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漆黑燃燒之日（二）
第518章 漆黑燃燒之日（二）
轟—！
身體猛然一震，像是被巨槌撞擊的大鐘，又像是被呼嘯而來的列車撞中。
夏法陡然感到，一股龐大到難以置信的力量，正在隨著【太古秘解】的簽訂注入自己體內。
全身上下都像是鼓脹的氣球，即將再一次爆開，一如曾經十次簽訂密契的時候那樣。
可，現在畢竟與眾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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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夏法隨手一揮，泡爾三兄弟立刻被送到了【絕對防禦】周圍，他自己則是全身漆黑火焰轟的騰起，背後噗嗤鑽出九條觸手，九條觸手都是一晃，九把斬馬刀模樣的神王秘寶就此出現。
他再度進入了那種天神般的終極形態，身上至高無上的威嚴和漠視一切的審判氣息又瀰漫了出來。
在這種狀態下，就是正神靠近都會被輕易震成齏粉，因此，他才會把泡爾三兄弟送到遠一點的地方，讓大哥【絕對防禦】保護們。
剎那之間，【太古秘解】里那種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立刻被他盡數吸收，身軀也沒有爆裂開來。
與此同時，天尊位格真正開始向著正神位格升華，夏法陡然感到了很多的不同。
自己的心脈處和脊尾處，的確是有什麼東西，瀰漫著本源級永恆憑證的波動，而且即將能隨著自己升格成為正神可以真正操控了————
全宇宙範圍內，任何人在戰鬥、抽獎、或是打造秘寶時出現的一次次「暴擊」，也都能隨著自己的心意來控制了。
非但如此，調配藥劑、進行實驗、研究詭異等等時是否會出現「錯誤」，也能由自己進行控制。
「錯誤」權柄的規則涉及的範圍還極廣，他甚至能看出一個人是不是愛錯了人————
除此之外，還有「攻擊」權柄，乃至是「戰鬥」「力量」「速度」等等權柄，自己也能在全宇宙的範圍內進行任意操控。
但————
「我為什麼能看出來一個人的天賦高低，以及失控的傾向？」
夏法微微一怔，剛準備順著這個跡象思索思索，可忽然，轟一當初那種剛簽訂白銀御座時大腦撕裂般劇痛的思維風暴又來了，痛得他幾欲捂住腦袋。
明明現在的他，就是把全宇宙的所有信息加起來再翻個幾兆億倍塞進腦子裡，也不會有任何絲毫的波瀾。
可偏偏，思維風暴就這樣掀了起來，而且剎那之間就巨大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忽然，腦袋「嗡」的一聲，思維像是就此爆開。
夏法只覺雙眼一黑，意識落入了無窮無盡的漆黑和混沌之中。
他萬萬沒想到，簽【太古秘解】扛住了身體的爆碎後，還有思維爆碎這一關————
「三弟————不會有事吧？」
九大正神這時都聚集到了一起，月亮母神也從黑暗中現身了，剛才防備有人來搶【太古秘解】時，她和【絕對防禦】其實才是真正的底牌。
非但如此，狄克推多也來了，作為夏法最好的兄弟，曾經還差點拯救過全宇宙超凡生靈的存在，現在的地位，跟九大正神算得上平起平坐。
當然，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祂曾經擁有過遠超正神的力量，這導致如果嘗試突破升格到正神位格，簡直是輕而易舉。
某種意義上來說，夏法之後，宇宙的第十一位正神，很有可能就是祂，所以，九大正神才提前接納了祂。
「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太古秘解】雖然非常厲害，但畢竟簽訂的人是夏法，那傢伙————」
——
「對，三弟應該沒事，不過，這畢竟是【太古秘解】，代表了全知」權柄的、宇宙唯一的一張霸主級密契，我們還是要謹慎小心些，好在不會有什麼敵人就是了。」
【絕對防禦】本就魁梧，這時還抱著雙臂，顯得更加魁梧了，此刻悶聲開口，語氣倒是頗為放心。
這三天裡，九大正神首先就聯手月亮母神修繕好了金鎊匯聚之城，然後，便是到處追殺青銅清理者和白銀清理者。
這甚至都用不上夏法出手，【第一歷史】負責尋找全宇宙所有青銅清理者和白銀清理者的位置，然後【銀白宇宙】把大家傳送過去，進行定點打擊。
不過夏法還是參與了，反正閒得無聊。
唯一的問題是，實體中最為神秘的「空想之屋」似乎從整個世界裡消失了，即便是【第一歷史】也找不到，就連【銀白宇宙】也沒法通過【永恆的空間】感知其所在。
非但如此，空想之屋還帶著那幾個偽神的子嗣們一起消失了。
這總歸是個禍患，畢竟偽神子嗣們還是有天尊位格的，甚至有可能成為正神，稍微不注意，祂們說不定就會魚死網破，頃刻毀掉大半個現實世界，或是某個星靈星域的小半部分。
因此，大家也都在等待著夏法簽訂【太古秘解】，成為正神，掌握「全知」權柄，把這幾個最後的宵小找出來殺掉。
除此之外，空想之屋還帶走了那些曾經投靠了清理者陣營的實體，也就是血肉之牆」「無盡空洞」等等實體，這也是個麻煩，到時候也可以一併找出來殺掉。
而現在，夏法終於要成功簽訂【太古秘解】了————
「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夏法成為正神後的儀式」是什麼，不過，聲勢肯定比【絕對防禦】你當初更浩大就是了。」
月亮母神輕輕一笑，眸光簡直一瞬不瞬的盯著遠處的夏法，甚至帶上了幾分崇拜。
「你見過我們的成神儀式？」
【絕對防禦】反倒是好奇了，脫口而出。
月亮母神點點頭：「那當然，你們九個成為正神時，除了【錯誤規則】比較內斂，什麼成神儀式都沒有，其他的可都是聲勢浩大到影響全宇宙了，我當時雖然在養傷，但想不知道也難。」
祂這麼一說，九大正神頓時露出了懷念之色，想起了各自成為正神的時候。
如果是走完正統封神之路成為正神的存在，一般都是會有成神儀式的，分為兩個部分0
前半部分，是根據靈性直覺的指引，去完成一些事情，這是成為正神之前必要的儀式。
比如說，【銀白宇宙】當初的成神儀式，就是把上億顆死寂的星球挪動到了能正常接受對應的恆星的照射，發展出生態環境的位置，還順手清理了許多有危險的小行星帶。
【短暫現實】的成神儀式，則是在星靈界裡手動創造出了上萬個現實，引誘人誤入進去，並且信以為真。
完成這種成神儀式之後，才能真正開始著手突破升格。
然後，便是後半部分，成為正神後，整個宇宙為這樣偉大的存在誕生所舉辦的「儀式」
這也是宇宙本源複雜的地方，一方面，會創造出黃金清理者，試圖清理乾淨所有的超凡生靈，收回三萬年前所溢散的力量。
另一方面，面對超凡生靈成就正神，卻又實實在在會有所反應，展露出對應的宏大異象，昭示全宇宙。
因此，九大正神其實也都明白，宇宙本源其實只有本能，一切都是本能決定的。
「說起來，我當時的成神儀式可好玩了，全宇宙的人都被隨機傳送到了其他星球或者真界，還鬧了數不清的大亂子，嘿嘿~」
【銀白宇宙】俏皮的笑了笑，接著道：「還好一等我成為正神，我就用【永恆的空間】把大家全部復位了，倒是沒出現傷亡，然後，就是所有存在於空間的地方，大家都能模模糊糊看到我的身影，雖然只有幾秒。」
【絕對防禦】感嘆道：「我的要好一點，我成為正神的時候，全宇宙的生靈的防禦力都提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說起來，反倒是拯救了不少人，當然，也耽擱了不少人狩獵詭異和超自然生物，哈哈。」
【悖論小丑】道：「當時大哥你的異象，是在全宇宙範圍里出現了一個高達萬丈舉著巨盾的身影吧？那可太有面子了，不像我，我的居然是讓許多馬戲團的成員臉上短暫長出小丑面具。」
正神們一邊說著，一邊都好奇起來，夏法似乎根本用不著進行成神儀式的前半段，那麼，他的後半段，宇宙會給出怎樣的反應？
或者說，宇宙里先是會出現什麼樣的異動，然後，又會出現何種異象？
至於泡爾三兄弟，則是頗為羨慕的聽著，滿臉都是艷羨之色，畢竟，他們三當初都沒能成為正神，自然也談不上什麼異動和異象了。
狄克推多則是暢想起來，想知道自己等突破升格成為正神後，又會有什麼樣神奇的異動和異象？
「等等，你們瞧，那是————」
忽然，【自然君主】往某個方向一指，正神們順著望了過去，都是闃然一驚。
只見，那正是夏法的所在。
而夏法的身後，一個渾身燃燒漆黑火焰、背後九條觸手揮舞著九把斬馬刀的身影，正緩緩浮現而出。
那身影方一浮現，居然就達到了十萬丈之巨，稱得上頂天立地，而且，還在不斷的變高變大之中，給人一種要撐破此方星空的感覺。
「這————」
九大正神頓時就驚住了，事實上，成神儀式的後半部分出現這種高大至極的身影的異象，有三位正神都經歷過。
其一自然是【絕對防禦】，的異象是舉著巨盾的萬丈身影，雖然只出現在星靈自然星域，但當時全宇宙的所有人只要抬頭就能看見。
第二個是【短暫現實】，祂的異象是一個正在畫畫的身影，但卻只有幾百丈，雖然已經夠高大了，可是自然是遠遠不如【絕對防禦】的。
第三個是【第一歷史】，他的異象是個翻閱書本的老者的身影，只有一百丈左右。
雖然其他正神都沒有這種異象，但大家也藉此猜出了一些規律，似乎，只要是在成神儀式里出現這種異象的，就代表了對應的正神的實力。
所以，【絕對防禦】才有足足萬丈，【短暫現實】卻只有幾百丈，【第一歷史】更是只有一百丈。
而現在，夏法的成神儀式所出現的虛影，一上來就是驚人的十萬丈。
而且，就這麼眨眼的功夫，已經突破到了百萬丈了，還在繼續變大，速度比起之前甚至還快得多。
「三百萬丈，五百萬丈，一千萬丈，五千萬丈，一億丈，三億丈————天，天吶！」
【自然君主】雖然只是正神第五檔的實力，但或許正因如此，對於實力是最為看重的。
眼見夏法的成神儀式的異象剎那就飆到了幾億丈，遠超【絕對防禦】當年的萬丈身影，祂驚得簡直說不出話來。
這得比【絕對防禦】強多少？
毫無疑問，以後祂的口頭禪，將從曾經的「主啊」換成「【絕對防禦】啊」那樣，得換成「【絕對攻擊】啊」了。
其他正神心中也是震撼莫名，怔怔瞧著那還在變大的身影。
就【自然君主】一句話的功夫，那身影已經到了幾百億丈了，而且正在朝著萬億丈逼近，速度更是還在加快。
全宇宙的生靈們，也看到了這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身影，紛紛都是驚嘆到了極點。
「是【絕對攻擊】大人！」
「主啊，這是【絕對攻擊】大人的成神儀式嗎？祂老人家都強成那樣了，居然都還不是正神？」
「成神儀式？什麼意思？」
「你們小孩子不懂，我可是活了三萬多年的外神，當初親眼看見過九大正神里足足八位的成神儀式，最厲害的就是【絕對防禦】大人，身影足足有萬丈，當時大家都說，這是成為正神後實力的具體體現。」
「那【絕對攻擊】大人這已經達到百萬億丈的身影————！」
「不可想像，完全不可想像，讚美【絕對攻擊】大人！」
「【絕對攻擊】大人，以後我就是您最虔誠的信徒！」
「哈哈，我也是！」
「讚美【絕對攻擊】大人！」
超凡生靈們的討論，九大正神自然能聽見，不過，真要論心中的震撼，此刻祂們反倒是遠超全宇宙的任何生靈。
畢竟，只有到了正神位格，才能意識到實力提升有多麼艱難，更因此才能知道，夏法現在這已經漲到千萬億丈的身影，到底是多麼不可思議。
這意味著夏法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超出所有人想像的、強大到無可比擬的地步，就連【絕對防禦】都想像不出夏法到底有多強了。
可即便是漲到千萬億丈，那渾身漆黑火焰燃燒、九條觸手纏繞著九把斬馬刀的身影，居然還在暴漲著————
「嗬
夏法猛然深吸一口氣，像是憋氣缺氧的人從水裡探出頭，神智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左右一看，自己居然又來到了曾經多次見到【絕對防禦】的軀殼的那個應許之地。
不同的是，這一次，這個應許之地里到處都漂浮著一本本書籍，一張張報紙，乃至一段段放映著畫面的電視機。
無論書籍、報紙還是電視機，數量都多到數不清，是真正的無窮無盡，億萬兆億恆河沙數都無法概括。
可隨著他目光一轉，卻是心中猛然一驚。
只見那漫天漫地的書籍、報紙、電視機之間，居然有一個人。
一個身材高大，黑髮黑瞳，穿著白色亞麻襯衣，淺棕色工裝褲和黑色馬臀皮工裝鞋的青年。
那青年實在是很帥，而且是那種具備濃烈雄性氣息的帥，猶如古希臘或者古羅馬的英雄，陽剛到了極點，連臉上的稜角都像是刀鋒削出來的。
但偏偏，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溫暖的笑容，這種笑容中和了他的鋒芒畢露，反倒讓他別具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夏法從未見過這麼帥的人，好在那個人正是自己。
是的，這個青年，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完全就是自己。
可是，那個人是自己，那自己又是誰？
「你是————？」
「我是你，你就是我。」那青年笑了笑。
「什麼意思？」夏法有些不解。
「確切來說，我是你精神的一部分，正在跟【太古秘解】進行最後的融合，融合完畢，我就會回歸你的體內，到時候我們就不分彼此了，因為我本來就是你」那青年耐心解釋著。
「這樣啊————」夏法心中一松，轉而問道，「那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時間灰霧裡的應許之地【天才匯聚之所】，也就是以前大哥【絕對防禦】的軀殼待的地方。」青年笑著回答。
眼見果然是在這兒，夏法心中更是一松，因為只要他想，就能隨時出去。
可是馬上，一個疑難雜症就浮現了出來。
現在的自己，精神主動分離了一部分出去，在跟【太古秘解】進行融合，這就導致，自己暫時並沒有真正掌握「全知」權柄。
夏法懷疑，這是簽訂【太古秘解】時的效果，就跟簽訂【奧秘奇點】時軀體會變成大大小小的氣泡，簽訂【群星之門】時身體會變成恆星和行星一樣。
但問題是，他實在是太想知道那些困擾了自己足足一個半月還多的謎題了，已經有些等不了了。
而這個融合，看起來起碼還要幾天的樣子。
那一本本書籍一張張報紙和一台台電視機，正在融入對面的「自己」體內，速度實在算不上太快。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三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你的來歷————或者說————我們的來歷是什麼？」
便在此時，那青年微笑著開口了，神情頗為和藹。
夏法心想真不愧是自己精神的一部分，跟自己所思所想完全相同。
「是。」
那青年笑道：「問吧，我可以告訴你。」
夏法也笑了笑：「沒有更高效率的方式嗎？比如用靈性直覺進行思維傳遞什麼的。」
那青年跟著笑了笑：「也行。」
夏法於是點點頭，換上了極為鄭重的語氣：「那你先告訴我，三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