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兼併
第322章 兼併
吃完晚飯不久，傻柱倆口子一左一右扶著聾老太太，二嬸抱著大軍，何雨水手上端著一碟水煮毛豆，一大家子按照提前說好了的，來到了前院。
李兆坤趕忙拿出月餅，然後用水果刀將所有月餅都切成了四塊，加起來就是二十塊，差不多每人一小塊。
其實這樣也好，小傢伙們晚飯吃得非常飽，月餅吃多了容易撐著。
分完月餅，盤子裡還剩最後一小塊，李兆坤拿起月餅，特地去了一趟對門閻家，塞給了閻解娣。
前幾天吃了人家的兔子，讓小姑娘傷心了好久，就當是補償了。
回來後，李兆坤發現小女兒手上多了一小塊月餅，旁邊大毛正滿臉討好地說著什麼，小丫頭則是理都不理。
李兆坤伸手拍了一下好大兒的肩膀，隨口問道：「月餅不好吃嗎？你怎麼把月餅給妹妹了？」
三毛立馬幸災樂禍道：「哈哈，笑死我了，大哥真傻，想用月餅換回玩具車，結果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嘿嘿，小妹如果是講理的人，就不會霸占玩具車了，大哥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居然會幹出如此傻事。
「你說誰傻？我這叫尊老愛幼，爸爸說了，當哥哥的要愛護妹妹。」
大毛梗著脖子強行解釋道。
李兆坤跟著瞪了一眼三毛，沒好氣道：「怎麼說話的？你妹妹是狗嗎？」
「爸爸，我只是打個比喻，沒說小妹是狗，是你說小妹是狗的，又不是我說的。」三毛趕緊辯解道。
「三毛，你這下不僅得罪了小丫，還得罪你爸爸了，小心屁股挨揍。」
傻柱笑著打趣道。
其他人也都面露笑意。
大毛也不是好惹的，立馬抓住機會反擊道：「小妹，三毛說你是狗————」
只要小妹鬧起來，三弟肯定吃不了兜著走，誰讓他天天跟自己作對，要不是顧忌爸爸，他早出手教訓對方了。
結果出乎意料，小丫頭根本不在意，反而一頭撲進爸爸懷裡，指著大哥告狀道：「爸爸，大哥壞，想騙我的小汽車。」
「你玩夠了沒有？玩夠了，趕緊把小汽車還給你大哥。」
李兆坤輕聲哄道。
玩具車畢竟是大毛的，他也不能太偏袒小丫頭了，偏心也要有度。
小丫頭趕忙搖了搖小腦袋：「小汽車好好玩，我還沒玩夠呢！」
「行，那你再玩一段時間。」
李兆坤說完，給了好大兒一個安撫眼神，讓對方別急，再多點耐心。
大毛頓時臉色一垮，有苦說不出。
李趙氏見大毛受了委屈，趕忙將手中沒吃完的月餅遞了過去：「別傷心了，奶奶的月餅給你。」
大毛倒是不嫌棄，接過月餅直接塞進嘴裡，嚼了兩下便咽了下去，有點小失望，今年的月餅沒有去年的好吃。
中秋節過後沒幾天，棉一養豬場的場長趙德勝，在一廠工會會長梁素珍的領帶下，主動拜訪了李兆坤。
一番客套後，趙德勝開門見山道：「李場長，看在咱們同出一源的份上，還請幫幫我們，再買不到飼料，我們養的豬馬上就要死光了，那些豬仔好不容易才養大，死了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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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場長，真不是我們不想伸出援手，實在是有心無力。」
李兆坤裝出一副無奈模樣。
「怎麼可能？你們農場種了那麼多紅薯，隨便賣個幾萬斤給我們就行了。」趙德勝皺了皺眉。
眾所周知，紅薯非常高產，畝產普遍高達兩三千斤，一百多畝就是五十萬斤，養一百頭豬都綽綽有餘了。
「趙場長，我們農場你們也看見了，都是坡田，土地貧瘠，又缺水，本來產量就不高「」
李兆坤隨口解釋道。
當然了，這些都只是藉口。
事實上，他們今年取得了大豐收，畢竟不缺勞動力和糞肥，加上廠里又捨得投入，不豐收那才叫有鬼了。
梁素珍忍不住插嘴道：「兆坤同志，我知道你們很難，但我們這邊是真的快支撐不下去了，你就幫一幫我們吧？實在不行，先借個幾千斤應應急，回頭我們一定加倍奉還。」
「梁會長，您這話說的————」李兆坤嘆了口氣，隨即開誠布公道：「其實我本人非常想幫你們，但這個口子不能開，眼下各大養豬場都缺飼料，我們手上的這點紅薯，能借幾家？」
「我們可以保密。」
趙德勝迫不及待道。
「趙場長，您覺得這種事能瞞得住嗎？別的不說，二廠那邊肯定第一時間就會知道。」李兆坤意味深長道。
趙德勝見借不到紅薯，只能退而求其次，試試那個何雨柱所說的辦法：「李場長，聽說你們和紅星軋鋼廠之間有合作，年底再分帳，要不這樣，我們把剩下的豬仔都送過來，委託給你們幫忙飼養，年底咱們同樣分帳。」
李兆坤假裝思索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只是這個分帳比例？」
其實，是他故意讓傻柱跑過去吹風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掌握主動權，防止對方獅子大開口。
趙德勝沒有任何猶豫，伸出一個巴掌：「五五開怎麼樣？」
李兆坤擺擺手，毫不避諱道：「這不公平，據我所知，你們的那些豬仔最多不到五十斤，我們還要再養一百多斤才能出欄，付出和收穫嚴重不成比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們把那兩頭老母豬也送過來，作為搭頭送給我們。」
「呃，這個————」
趙德勝露出了一臉為難。
李兆坤皺了皺眉：「怎麼了？有困難？」
沒辦法，誰讓他們養豬場目前正缺老母豬呢？一頭合格的老母豬，簡直就是生產隊的寶貝疙瘩，太難買了。
梁素珍幫著回答道：「不是有困難，是根本行不通，為了節省飼料，那兩頭老母豬已經被我們加餐了。」
「吃了？你們也太浪費了。」李兆坤有些心疼，隨後拋出了底牌：「既然沒了老母豬，那五五開絕對不行，就算我能同意，我們主任也不會同意的，最多跟紅星軋鋼廠一樣，三七開。」
「三七開？那也太少了。」
趙德勝不滿道。
如果真的三七開，他們雖然不算吃虧，但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李兆坤態度強硬道：「不少了，我們請了首都農業大學的教授，採用科學方法養豬，比一般豬養得要好。
你們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跟你們保證，每頭豬絕對不少於兩百斤，少於兩百斤的，咱們都按兩百斤分帳。」
「真的？說話算話？」
趙德勝眼睛一亮。
要知道，這年頭的豬，普遍只能養到大約一百五十斤，兩百斤相當於憑空多了三分之一的豬肉，非常可觀了。
李兆坤鄭重點了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如果是這樣，倒也不是不能商量。」趙德勝態度緩和了不少。
梁素珍聞言，拍了一下桌子：「還商量什麼？就這麼辦吧！別等到年底，三廠有豬肉過年，咱們一廠沒有，你看大傢伙會不會把你們後勤部砸了。」
「梁會長，這事我沒辦法做主，必須得我們主任點頭。」
趙德勝趕忙解釋道。
「行啦，你們主任那邊，我會幫你去說的，這事就這麼定了，再拖下去，搞不好剩下的豬仔也沒了，到時候想合作也沒本錢了。」
梁素珍一錘定音道。
作為工會會長，屬於工廠高層之一，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趙德勝當即就坡下驢：「梁會長，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聽您的就是了。」
李兆坤見事情成了，心中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問了個關鍵問題：「對了，你們那邊還有多少豬仔？」
「還剩八頭。」
趙德勝臉上帶著一絲慚愧。
說出來都有些丟人，同樣都是養豬場，這差距也太大了點。
「不是病豬吧？」
李兆坤緊跟著追問道。
趙德勝連連搖頭：「不是病豬，李場長您放心，都是健康的豬。」
「不是病豬就好，你們儘快把豬仔送過來，我們要先隔離一段時間，然後再放到一起飼養。」
李兆坤非常謹慎。
養豬最怕的就是生病，一個不慎，所有豬都得死光光，那損失可就大了，同時也辜負了工友們的期盼。
要知道，為了能在年底吃上豬肉，每天都有不少職工去小農場參加義務勞動，小農場能建設得這麼快、這麼好，離不開大傢伙的努力。
趙德勝沒有磨嘰，當場回答道：「沒問題，我回去後立馬安排人把豬仔送過來，李場長您這邊如果缺人，我們也可以————」
「人就不用了，我們人手暫時不缺。」李兆坤直接婉拒道。
開什麼玩笑，這年頭的工人都是鐵飯碗，本來就很難管理，更何況還是其它單位的，到時候別說幫忙了，能不拖後腿就算燒高香了。
拿紅星軋鋼廠舉例好了，即便有傻柱和李耀祖從中調解，加上他本身也算軋鋼廠子弟，可就算如此，雙方依然發生了不少小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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