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來硬的
「祖龍？！」
蒼擎眼珠子一瞪，拎著標槍邁上前一步。
「現在就去？」
林平轉過身，掃了一眼甲板上的眾人。
「不耽誤時間，現在就走。」
嗡！
話音剛落，甲板後方同時傳出兩道嗡鳴。
青女雙手死死按住【感知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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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盤表面的青銅紋路亮得刺眼，中央指針越轉越快，最後猛地定住，直指正西！
白溪手中的【分解羅盤】也在劇烈顫抖。
兩面羅盤散出的微光在半空相連，像是一條被強行拉直的指引線。
青女抬起頭，額角已經滲出細汗。
「【歸墟之樹】消失以後，西邊傳來的召喚至少增強了十倍！」
白溪壓住不斷跳動的羅盤，聲音微沉。
「有東西被驚醒了。」
「它在催我們過去。」
一旁，李無妄剛把空藥劑瓶扔掉，聽見這話，雙眼頓時亮了。
他反手抽出【篡命】骨筆，在掌心拍得啪啪作響。
「十倍召喚，祖龍遺骨？」
「這種大場面怎麼能少了我！」
「林平，算我一個，這可是送上門的史詩級素材，不親眼看看，我死不瞑目！」
陳圓福一聽，拎著【蠻牛】重錘就湊了過來。
「還有我！」
「胖爺現在也是九痕大圓滿，必須跟著去開開眼！」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說不定那老龍的骨頭縫裡，還藏著幾萬年的陳年老酒呢。」
林平瞥了他一眼，抬手指向腳邊那個塞滿銅果、銀果的巨大口袋。
「你去內艙看倉庫。」
「把這些果子按品階分好。」
陳圓福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
「不是吧，平哥？」
「胖爺都九痕圓滿了，還干倉管？」
石磊走過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又將那隻大口袋塞進他懷裡。
「走吧，別廢話。」
「我陪你搬。」
「哎哎哎，磊子你輕點！」
「這裡面隨便一顆都是寶貝，擠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兩人推推搡搡地鑽進內艙。
唐豆也轉身跑向動力室，邊跑邊回頭揮手。
「我去換最高純度的能量塊！」
「保證讓方舟跑出冒煙的速度（≧∇≦）ﾉ！」
祁萬咎上前抱拳。
他的態度比來時恭敬了許多。
「林城主，極西禁區情況不明。」
「要不要先通知聖之城，調一支先遣隊探路？」
韓月握著【霜骨】，淡淡開口。
「不用。」
「九痕之下，去了也是送死。」
祁萬咎看了她一眼。
換作一天前，他絕不會允許一個傳說之下的轉職者插話。
現在，他只是默默退開半步，沒有反駁。
林平點頭。
「全速出發。」
轟隆！
機械方舟重返【歸墟雲海】尾部噴出數十米長的藍色光焰。
龐大的船身朝極西方向全速衝去！
這一飛，就是整整一天。
方舟的推進器始終維持極限功率。
沿途的歸墟白霧一層比一層濃，青女與白溪手中的羅盤也越震越急，像是那片禁區正在不耐煩地催促他們。
甲板上的氣氛，卻比來時微妙了不少。
以前高高在上的赤陽侯，此刻正蹲在船頭，盯著剛從內艙出來的陳圓福，滿臉好奇地看著他身後的【淬礪神紋】。
「胖子，你這【神紋】怎麼來的？講講？」
陳圓福回憶起來之前在【無相雲海】不斷重生的痛苦回憶，嘴角略微抽動起來。
「講還是算球了。」
他眼珠子一轉，又拍了拍腰間的酒囊。
「但酒可以請你喝。」
赤陽侯眉毛一揚。
「早說啊。」
另一邊，赫律音主動走到雲朵身邊，低聲詢問那篇能撫平全船傷勢的金色經文。
雲朵剛開始還有些拘謹。
說到聖言規則後，她漸漸放鬆下來，聲音依舊輕柔，解釋卻十分細緻。
唯獨祁萬咎還端著架子。
可他的視線每隔一會兒，就會飄向韓月手中的【霜骨】。
當韓月轉頭看過去時，他又若無其事地望向遠處。
實力，永遠是最硬的通行證。
「停船！」
船首處，青女忽然低喝。
機械方舟的引擎立刻倒轉。
龐大船身向前滑出數千米，才穩穩停在半空。
【歸墟雲海】西側的盡頭，已經看不見白金色雲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邊的慘白濃霧。
那不是水汽。
湊近看去，霧中飄動的竟是無數細小骨頭
每一粒骨頭都在互相摩擦。
沙沙——
沙沙——
密集聲響鑽進耳膜，讓人牙根發酸。
林平站在船
顧枉與陸重光像兩根木樁一樣立在那裡。
「這就是【祖龍之骨】？」
顧枉立刻上前，躬身指向骨霧。
「回主人，這裡還只是外圍。」
「禁區外一共裹著三層天然屏障。」
「第一層，就是這片骨霧。」
「裡面的每一粒骨粉，都帶著祖龍死後殘留的磨滅之力，普通鎮物進去，不出片刻就會被磨成渣。」
「第二層是龍威殘域。」
「越往裡，重力與龍威越強。哪怕是九痕圓滿，肉身也未必扛得住。」
說到這裡，顧枉停了一下。
他盯著骨霧深處，臉上露出本能的畏懼。
「至於最裡面的第三層……」
「我把它叫作寂滅地帶。」
林平看著翻湧的骨霧。
「怎麼進去？」
顧枉立刻回答：
「【羅盤】是通行憑證。」
「我上次來時，只要【羅盤】亮起，骨霧和裡面的屏障就會主動讓路。」
「其他人踏進去半步，都會遭到整個禁區排斥。」
「陸重光他們以前試過。」
陸重光苦笑著點頭。
「沒錯。」
「當時我們不信邪，只邁進去一條腿，骨頭差點被碾成渣。」
「要不是顧枉把我們拖出來，早就死在第一層了。」
李無妄聽完，嘴角一歪。
他晃了晃布滿暗金墨痕的右臂。
「巧了不是？」
「老子體內正好融了一塊【羅盤】！」
「你們在外面等著，我先進去替你們探探路。」
說完，他大步走到船舷邊緣，直接將右臂探進慘白骨霧。
嗡！
李無妄體內的融合羅盤隨之亮起。
然而，骨霧沒有讓路。
原本還算平靜的骨粉像是被捅了窩的蜂群，瞬間沸騰！
咔嚓！
無數骨粉聚成一張猙獰巨口，一口咬住李無妄的小臂！
「嘶——！「
李無妄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把手抽了回來。
鮮血當場灑上甲板。
他已經達到九痕圓滿。
可那條右臂依舊被啃掉好幾塊皮肉，傷口邊緣還殘留著細密白痕。
那些骨粉貼在血肉上，仍在繼續摩擦。
雲朵連忙抬手。
一道聖光落下，將殘留骨粉淨化乾淨。
李無妄捂著胳膊，疼得臉皮直抽。
「什麼情況？」
「老子明明有【羅盤】，這鬼東西怎麼還咬人？」
陳圓福探出半個腦袋，忍不住嘀咕。
「羅盤是門票沒錯。」
「可你這轉職者身份，好像進黑名單了。」
李無妄扭頭瞪他。
「你閉嘴！」
韓月看了一眼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之前擔心的事，應驗了。」
林平眼神微沉。
「羅盤只是通行憑證。」
「是否放行，還要看祖龍留下的意志。」
他看向李無妄。
「你是羅盤擁有者，也是神臨世界的轉職者。」
「祖龍死後殘留的本能，極度排斥外來規則。」
顧枉聽得臉色發白。
他當初進入這裡時，禁區遠沒有今日這般躁動。
更沒有任何轉職者帶著【羅盤】嘗試闖入。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祖龍意志還會再次篩選身份。
青女握緊【感知羅盤】，向前一步。
「我和白溪不是轉職者。」
「顧枉也不是。」
「我們三個應該能進去。」
她抬頭看向林平。
「你把附帶空間印記的箭矢交給我們。」
「等我們穿過三層屏障，你再直接換位進來。」
林平沒有回答。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根普通精鋼箭，隨手扔進前方骨霧。
咔！
箭矢剛進去不到一米，表面的空間印記便劇烈閃爍。
無數骨粉撲了上去。
空間印記只撐了一瞬，便被從箭身上硬生生磨掉！
緊接著，精鋼箭矢寸寸崩裂。
不到兩息，便化作一蓬鐵粉，徹底混進慘白骨霧。
青女臉色微變。
她和白溪都不是轉職者，沒有系統自帶的背包空間。
帶在身上的東西，瞞不過骨霧。
箭矢一旦被毀，空間坐標自然也不存在。
甲板上安靜下來。
羅盤能帶青女三人進去。
卻帶不進去任何屬於林平的坐標。
正常的路，已經被徹底堵死。
林平站在船首，轉頭看向還在甩胳膊止血的李無妄。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碰上。
李無妄咧開嘴。
疼痛沒有讓他退縮，反而讓他眼底多出一抹熟悉的瘋狂。
「那只能……」
呼！
毀滅黑炎從林平身側升起。
白骨巨弓頂開火焰，緩緩浮現，弓弦自行震動。
林平重新望向那片鋪滿天地的慘白骨霧，聲音平靜。
「來硬的了。」
（單章休息一天，請個假，梳理下後面的情節，感謝大大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