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喜怒哀樂的「恩賜」
系統提示在黑暗中一遍遍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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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臨安城，成功晉升「無相雲海」！】
同一時間。
【無相雲海公共頻道】自動解鎖。
林平掃過光幕。
沒有歡迎。
沒有嘲諷。
更沒人詢問，臨安城是怎麼踩碎【神兵城】，從下層硬生生殺上來的。
整個公共頻道，一片空白。
仿佛這片雲海里，根本沒有活人。
黑暗，死寂。
這才是【無相雲海】真正的底色。
「平哥，不對勁啊。」
陳圓福的聲音忽然響起。
那張平日總掛著笑的胖臉，此刻繃得發緊。
他雙手死死攥住【蠻牛】重錘，手背青筋鼓起。
像是下一秒，就要砸向身邊的人。
石無鋒提起塔盾，轉身便要往城內沖。
「我下去看看！」
「站住。」
林平冷聲喝止。
【心智地圖】，開！
嗡——
一張覆蓋整座臨安城的動態網絡，在他腦海中鋪開。
只看一眼，林平的臉色便沉了下去。
城裡亂了。
下方街道上，原本還在搬運容器、慶祝晉升的轉職者們，動作一個接一個僵住。
有人丟下水桶，雙手抱頭跪倒在地，喉嚨里擠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有人突然拔出武器，毫無徵兆地斬向身邊的同伴。
噗！
鮮血濺上牆面。
慘叫與怒吼一起撕碎了黑暗。
「不許搶！」
「那是我的！」
「都去死！全都給我死！」
恐懼、貪婪、嫉妒、殺意……
所有被壓在心底的惡念，都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強行翻了出來。
不只是普通轉職者。
陣法平台上，陳圓福的呼吸越來越重，雙眼爬滿血絲。
石磊咬緊牙關。
轟！
他猛地將塔盾砸進地面，雙臂肌肉一塊塊鼓起，拼命壓住自己揮盾砸人的衝動。
【八階神格】，都擋不住這裡的侵蝕。
林平與韓月尚能保持清醒。
青女和白溪身邊，則貼著一層薄薄的青光。
那面羅盤正在自行轉動，替她們隔絕黑暗中的惡意。
「不是幻覺。」
青女指尖飛快撥動羅盤，聲音冷得發緊。
「有東西在放大他們心裡的惡意。」
她停了一瞬。
「不是某一個目標。」
「是【無相雲海】。」
林平終於明白，這地方為什麼叫「無相」。
沒有雲。
沒有海。
只有一層披著黑暗的吃人規則。
他向前踏出一步，【青龍鍛體術】開始運轉。
林平正要以龍吟強行震醒全城，一隻冰涼的手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來。」
韓月拔出【犬牙冰魄】。
冰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下方逐漸失控的臨安城。
「這裡的情況還沒摸清。」
「你盯住外面。」
沒有猶豫，也沒有多餘解釋。
話音未落，韓月已經化作一道冰藍流光，衝上臨安城正空。
【九階神格】，全面釋放！
錚——
長劍出鞘。
劍鳴沒有多響，卻清清楚楚地鑽進了【臨安城】每一個人的腦海。
下一秒。
冰冷劍意從天而降！
冰冷。
銳利。
不容反抗。
那是韓月剛剛在【斷水】身上看見所感受到的劍意。
城內，正在瘋狂廝殺的轉職者動作齊齊僵住。
刺骨寒意貫穿大腦。
那些被惡意燒紅的眼睛，終於恢復了幾分清醒。
「我……我剛才幹了什麼？」
「收起武器！」
「所有人原地坐下，不要靠近身邊的人！」
城防軍的怒吼接連響起。
混亂正在被強行壓下。
青女同時結印。
羅盤輕輕一顫。
一圈青色光暈擴散開來，精準落在陳圓福、石磊、雲朵等核心成員身上。
「呼……」
陳圓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蠻牛】重錘，額頭冷汗直冒。
「娘的。」
「胖爺剛才差點給自己人開瓢。」
石磊沒有接話。
他雙手仍死死按著塔盾，臉色難看。
如果連【八階神格】都扛不住這種侵蝕，普通轉職者又能堅持多久？
韓月不可能永遠用劍意鎮壓全城。
林平沒有回頭。
城內的混亂暫時穩住了。
可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落在【心智地圖】的邊緣。
「【鎮物】麼……」
如果籠罩無相雲海的黑暗，本身就是活著的惡意。
那麼鎮守十二座主城的【鎮物】，就是用來...抵擋這莫名惡意的東西麼？
沒等他繼續思考。
【心智地圖】邊緣，突然亮起四個光點。
很淡。
卻快得嚇人。
四個目標仿佛直接從黑暗中長了出來，筆直逼近臨安城。
林平抬手一握。
【滅世】落入掌心。
唰！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懸在【臨安城】正東方的黑暗中。
前方百米。
四道人影從虛無中走出。
他們全都穿著寬大的白袍。
衣袍拖在腳下，卻沒有被風吹動半分，乾淨得看不見一絲塵埃。
四人的臉上，分別戴著四張純白面具。
沒有正常的五官。
只有四種被誇張到極致的表情。
為首者戴著一張哭臉。
狹長眼眶向下彎曲，兩道凸起的淚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可那張本該哀慟的嘴，卻被幾根白線強行提起，維持著一個似哭似笑的弧度。
站在他左後方的，是「喜」。
面具雙眼眯成細縫，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笑得太滿。
滿到看不見半點活人的溫度。
右後方的面具，則代表「怒」。
眉骨高高突起，雙眼像兩道向內劈落的刀痕。
緊閉的嘴角布滿裂紋，仿佛下一秒就會咬碎整張面具。
最後一人戴著「樂」。
那張臉笑得比「喜」更加誇張。
兩邊嘴角幾乎繞到腦後，額頭還刻著一道彎曲音紋。
可他的身體一動不動。
沒有笑聲。
也沒有半點快樂。
四張臉。
四種情緒。
卻沒有一個像人。
更像有人把喜、怒、哀、樂從活人臉上剝了下來，塞進四張蒼白的面具里。
四人身上同時散發著柔和白光。
那光並不刺眼。
落在身上，甚至會讓人本能地放鬆警惕。
白光剛碰到【臨安城】東側城牆，附近轉職者身上的狂躁氣息便迅速退去。
有人癱坐在地。
有人丟掉武器，大口喘氣。
那股不斷往腦海深處鑽的惡意，竟被白光硬生生隔絕在外。
和韓月的劍意不同。
韓月是用更強烈的痛覺和鋒芒，強行壓住眾人心裡的惡念。
這四人的白光，卻像是直接在黑暗與【臨安城】之間，豎起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林平眼神微沉。
這四個人，有辦法抵擋【無相雲海】的侵蝕。
四名白袍人停在虛空。
為首代表著【哀】的哭面面具隔著百米，看向林平。
「新晉者？」
聲音空洞，分不出男女。
林平沒有回應。
弓弦依舊扣在手中。
【哀】不在意林平的戒備。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指向林平身後的【臨安城】。
「【無相雲海】，有【無相雲海】的規矩。」
「擁有【神格】者，可接受恩賜，留在這裡。」
「無【神格】者，不可留。」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
空洞聲音穿過黑暗，傳入臨安城。
「交出城內所有無【神格】之人。」
「他們將被送往【度化之域】。」
「在那裡，等待【百城大戰】結束。」
林平笑了。
只是笑意很冷。
【臨安城】三千萬人。
真正擁有【神格】的，滿打滿算也不過十餘人。
交出所有無【神格】者？
這和把整座【臨安城】連根拔起，送到對方手裡有什麼區別？
「我要是不交呢？」
林平拉開弓弦。
毀滅黑炎從指尖升起，順著弓身瘋狂蔓延。
【哀】沒有動怒。
他身後的三人也沒有後退，更沒有做出防禦動作。
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像是根本不認為，林平敢射出這一箭。
【哀】緩緩放下右手。
他沒有回答林平的問題。
反而越過林平，看向整座【臨安城】。
下一瞬，這道聲音響徹在【臨安城】的空中
「所有【神格擁有者】，前來領取」恩賜」「
話落。
嗡——
【哀】身後的空間，盪開一圈漣漪。
一顆散發著刺目光芒的晶體，從黑暗中緩緩飄出。
【神格】。
第一顆。
緊接著，第二顆出現。
第三顆。
第四顆。
第十顆！
空間漣漪一圈接著一圈擴散。
越來越多的【神格】從黑暗中浮現，懸停在四名白袍人身後。
二十顆。
五十顆。
八十顆。
一百顆！
整整一百顆【神格】，同時亮起！
規則光芒驅散黑暗，將【臨安城】東側的黑暗照得一片慘白。
四名白袍人帶來的所謂「恩賜」——
整整一百顆。
竟然全部都是...【九階神格】！
（回老家上墳，明天要早起，先更一章，剩下白天儘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