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殺豬分肉
第348章 殺豬分肉
回到四合院，婁曉娥幾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這部《同心結》太精彩了，特別是那三首配樂，簡直震撼人心。
李兆坤見閻埠貴拎著魚竿回來了，於是隨口問了句：「三大爺，釣了多少魚？有一斤沒有？」
「一斤？一條都沒釣到。」
閻埠貴鬱悶地搖了搖頭。
今年物資緊張，釣魚的人特別多，市區內的湖泊和池塘都快被釣光了，想要釣到魚，只能去郊區碰碰運氣。
「空軍？」李兆坤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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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空軍？關空軍什麼事？」
閻埠貴一頭霧水。
李兆坤趕忙解釋道：「空軍就是空著手回來，沒釣到魚，一無所獲，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空軍、空軍，哎，還別說，這個說法倒是挺形象的。」
閻埠貴附和了一句。
李兆坤隨口勸道：「三大爺，這釣魚就跟種地一樣，有付出才會有收穫，您這邊老是捨不得打窩，怎麼可能釣得到魚？」
李來貴忍不住插嘴道：「打窩也沒用，天氣太冷了，釣不到魚很正常，有這個功夫不如去大街上找點零活，好歹掙點，總比喝西北風強。」
眼下，他們老李家孫子孫女，就沒一個在紅星小學上學的，因此沒必要再捧閻老摳的臭腳，而且他現在大小也是個班組長，論起來不比對方差多少。
「李叔，三大爺是人民教師，是知識分子，怎麼能去干苦力呢？」
婁曉娥幫閻埠貴解釋了一句。
李來貴撇了撇嘴，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兆坤見閻埠貴臉色有些不自然，於是趕忙打岔道：「三大爺，今天出了部歌舞劇，名字叫做《同心結》，接下來一個月在人民大會堂都會有演出，您老有空，可以帶全家去看看。」
「是嗎？我記下了。」
閻埠貴敷衍了一句。
他哪捨得花錢去看什麼歌舞劇。
婁曉娥聞言，頓時滿臉驚喜道：「李哥，你說真的？」
「嗯，你們如果還想再看一遍，記得早點去買票，我估計這部戲比《紅珊瑚》還要受歡迎，到時候恐怕很難買到票。」李兆坤提醒道。
「太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排隊。」
婁曉娥迫不及待道。
再老師一把抱住婁曉娥的胳膊，面帶懇求道：「曉娥，如果有晚上的票，你記得幫我帶一張。」
「行，包在我身上，我還想多看幾遍呢，晚上陪你一起去。」
婁曉娥大方道。
聊完了天，眾人很快就散了，各回各家，時間不早了，要做晚飯了。
家裡，老太太今天沒回來。
李兆坤從抽屜里拿了一個提前準備好的紅包，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朱文俊，然後把對方拉到了一旁：「小朱，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這邊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你明天就不用再過來了，這個是我的一點心意。」
說完，將紅包遞了過去。
朱文俊連連擺手：「李哥，不管於公於私，這個紅包我都不能收。」
「跟我客氣啥！拿著吧！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媳婦兒要養。」
李兆坤將紅包強行塞進了對方的口袋裡，裡面包了一張大黑拾，金額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了。
朱文俊一個還沒成年的大小伙，哪裡是李兆坤的對手，幾句話便敗下陣來，最後只能帶著紅包離開了。
俞秋痕看著朱文俊的背影，忍不住詢問道：「今天最後一天，怎麼不留小朱吃頓飯？」
「能留下我肯定留，不過你放心，我剛剛包了個大紅包給他。」
李兆坤嘆了口氣。
現如今家家戶戶口糧緊張，即便是至親好友，也不會留下來吃飯的，就比如他們家老爺子，每個月都會主動交糧票給他，他要是不收，還會被罵。
俞秋痕聽說給了紅包，便沒再說什麼，然後問起了明天的安排，小朱走了，大毛這邊就需要人照顧了。
李兆坤回答道：「等會兒吃完飯，我去跟二嬸說一聲，讓二嬸幫忙照顧一下大毛，馬上就要到年底了，接下來我可能要忙上一陣子。」
「爸，我現在一個人能行。」
大毛插嘴道。
大姐中午回來，正好可以做飯，至於上廁所啥的，他自己就行。
俞秋痕搖了搖頭：「還是小心點為好，大毛腿才剛好一點，萬一不小心摔了，到時候會很麻煩的。」
「別，就讓你二奶奶先照顧一個月，等放了寒假，你奶奶就能回來了。」李來貴拍了一下孫子的腦袋。
「哦，那好吧！」
大毛只能乖乖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李兆坤幫好大兒準備了一些餅乾之類的吃食，然後便帶著小丫去上班了，至於歌舞劇那邊的表演，本來就是打醬油的，根本沒影響。
朱廣慶看到李兆坤回來了，立馬把對方叫進了辦公室：「你回來得正好，有件任務要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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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任務？就不能讓我歇兩天嗎？」李兆坤抱怨了一句。
「歇什麼歇？本來就是你份內的工作————」朱廣慶沒好氣道。
李兆坤很快反應過來，試著猜測道：「班長，是不是廠里想殺豬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朱廣慶好奇道。
「我人雖然不在農場，但我有耳目啊！認真說起來，這還是當初您老教給我的。」李兆坤嘿嘿一笑。
朱廣慶拍了拍腦袋：「我知道了，肯定是柱子告訴你的。」
「班長，我先說好了，提前殺豬可以，但那幾頭大白豬，還有老母豬和種豬都不能動，不然明年咱們就沒肉吃了。」李兆坤鄭重說道。
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才攢起來的，不能就這麼白費了。
「放心好了，莊稼人都知道種地要留種，廠長他們還沒這麼短視。」
朱廣慶安撫道。
李兆坤鬆了口氣，隨後詢問道：「那什麼時候開始殺豬？我這邊提前準備一下。」
「就從明天開始，每天至少殺五十頭，爭取在四五天內完成，不然走漏了風聲，搞不好要起么蛾子。」
朱廣慶滿臉凝重道。
李兆坤頓時面露苦色：「班長，咱們整個農場才多少人？別說每天五十頭豬了，一半都殺不了。」
殺豬絕對不是一項輕鬆活，要燒水刮豬毛，要分割豬肉，還要處理內臟，即便是兩個人配合，殺一頭豬起碼也要三四個小時。
「這個不用擔心，廠里肯定會派人過去支援的。」朱廣慶回答道。
李兆坤點了點頭，殺豬雖然是技術活，但人多力量大也是硬道理，只要給他一百個人，五十頭豬絕對不在話下。
「班長，我能不能問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廠里這麼著急殺豬？」
朱廣慶掏出煙盒，準備抽根煙，結果發現煙盒空了，李兆坤見狀，趕忙拿出自己的煙盒，直接遞了過去。
朱廣慶看了一眼煙盒，滿臉詫異道：「你小子發財了？居然抽這麼好的煙？」
「領導送的，您老也知道現在什麼形勢，我就是有錢也買不到啊！」
李兆坤搖了搖頭。
朱廣慶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突然話鋒一轉：「昨天下午的那部戲，非常不錯，最後那個啊啊啊的音樂，是不是你寫的？」
「是我寫的，這首曲子叫《英雄的黎明》，班長您覺得怎麼樣？」
「《英雄的黎明》？名字取得不錯，非常有氣勢。」朱廣慶彈了彈菸灰，隨即評價道：「這首曲子非常好，要是早十年寫出來就好了，但凡聽了你的曲子，都會玩命干美國佬的。」
「班長，您要是喜歡這首曲子，我回頭弄張唱片回來，工會那邊有唱片機，您要是想聽了，隨時都可以過去聽。」李兆坤主動提議道。
「不用這麼麻煩，直接交給廣播室就行了，讓廣播員每天早中晚各放幾遍，這麼好聽的曲子，沒人不喜歡。」
朱廣慶擺了擺手。
「呃————」
「呃什麼呃，按我說的做，宣傳處那幫傢伙要是不同意，我去找他們理論，人民群眾想聽自己喜歡的音樂，難道還需要他們批准不成？」
「行行，我又沒說不行。」
李兆坤趕忙點頭道。
朱廣慶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頭問道：「對了，你剛剛問我啥問題來著？」
「我問的是，到底發生啥事了？廠里要急著提前殺豬？」
李兆坤趕忙重複了一遍。
朱廣慶摁滅菸頭，正式回答道：「還能有什麼原因，上面有人想摘桃子，廠長這一次還算有擔當，沒有如了他們的意。」
「哪個想摘桃子？難道就不怕咱們廠的娘子軍嗎？」
李兆坤不由得有些好奇。
孔夫子說過一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雖然不太正確，但也從側面反映出了一些問題。
特別是這年頭的女織工，占著自己的工人身份，又有婦聯撐腰，簡直是有恃無恐，連廠長都敢伸手撓個滿臉花。
朱廣慶又點了一根煙，低聲給出了一個答案：「我聽主任說過一嘴，應該是紡織局的那幫人，咱們以前歸紡織工業部直接領導，現在也歸市里管，屬於共管模式，這不麻煩就來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咱們如果得罪他們，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李兆坤直截了當地問道。
朱廣慶冷哼一聲，擺擺手：「問題不大，這裡畢竟是咱們的地盤，他們不敢亂來！再說了，一廠、二廠和咱們三廠同氣連枝，紡織部那邊肯定也不會袖手不管的，真要鬧大了，誰吃虧還說不定呢！」
「沒事就好。」
李兆坤鬆了口氣。
如果鬧起來，他這個直接責任人估計討不了好，他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無故卷進是非，自家媳婦兒馬上就要生了，他現在只想過安穩日子。
從朱班長辦公室出來，李兆坤緊跟著去找了王主任，王主任的意思差不多，讓他放開手去干，唯一的要求就是儘量低調點，不要弄得人盡皆知。
心裡有了底，李兆坤沒有耽擱，立馬去了一趟小農場。
農場大門前，李耀祖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張躺椅，正躺著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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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坤有些無語，伸手拍了拍大侄子的臉：「醒醒，大清早的就在睡覺，被人看見了，像什麼話？」
李耀祖立馬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老叔，您回來上班了。」
「怎麼回事？大清早的打瞌睡？」
李兆坤沒好氣道。
李耀祖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地解釋道：「老叔，我昨晚巡邏了一整夜，小姑父說了，同意我白天睡覺。」
「巡邏？你昨晚加班了？」
李兆坤意外道。
「嗯，老叔你請假後，我和小姑父輪流留下來巡邏。」
李耀祖回答道。
李兆坤點了點頭：「行了，要睡回房間去睡，別凍感冒了。」
「哦，那大門誰來看？」
李耀祖還是很有責任感的。
「你放心去睡吧！大白天不用看門，這裡又不是什麼窮鄉僻壤。」
李兆坤揮了揮手。
李耀祖不再猶豫，立馬收起了躺椅，準備搬回房間裡。
離開之前，李兆坤突然又補充了一句：「你們上個月加了多少天班？我待會兒讓劉會計給他們算加班費，一個晚上就按一天工資算。」
畢竟是自家人，肯定不能讓自家人吃虧，反正又不用自己出錢。
「真的？」李耀祖高興得一連蹦了幾下，然後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李兆坤見大侄子數了幾遍都沒數清楚，趕忙打斷道：「先別數了，等下問問你小姑父就知道了。」
「對啊，我現在就去找小姑父。」
李耀祖說完，丟下躺椅便向山上跑去，每天上班後，小姑父都要親自上山巡查一遍。
李兆坤望著大侄子的背影，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然後拾起躺椅，將躺椅搬回了大侄子的房間。
冬天的農場，顯得特別安靜，只有周末拉豬糞的時候，才會熱鬧一些。
整體來說，今年運氣不錯，養豬場沒有出現豬瘟，目前總共還剩大概三百來頭豬，損失在預期之內。
按照之前的分成協議，再扣除掉預留的豬，廠里起碼能分到一百八十頭豬，每頭豬平均出肉一百二十斤，如此算下來，廠里每名職工都能分到七八斤豬肉，這絕對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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