神」
神明的胸中沒有憐憫，只會平等的審判應該受到審判的人。
突然，屬於黃金清理者之王的氣息，又一次升騰了起來。
宇宙深處，再度爆發出了那種莊嚴而又神聖的波動，黃金清理者之王爆碎的腦袋又一次復原，伴隨著幾十團透明變換的東西朝著它迅速靠近。
這一次，宇宙本源賜予它的，卻不再是本源級永恆憑證，而是其他尚未被人容納吸收過的永恆憑證。
黃金清理者之王毫無阻礙的將之吸收，實力再度暴漲了足足好幾倍。
可這一次，它甚至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在極度恐懼的目光中，又被夏法身後的一把把斬馬刀釘住，最終一刀爆碎頭顱。
黃金清理者之王的氣息再度消散，可沒過多久，又一次升騰了起來。
「不，夏法，你聽我說————」
噗嗤！轟！
「夏法，你別這樣，我願意加入你們超凡生靈，成為你們之中的一員————」
噗嗤！轟！
「夏法，你他媽是不是聾了，你殺了我我也會復活，再殺我有什麼用！」
噗嗤！轟！
「求求你了，我不想再死了，我————」
噗嗤！轟！
「我錯了，放我走吧，我真的————」
噗嗤！轟！
這絕對是超凡時代開啟以來————不，宇宙開闢以來最為怪異又最為驚悚的一幕。
整個金鎊匯聚之城的超凡生靈眼睜睜看著黃金清理者之王被宇宙本源復活幾十次，每一次都伴隨著霸主級密契，永恆的憑證，乃至一些詭異和超自然生物被黃金清理者之王吸收。
可是每一次，實力暴漲的黃金清理者之王，都會被夏法無情的以斬馬刀釘住然後斬殺。
明明幾十次之後，黃金清理者之王的實力已經比起第一次被斬殺時強大了上百倍，可在夏法面前，依然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但真正讓人心驚的，是夏法從始至終漠然的態度和行為，無論黃金清理者之王復活多少次，他都只是一次次的將其釘住，然後無情擊殺。
但從始至終，他也沒有半點情緒上的波動，仿佛只是在踩死一隻會不斷復活的小蟲子而已。
忽然，伴隨著又一次黃金清理者之王頭顱的爆碎，九大正神乃至整個金鎊匯聚之城的超凡生靈等了足足幾分鐘後，都驚愕發現，黃金清理者之王那迅速消散的氣息沒有再次升騰而起。
【命運演員】先是一驚，然後猛然一喜：「黃金清理者之王————徹底死了？」
月亮母神忽然閉上了雙眼，像是感知了一下，旋即睜開美目，絕美的臉上也是露出由衷的喜色：「好像是，宇宙本源積攢的力量也是有上限的，以前用來造黃金清理者了，現在全都用來復活和加強黃金清理者之王了，已經耗盡了。」
便在此時，那龐大猶如星球、渾身燃燒漆黑火焰、背後九條觸手揮舞著九把斬馬刀的夏法，目光突然俯視而下，看向了月亮母神。
那種如神明般漠然而至高的審視，頓時籠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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