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望鄉》
第319章 《望鄉》
上午十點半，兔肉燉好了。
李兆坤伸腳輕輕踢了一下大兒子：「別愁眉苦臉的，趕緊去把你爺爺奶奶叫過來吃飯。」
「爸，還還沒到十一點呢？吃這麼早幹嘛？」
大毛整個人耷拉著腦袋，顯得有氣無力，甚至就連鍋里燉得香噴噴的兔肉，都勾不起他的興趣。
李兆坤隨口回答道：「等下爸爸還要去醫院給你們俞媽媽送飯。」
其實，送兔肉只是順帶的，主要目的是去柳團長那邊送新歌，再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哦！」大毛轉身出了家門。
小傢伙們一聽要開飯了，立馬紛紛沖向了中院，洗了手才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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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槽邊，賈張氏正在洗菜，看到大丫幾人，忍不住詢問道：「大丫，你爸爸今天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整個四合院，就屬李老三和許大茂兩家吃的最好，幾乎每個星期都能聞到肉香，太饞人了。
大人還能忍，小孩子就不行了。
他們家棒梗，每次都要鬧上一頓。
小丫搶著回答道：「爸爸做了土豆燉兔肉，好好吃啊！」
「你爸對你們真好！」
賈張氏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雖然李老三有時候不著調，但對幾個孩子確實不錯，院子裡就他們家孩子養得最好，一個個虎頭虎腦的。
大丫隨口問道：「張奶奶，你們家不也養了兔子，怎麼不殺一隻吃了？」
「過幾天殺，正好過中秋節。」
賈張氏笑著回答道。
在老一輩人心中，國慶節又不是什麼重要節日，哪裡比得上中秋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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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李來貴和李趙氏到了。
自從俞秋痕嫁過來後，二老下意識地減少了過來的次數，即便是李來貴，也是飯點時間才到，吃完立馬走人。
李趙氏看了一眼兔窩，四隻兔子一隻都沒少，不由得疑惑道：「兔子沒少啊？兔肉哪來的？」
「奶，兔子是從閻老師家買的。」
大丫無奈回答道。
「買的？家裡又不是沒有兔子，幹嘛還要買？不是花冤枉錢嗎？」
李趙氏頓時不滿道。
大丫沒慣著小妹，當場打起了小報告：「都怪小妹，不讓爸爸殺兔子。」
李趙氏聞言，立馬伸手戳了戳小孫女的額頭：「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在作怪。」
「兔兔是好朋友，不能吃兔兔。」
小丫頭噘著嘴，振振有詞道。
「那好，等下吃飯，你別吃兔肉。」
李趙氏沒好氣道。
小丫立馬跑到爸爸身邊，抱住了爸爸的大腿，滿臉委屈道：「爸爸，奶奶不讓我吃兔肉。」
小丫頭剛剛已經嘗過兔肉了，兔肉很好吃，她還沒吃夠呢！
「乖，奶奶嚇唬你的。」
李兆坤輕聲哄道。
大毛幾個平時都不在家，大丫又是大姑娘，身邊就只有小丫這麼個可人疼的小乖乖，偏心一些也正常。
更何況上輩子，他是看著外甥女長大的，本來就對小女娃沒啥免疫力，連他妹都抱怨過，說他把外甥女寵壞了。
小丫賴在爸爸懷裡，偷偷看向奶奶，李兆坤趕忙給老媽使了個眼色，老太太無奈揮了揮手：「好了，奶奶剛剛說得是氣話，沒有不讓你吃。」
「嘻嘻，我要吃大兔腿。」
小丫頭頓時歡呼起來。
哄好了小丫頭，李兆坤拿出了一個保溫盒，打包了半盒土豆燉兔肉，然後將剩下的全部倒進了鐵皮桶里。
緊接著，他拎著鐵皮桶放到了餐桌上，先幫小女兒夾了兩塊兔腿肉，隨後大手一揮，直接宣布開吃。
二毛等人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筷子，紛紛伸向了兔肉。
李趙氏見大毛沒有動筷子，太反常了，於是連忙關心道：「大毛你怎麼了？
是不是生病了？剛剛回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媽，大毛沒生病，只是心情不好。」李兆坤大口咬著饅頭。
早點吃完，早點去給媳婦兒送飯。
「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考試沒考好？考不好沒關係，只要下次努力就行了。」李來貴緊跟著關心道。
「爺爺，大弟不是考試沒考好，是小丫搶了他的玩具汽車，他還在生悶氣呢！」大丫趕忙解釋道。
被大姐揭了短，大毛臉上瞬間露出了一抹難為情，這事太丟人了。
李兆坤夾了一塊兔肉放到了好大兒的碗裡，隨口安慰了一句：「好了，趕緊吃飯，當大哥要有大哥的風範，別小家子氣，讓你妹妹玩幾天怎麼了？」
「爸，我怕小妹賴著不還。」
大毛憂心道。
如果是其它玩具，他也不會說啥，主要是玩具汽車太精美了，他太喜歡了，所以才會患得患失。
「你想多了，你妹是女孩子，女孩子一般喜歡洋娃娃和小動物，對玩具車興趣不大，估計很快就會玩膩的。」
李兆坤耐心解釋了一句。
大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小妹，小妹正努力啃著兔肉，玩具小汽車早就被扔到一邊去了，看到這裡，他總算是鬆了口氣，然後胃口也跟著回來了。
看著恢復正常的大几子，李兆坤稍微加快了吃飯速度。
幾個饅頭下肚，很快他就吃飽了。
「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去給秋痕送飯了，另外還有點事，估計要晚些才能回來。」
「大街上人多，騎車小心點。」
李趙氏叮囑了一句。
國慶節總共放假兩天，昨天活動太多，不比平時工作清閒，今天才是真正的放假時間，大街上肯定人擠人。
李兆坤點了點頭，隨手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歌曲簡譜，對摺了兩下放進了口袋裡，然後推著自行車出門了。
路過閻家，突然傳出了閻解娣的哭聲，估計是回來的時候，小姑娘發現家裡的大兔子不見了，一時接受不了，那隻兔子原本留著過年吃的。
從兔子抱回來的那天起，閻埠貴就是這麼跟孩子們說的，兩隻兔子賣錢當學費，一隻留著過年吃。
如今，兔子沒了。
自然也就沒得吃了。
那種感覺，仿佛被人生生挖走了身上的一塊肉，痛徹心扉。
李兆坤有些心虛，甚至產生了一絲罪惡感，不過對此，他也是無能為力，總不能再把兔肉還回去吧？
眼不見為淨，他立馬加快了腳步。
到了301醫院出來，李兆坤拎著保溫盒來到了媳婦兒的辦公室，大概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等到了媳婦兒下班。
「兆坤，你怎麼來了？」
「今天中午做了土豆燉兔肉，特地送過來給你嘗嘗味道。」
「啊？你把家裡的兔子殺了？小丫沒哭鬧吧？」俞秋痕連忙關心道。
「沒殺，我哪敢惹咱們家的小祖宗，兔子是跟閻老師家買的。」
李兆坤苦笑著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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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秋痕鬆了口氣，隨即又問了句：「多少錢買的？不便宜吧？」
「花了整整二十塊錢。」
李兆坤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唉，這個價格，一般家庭哪裡吃得起？」俞秋痕搖了搖頭。
即便以他們家的收入，每個月最多也就能吃上兩三回。
李兆坤打開保溫盒，又拿出了剛剛從醫院食堂買的饅頭，擺在了媳婦兒面前：「不說這個了，趕緊吃飯吧！」
「嗯！」俞秋痕對著兔肉狠狠聞了一口，忍不住陶醉道：「真香！」
「你要是喜歡吃，等過段時間小丫頭不反對了，我把家裡的兔子殺了，到時候再做給你吃。」
李兆坤笑著說道。
俞秋痕接過筷子，一臉好奇道：「小丫能同意？」
「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李兆坤胸有成竹道。
俞秋痕沒有繼續追問，當家的那麼寵著小丫，肯定不會讓小丫頭受委屈的，這點把握她還是有的。
吃完飯，李兆坤從口袋裡掏出了新歌簡譜，遞到了媳婦兒面前，媳婦兒喜歡音樂，正好讓她開心一下。
好心情，也有利於胎兒成長。
俞秋痕接過簡譜，頓時滿臉驚喜道：「你又寫出新歌了？「」
「嗯，還請夫人幫為夫指正一下。」
李兆坤學起了古人做派，朝自家媳婦兒拱了拱手。
俞秋痕臉色微紅，露出了一臉幸福，然後迫不及待地看起了簡譜。
「咦，居然是一首思鄉的歌曲，我如果記得沒錯，你老家不是在十三陵水庫那邊麼？這麼近，哪來的鄉愁？」
「媳婦兒，這是海政文工團的柳團長下達的任務，我也是硬著頭皮才完成的。」李兆坤隨口解釋道。
「這麼說，歌曲里的鄉愁，都是你憑空想像出來的嘍？」
俞秋痕瞪大了雙眼。
李兆坤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我也是查找了不少資料，然後突然間聽到了小丫背誦李白的《靜夜思》，這才找到了靈感，你覺得這首歌怎麼樣？」
「這是一首好歌，旋律動聽，歌詞富有詩意，充滿了思鄉之情，看來兔子沒白買，小丫立了這麼大的功勞，確實需要好好犒勞一頓。」
俞秋痕毫不猶豫道。
「既然你覺得好，那我就放心了，這要是交不了差，之前收下的鴨子和鮮魚，搞不好都要吐出來。」
李兆坤假裝鬆了一口氣。
俞秋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把柳團長想得那么小氣，再說了，就憑你寫了那麼多優秀歌曲，已經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了。」
「嘿嘿，我開玩笑的，媳婦兒你還當真了。」李兆坤打趣道。
俞秋痕不痛不癢地錘了下李兆坤幾下，然後看了一眼手錶，見時間不早了，於是趕忙把簡譜還了回去：「我要工作去了，你趕緊把新歌送到柳團長那邊。」
「嗯，媳婦兒你注意點，千萬別累著了。」李兆坤囑咐道。
「知道了，我是醫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
俞秋痕習慣性地摸了摸肚子。
從301醫院出來，李兆坤立馬去了海軍大院。
今天的海政文工團，非常冷清，大部分人員都去參加慰問演出了，好在柳團長沒出門，正在辦公室里吃著午飯。
柳團長看到李兆坤，仿佛看到了大救星，立馬放下了碗筷：「李老師，你終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上門去找你了。」
「您找我也沒用，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這種事急不來的。」
李兆坤笑著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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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團長見李兆坤滿臉笑容，心中一喜，連忙問道：「李老師，咱們閒話待會兒再聊，你新歌寫出來了沒有？」
「柳團長，為了完成這次的任務，我可是絞盡了腦汁。」
李兆坤說完，掏出了歌曲簡譜。
柳團長一把「搶」過簡譜，當場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只是粗略看了一遍，他便滿臉振奮道：「好歌！真是一首好歌！李老師，你果然沒讓我們失望。」
「柳團長，您也知道我本人就是四九城人，根本不懂鄉愁，這首《望鄉》是我憑空想像出來的，可能有些無病呻吟，您看要不要再改改？」
李兆坤趕忙謙虛道。
整首歌曲當中，有一句歌詞「何顧此時別離與擁有」，可能有些不符合要求，他想了好幾句替代詞，都感覺不太滿意，乾脆把問題留給了柳團長。
柳團長不知道是太相信李兆坤了，還是沒看出來，連連擺手道：「不用改了，這首歌曲我覺得沒啥大問題，再說時間也來不及了。」
「呃，好吧！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沒事——我先回去了。」
「李老師，你先別急著走啊，編曲工作還需要你把關呢！還有唱歌的人選，你覺得讓鄒老師來唱怎麼樣？」
鄒老師如今聞名中外，由她來唱這首歌曲，宣傳效果肯定更好。
「柳團長，這首歌的主題是鄉愁，整個情感偏向厚重，我覺得找個男歌手更合適。」李兆坤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能是先入為主的關係，這首歌曲的原唱就是男歌手，如果換成女聲，聽著軟綿綿的，總感覺欠缺了點什麼。
「行，我馬上安排人過來試唱，咱們今天就把人選確定下來。」
柳團長一把拉住了李兆坤。
李兆坤嘆了口氣，開始討價還價道：「柳團長，我留下來也行，但不能過夜，晚上必須得回去。」
「沒問題，都依你。
柳團長一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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