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天時，地利，人和
蒼擎此話一出，林平也笑了。
沒有被看穿後的尷尬，繼續笑著說。
「蒼擎前輩，要不我們坐下說？」
林平指了指身後的副殿。
「行。」
蒼擎答得乾脆，轉身大步走了進去。
副殿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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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裝飾，中央只立著一根十多米長的石雕標槍。
僅僅是石雕，依舊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殺伐氣。
三人圍著石雕旁的巨型石桌坐下。
林平手腕一翻，從物品欄中取出一個巨大的木酒桶，又擺上三個海碗粗的玻璃杯。
陳圓福釀的【聚合大扎啤】。 酒液倒入杯中，金色泡沫立刻漫過杯沿。
濃郁的麥香混著精純的規則靈氣，轉眼填滿整座副殿。
陳圓福這人毛病不少。
但釀酒這方面，確實沒得挑。
「好東西！」
蒼擎嗅了嗅酒香，眼睛當場亮了。
他端起酒杯，仰頭一口氣灌下半杯。
「咕咚，咕咚。」
「哈——」
蒼擎重重吐出一口酒氣，抹掉嘴角的泡沫。
「夠勁！」
林平端起酒杯，朝他虛敬了一下。 「自家兄弟釀的。」
「前輩喜歡，回頭我讓他多弄幾桶。」
一杯酒下肚，兩人之間原本因為境界和身份產生的隔閡，頓時散了不少。
林平放下酒杯，指節輕輕敲著桌面。
「蒼擎前輩，【歸墟雲海】的情況，我在通訊里已經和您交過底了。」
他看著蒼擎，直接問道：
「現在，聖之城是什麼打算？」
林平抬手，指了指殿外破碎的穹頂。
「從【傳說古路】跌下來，甘心嗎？」
這句話問得很直。
蒼擎捏著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緊。
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布滿裂痕的紋身仿佛活了過來。 「甘心個屁！」
蒼擎冷哼一聲。
「但【萬森城】能贏，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
「想從【白金天宮】重新殺回傳說古路，哪有那麼容易？」
林平和李無妄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外。
能讓蒼擎這種殺伐果斷的審判長說出「不容易」，說明這件事的水，比他們想像中更深。
林平身子微微前傾。
「這話是什麼意思？」
蒼擎把空酒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萬森城】在白金主城裡，確實算得上一枝獨秀，底蘊也足夠深。」
「但它終究只是白金主城。」 蒼擎瞥了林平一眼。
「你小子不會真以為，傳說主城都是吃乾飯的吧？」
「這……」
李無妄正抱著酒杯小口抿酒。
聽到這話，他下意識接了一句：
「聖之城這不已經開始吃上了嗎？」
大殿裡的空氣，瞬間靜了。
蒼擎轉頭。
林平也轉頭。
兩人同時盯住李無妄。
李無妄端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右臂上的暗金墨痕跟著抖了一下。
他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耳光。 「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無妄乾笑兩聲，趕緊補救。
「我是說……這酒好喝，配飯吃。」
「對，配飯吃。」
說完，他縮著脖子，把臉埋進了酒杯里。
蒼擎額頭青筋跳了跳。
最終，他還是懶得和這個嘴碎的貨計較，重新看向林平。
「萬森城能成功晉升，第一，是因為他們手裡的底牌足夠多，也足夠硬。」
「撲克牌？」
林平立刻抓住重點。
蒼擎點頭。
「你能從【青銅大荒】一路殺到這裡，手裡應該也有那東西，而且絕對不止一張。」 「【萬森城】這次晉升，一共九個人。」
「這九個人，每人身上至少有三張牌。」
林平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早就知道萬森城極度重視撲克牌。
當初薛影找上門，就是為了回收李萬傀手裡的【木偶牌】。
可他沒想到，【萬森城】手裡的牌，竟然多到了這種程度。
九個人。
每人至少三張。
那就是近三十張撲克牌。
要知道，五十四張撲克牌代表著神臨世界的頂端規則。
每一張，都可能對應一條極端強橫的力量。
李無妄從酒杯里抬起頭，咽了口唾沫。 「三十張掛？」
他臉色有些發白。
「這還打個屁，直接投降得了。」
蒼擎掃了他一眼，反而笑了。
「光憑那些牌，還不足以讓【萬森城】取代【聖之城】，成為新的傳說級主城。」
林平回想蒼擎剛才的話，立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您說天時、地利、人和。」
他盯著蒼擎。
「所以，真正決定勝負的是『人和』？」
蒼擎端起酒杯，卻沒有喝。
他低頭看著杯中翻騰的金色泡沫，沉默了片刻。
「在【萬森城】向【聖之城】發起晉升挑戰之前，【傳說古路】上，出事了。」 蒼擎抬起頭，直視林平。
「同時有三座傳說級主城，對【聖之城】出手。」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在林平腦海中炸開。
三座傳說級主城？
林平脫口而出：
「方舟城？」
蒼擎點頭。
「嗯。」
林平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一路走到今天，已經收集過不少關於【方舟城】的情報。
【方舟城】不是一座單獨的主城。 而是一個龐大的勢力。
可他沒想到，這個勢力之中，竟然擁有足足三座傳說級主城！
蒼擎仰頭，把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乾。
「那場突襲戰打得太慘。」
「【聖之城】九大審判長，死了五個。」
「最後只剩下四個。」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隨著這句話落下，他手臂上的紋身卻微微收縮。
殿外殘破的城牆，折斷的光翼，以及街道上那些刻意壓低聲音的居民，全都在替這句話補足分量。
蒼擎繼續說道：
「【聖之城】元氣大傷，這才給了【萬森城】趁虛而入的機會。」
「他們不是正面擊潰了全盛時期的【聖之城】。」 「而是踩著一座重傷的傳說主城，完成了晉升。」
林平沒有接話。
大量線索在腦海中迅速拼接。
片刻後，他盯著蒼擎問道：
「所以，【萬森城】也是方舟城的一員？」
「目前看來，是這樣。」
蒼擎回答得很乾脆。
林平靠向椅背，緩緩吐出一口氣。
當初在【神鑄雲海】，古屹仗著背後的勢力肆無忌憚。
古屹死後，他身上的【饋贈牌】效果突然消失，導致林平沒能拿到對方手裡的撲克牌。
但現在，線索對上了。
古屹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萬森城。 而【萬森城】最大的靠山，正是那個擁有三座傳說主城的龐然大物——【方舟城】。
新仇。
舊帳。
在這一刻，徹底疊到了一起。
萬幸的是，此時下來的是【聖之城】，還有蒼擎在中間作為橋樑。
至少在【歸墟雲海】，他不再是孤軍奮戰。
【聖之城】和【臨安城】之間，有著共同的敵人。
林平重新給蒼擎倒滿酒。
「那接下來呢？」
林平問道：
「【萬森城】已經站穩腳跟，【方舟城】不會放過你們。」
「陸重光也想拿我們當槍使。」 「這盤棋，【聖之城】準備怎麼下？」
蒼擎端起酒杯，卻沒有急著喝。
他看著林平，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得看城主的。」
蒼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不也是城主嗎？」
「真要算起來，你小子現在的身份，比老子還高半級。」
林平喝了一口酒。
「蒼擎前輩客氣了。」
緊接著起身，認真的看向蒼擎。
「那就麻煩蒼擎前輩了。」
他的語氣真誠，神情也格外認真。 蒼擎先是一愣。
緊接著，直接大笑出聲。
「你小子！」
「他媽的，原來在這兒等著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