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古屹的價值
桃酥化作的小人站在殺伐金鍊上，低頭沉默了幾秒。
林平也沒催。
片刻後，張萬安抬起頭，臉上又掛起那副奸商笑容。
「林城主。」
「拿大侄子談感情，這招有些不講規矩啊。」
「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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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指了指腳下的鎖鏈。
「就問你干不干。」
張萬安背著雙手，在鎖鏈上來回踱了兩步。
「古屹欺負咱們的大侄子，我這個當叔的，確實看不下去。」
「不過，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
林平眼皮一抬。
「開價。」
「先欠著。
張萬安笑意更濃。
「等事情結束，我親自找你結帳。」
話音落下，桃酥小人抬起右手。
一根根青金絲線從酥皮中鑽出，悄無聲息地纏上殺伐金鍊。
林平攤開手掌。
一縷毀滅黑炎從掌心升起。
青金絲線扎入火焰，將那縷黑炎拆成億萬道細不可見的規則絲線，一點點契合進古屹的殺伐本源。
沒有衝突。
也沒有排斥。
毀滅與殺伐，就這麼嚴絲合縫地融成了一體。
哪怕古屹親自檢查，也只會認為那是自己的力量。
張萬安看著徹底隱入鎖鏈的黑炎，笑眯眯地拍了拍手。
「好了。」
「只要古屹不收回鎖鏈，這東西永遠不會爆。」
「可一旦他把【猼訑】本源抽回神格……」
張萬安抬手，做了個炸開的動作。
「砰。」
「神仙難救。「
....
萬里禁地邊緣，古屹殘破的身體在星海中瘋狂抽搐。
林平站在黑炎之外，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明白了？」
「你吞進肚子裡的，不止是【猼訑】的本源。」
「準確來說，絕大部分，都是我給給你準備的...大禮。」
古屹僅剩的獨眼瞬間紅透。
「張萬安！」
「那個雜碎！」
毀滅黑炎從他的眼窩中噴出，燒得半張臉不斷崩塌。
古屹卻像感覺不到疼，只剩下被人算計後的瘋狂。
殘存的殺伐規則在體表瘋狂亂撞，試圖驅逐那些深入骨髓的黑色火苗。
可那火，本就是借他的殺伐規則鑽進去的。
他每調動一分神格，黑炎便燒得更旺一分。
林平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古屹抽取【猼訑】本源時，可沒問過它疼不疼。
現在遭到反噬，只能算報應到帳。
「故事聽完了。」
林平緩緩抬起右腿。
「你也該上路了。」
砰！
純粹的一腳，骨裂聲炸開。
古屹的胸膛當場塌陷，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穿萬里禁地的結界。
跨入結界的一瞬間，禁地壓制轟然落下！
咔嚓！
古屹體內傳出一連串碎裂聲。
【八階神格】，被硬生生削去三階！
五階！
位階跌落的剎那，原本還在勉強支撐的殺伐規則全面崩盤。
轟！
毀滅黑炎徹底失控。
火焰從古屹的眼窩、鼻腔乃至每一個毛孔中噴出，將他燒成了一團扭曲的人形火炬。
「啊——！」
古屹在禁區邊緣瘋狂翻滾。
古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化作灰燼，感受靈魂被一寸寸點燃。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熄滅時，一隻手穿過黑炎，死死捏住了他的天靈蓋。
古屹的身體猛地僵住。
林平不知何時已經跨入結界。
恐怖重力壓在他的肩上，真實神格同樣被削去三階。
可他依舊站得筆直。
「大侄子的帳，還沒算清。」
「你想這麼痛快地死？」
林平俯下身，雙眼睜開。
左眼，慘綠色豎瞳。
蛇，猜忌與毒計。
編織謊言，毒殺心智。
右眼，幽藍色橫瞳。
羊，偽善與欺騙。
扭曲認知，改寫現實。
【生肖之瞳】，全功率運轉！
慘綠與幽藍兩道瞳光交織，化作無形尖錐，刺進古屹的識海。
若是全盛時期，古屹的八階意志足以擋住任何精神入侵。
可現在，他只剩【五階神格】。
殺伐本源瀕臨崩毀，靈魂又被毀滅黑炎燒得千瘡百孔。
林平的精神力量沒有撞上一堵牆。
只撞進了一片廢墟。
「古屹。」
林平的聲音在識海深處層層迴蕩。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一條狗。」
古屹僅剩的獨眼幾乎凸出眼眶。
那點屬於八階霸主的驕傲，仍在做最後掙扎。
「不……」
「我古屹……」
「絕不……」
林平五指收緊。
慘綠蛇瞳編織出無法掙脫的認知。
幽藍羊瞳則將這份認知強行寫進現實。
「你，可願意？」
這不是詢問。
而是林平留給古屹最後的羞辱。
古屹眼中的怨毒、瘋狂與不甘，一層層剝落。
記憶還在。
痛苦還在。
可名為「反抗」的東西，被徹底抹去了。
空洞與順從，占據了他的獨眼。
古屹停止掙扎，任由黑炎灼燒殘破的身體。
喉嚨滾動了幾下。
「汪。」
一聲沙啞犬吠，飄進死寂的星海。
林平這才鬆開五指。
他打了個響指。
古屹體內失控的毀滅黑炎迅速收攏，只留下幾縷火苗，繼續壓制著破碎的【殺伐神格】。
「走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
【神鑄雲海】。
【神古城】。
古屹帶走的嫡系強者已經死絕，整座城，已然變成了一座空城。
原本金碧輝煌的【城主府】，空空蕩蕩。
漢白玉廣場中央，跪著一道面目全非的人影。
古屹。
黑炎仍在他的血肉中安靜燃燒，不時發出幾聲輕響。
這位曾經的【神鑄雲海】霸主歪著腦袋，嘴角掛著涎水，喉嚨里不時擠出「嗬嗬」的傻笑。
林平、陳圓福、韓月、趙信、孫噬、影、唐豆、石磊、李無妄，青女，白溪等人全部到場。
陳圓福扛著巨錘，繞古屹轉了兩圈。
他伸出錘柄，戳了戳古屹焦黑的肩膀。
古屹身體晃了晃，沒有任何反應。
「平哥。」
陳圓福回頭看向坐在上方的林平。
「這老東西手裡不是還有三張【牌】嗎？」
「怎麼不直接宰了爆金幣？」
「留著過年啊？」
趙信的銀槍重重杵在地面。
「圓福說得沒錯。」
「他畢竟擁有【八階神格】，手裡還有【方塊A】【黑桃K】和【方片4】。」
趙信盯著跪在廣場中央的古屹，眼底殺意未散。
「就算他的意識已經被你重寫，也不能保證永遠不會出問題。」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角落中，孫噬擦拭匕首的動作沒有停。
但他的身體已經壓低。
只要古屹出現半點異動，那兩把紫色匕首便會第一時間刺進古屹的後腦。
李無妄蹲在石階上，用裂開的紫毛筆在手臂上寫寫畫畫。
聽見眾人的話，他嗤笑一聲。
「你們懂個屁。」
「男主留著大反派不殺，當然是因為這東西還有用。」
李無妄抬起頭。
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平。
「活著比死了值錢。」
「對吧？」
「你又在憋什麼壞水？」
林平端起茶杯，吹開漂在水面上的茶葉末。
「因為我需要他。」
陳圓福一愣。
「需要他幹啥？」
林平抿了一口茶。
「晉升九階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