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雪之下陽乃
第180章 雪之下陽乃
陌生的聲音呼喚著雪之下雪乃,轉頭看去。
一個同樣艷麗、烏黑的頭髮,細緻且細膩的白嫩肌膚,完美的五官,臉上帶著散不去的溫和笑容;
是一個標準的大姐姐類型的美女呢。
這個大姐姐不出意外是和朋友一起出來的,正向朋友道歉,打算脫離隊伍。
而看見她時,李濤卻不禁皺了皺眉,倒不是有什麼情緒,只是他在快速的思考————
思考的原因是因為他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隱隱約約卻說不出的似曾相識的味道,他正在思考這個人自己是不是有過相識。
「是什麼偶像嗎?感覺很熟悉呢?」他猜測的問著。
而此時旁邊的雪之下雪乃則是輕聲叫出:「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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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情也由剛才的放鬆變得緊張、驚恐。
「嗯?————姐姐?」
他疑惑的將目光再次轉移到雪之下雪乃的身上,她此刻肩膀微微收縮,將身體埋在玩偶之後,雙手逐漸收緊,玩偶變得又皺又緊。
沒理會她的異常;
他比對了一下雪之下雪乃和新出現的這個各方面都足以稱呼為大姐姐的美女;
簡單比對了一下兩人的面容,不算是臉盲的李濤便是辨別出了兩人那十分密集的相同之處。
這個和雪之下外貌相似的女人,幾乎就是年長版的雪之下雪乃學姐,像是穿透時間,一眼看到了未來的雪之下雪乃————除了那截然不同的完美胸懷,嗯,生理意義上的胸懷;
所以,雪之下她也有可能變成那種大姐姐嗎?通過基因來說。
————大抵是不會有那種胸懷吧。
「你在這裡幹什麼?喔喔喔~是在約會是嗎?一定是這樣的吧!」
走過來的女人將雪之下的身體用手臂攬入大大的胸懷之中,臉上蕩漾著濃濃的微笑。
雪之下雪乃則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態度,一言不發。
「他一定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只是學校的同學而已。」
「又來了,這種事情有什麼害羞的嘛?,雪之下不分親疏的用冷之注視瞪了過去,但她的姐姐卻保持不變的溫和笑容,簡單的給應付過去。
「我是雪之下的姐姐,名為陽乃————唔,我們是不是見過?」
落座在雪之下旁邊的姐姐,雪之下陽乃從雪之下雪乃平平的身前探出腦袋,以好奇無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或者說是審視?
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掃在身上,他簡單的道出名字:「————李濤。」
「哇,我想起來了哦,之前的煙火大會,我有見過你喔!」
名為雪之下陽乃的大姐姐露出驚訝的眼神,隨即又展出充滿親和力的柔軟微笑。
目睹那不似作偽的驚訝眼神,讓李濤略微回憶一下————
煙火大會?
那是什麼東西?
仔仔細細的掃蕩一遍自己被雜多事情集中的腦海————
哦,大概想起來了,一個由地方組織自己組織的晚會,所以一些達官顯貴也會去;
大概那是他跟巫女一起去的?他可不願意參加這種活動,若要說誰有機會參加,也就是巫女那個傢伙了。
再然後,就是那冰糖蘋果,味道還不錯。
至於眼前的這個雪之下的姐姐————
「啊,我想想,唔————忘記了。」
雪之下陽乃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轉瞬就被委屈和幽怨全部占滿,擠到兩人中間,不滿的拿著手指按著他的臉頰。
「什麼嘛,姐姐可是有好好的記住你哦,你竟然忘記了姐姐,姐姐很生氣喔~j
抓開她那十分具有美感的手指,李濤無奈說著:「一定是去年的事情吧,那個時候被工作多到身心俱疲,路邊的易拉罐我都忍不住給上兩腳,哪有得記人的閒心。
「哈哈,什麼易拉罐嘛,你不要逗我笑啦~~~易拉罐~」
雪之下陽乃也不知道弄到哪裡的笑點,捂住肚子前仰後合的笑著。
李濤嫌棄的撇開臉龐。
這個女人怎麼比雪之下雪乃還不好相處。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雪之下雪乃,背過去的側臉此時也不禁順眼了很多。
嗯,凡事都需要對比。
笑了有一會兒,雪之下陽乃才止住笑容,看著旁邊的妹妹:「咦?這不是熊貓強尼嗎?唔~軟綿綿的誤,是他給你買的嗎?好羨慕雪乃。
「離它遠點。」
雪之下雪乃皺著眉頭,強硬的說著,聲音雖然不大,卻如同極寒之風冷冽無情的將陽乃的調侃一掃而空,即是不由多說的拒絕之意。
如此,即便是她這麼親和相處方式的姐姐也不禁停下了動作,幽怨的看著雪乃。
「我們以前明明那麼要好————唔,我弄疼它了嗎?看來雪乃還是很珍惜這個玩偶啊。」
「不用你管。」
雪之下雪乃將玩偶掙脫她的惡手,站起身子:「東西已經買完了,我們要回去了。」
「那你快點如實招供,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不然不會放你走的~~~」
「都說了是同學,說過了不聽?」
雪之下雪乃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撥開自己的頭髮,配合著嚴厲的言辭向著陽乃投入不爽的注視。
「啊,是真的嗎?」
雪之下陽乃依舊毫不在意,將頭歪向側面的李濤,微微翹起嘴唇在他柔弱的耳朵邊緣發出暖暖的呼吸。他條件反射般的挪開身體,並說著:「真的。」
而陽乃似乎對這種閃避反應感到意外,手掌按著椅子,將身體繼續靠近,甚至探出了手指銜住了他的耳朵,悄聲言語:「呼~————那你躲什麼呢~呼—
」
「太癢了。」
耳朵被吹氣對於耳朵敏感的人是一種既舒服又不舒服的感覺,這種奇妙感覺會讓人忍不住的堵住耳朵,所以他連忙躲開她的吹氣範圍。
「唔,反應很可愛呢。讓我摸一摸啊!」
「想的美。」
一攻一守。
和他展開了一段耳朵攻防戰之後,失敗的陽乃終於放棄的雙手按著椅子,氣餒的仰身輕嘆。
「?!我還以為有人能替我照顧雪乃了呢~哎!」
「我自己就可以很好的照顧自己。」雪之下雪乃阻斷姐姐的發言。
「是嗎?」陽乃又慢慢的靠近妹妹,小聲對她說:「媽媽對於你一個人搬出去,可是還在生氣呢。」
聽到媽媽」,雪之下雪乃身體頓時僵硬無比。
似乎將周遭隔絕開來的短暫無聲之後。雪之下雪乃抱著玩偶低沉開口:「————這和姐姐沒有關係。」
平常無比堅持自己信念的雪之下雪乃那麼強硬、堅強,此刻卻是無力的垂下臉龐,緊緊的抱著玩偶。
雖然有覺得雪之下雪乃這個傢伙並沒有表面那麼堅強,但真見到她這麼柔弱的樣子,他還是驚訝了一下。
「也是呢。和我沒有關係。」陽乃嘴角輕動,微不可見的笑了一下,便迅速起身:「既然你有好好的考慮過自己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想了一下,陽乃還是轉頭對著揉著耳朵的李濤燦爛一笑:「雪乃可是很纖弱的女孩呦,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雪乃哦~再見。」
隨即,她在胸前輕輕的擺手道別,然後便輕快的小跑離開了。
「再見。」
和她揮手告別,李濤揉了揉發紅的耳朵,那種氣息衝擊在耳邊的綿綿之感,似乎依舊纏繞在耳朵附近————
嘶,這種被大姐姐在耳邊吹氣、耳語的感覺————軟軟麻麻、其實也挺不賴的————
軟fufu的、酥軟的感覺好一會兒才從耳邊消散,他看著沉默、黯淡的雪之下,打破沉默:「你姐姐和你差別真的很大呢。」
「呼!」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黯淡慢慢退潮,小聲開口:「————嗯,待人溫和、臉上總是掛著微笑,和誰相處都毫不費力,幾乎沒有人不喜歡她。
「呀,我不是說這方面。」李濤趕緊擺了擺手。
「嗯?」
「你姐姐是大學生嗎?」
「————嗯。
心「雪之下————到了大學說不定就可以到達那種地步哦,你要加油。」
「嗯?」雪之下歪了歪頭,一臉不解,不解於他說的是哪裡的方面。
看到她疑惑的呆呆樣子,他笑出了一點聲:「呵,雪之下,要相信自己哦,通過遺傳學的角度,你也有可能到達你姐姐那個地步的。」
「啊————是嗎?」
雪之下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她大概還沒有理解其中的含義,只是下意識的開口,智商頗高的腦袋不斷整合著姐姐、遺傳學、大學」之類的信息,並加以思考。
「啊——!」
想通之後,雪之下的臉龐瞬間漲的通紅到不可以思議的地步,眼神惡狠狠的瞪了過來,櫻紅的嘴唇微微張開————
但李濤還是先她一步開口:「雪之下,我知道我很惡劣,但是————務必加油!」
雪之下卻依舊瞪著他,嘴中滔滔不絕的念著:「李濤同學,平家老師有說過你的性格惡劣,所以送到侍奉部改造,但沒想到經過這麼長時間,你的性格不優反劣,竟然到了在公共場合暴露你癖好的程度,要是某天被人以猥褻罪告了,我一點都不奇怪,記得那個時候可不要哭出聲;而且人的價值也不是通過外部特徵而斷定的,即便真的要通過外表來分個高低,也應該通過各方面的平均參考來決定,所以誰是最後的勝者還很難說;而且————」
雪之下雪乃吸了一口氣:「我一點也不介意那種事情!一點也不!」
所以,最後那個一點也不」絕不是強調喔。
「嗯,我知道,但雪之下,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即便真的不行,也無所謂。」
他握起拳頭為她打氣。
而且,說真的,他更可能的罪行分明就是違反刀劍法呢。
見著在她的諷刺下無動於衷的李濤,雪之下放下了剛才的衝動,顫聲開口:「都、都說了,我一點也不介意。」
這麼說著,平常表情總是風輕雲淡的雪之下雪乃卻不自禁的瞧向自己那被衣裙包裹的平坦胸部————止不住的發出一聲悲嘆:「哎。」
————真的,不介意嗎?
似乎有些說累了,雪之下坐在椅子上歇了一會兒,卻依舊對著他發出惡狠狠的瞪眼;
好久之後,雪之下才終於慢慢的開始釋懷這些事情,再一次從椅子上站起身,瘦削的身體、玩偶放在胸前;
她微抿著嘴唇:「總之,今天謝謝你能陪我出來挑選禮物,然後,還送我這個玩偶————嗯,謝謝你,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奇怪的看著雪之下:「你這時候道別什麼,你不坐電車回家?」
兩人的住址雖然不在附近,但坐車還是同一個方向的。
「也是。」
被一連串事件弄得腦袋發蒙的雪之下無奈一笑,開始邁動腳步。
李濤思考了一下,跟上腳步:「————你是不是變得有點—那個呆呆的?雪之下?」
雪之下笑容一窒,不愉的開口:「哎呀呀,看來這真是在挑釁呢。不過,我記得似乎我的某個社員在考試方面,各科成績都沒有我高呢,如此看來:呆的應該另有其人才對。」
他立刻嚴肅的說教著雪之下:「不要這麼說由比濱,你這番話聽了會讓人寒心的。」
「呵,某人厚臉皮的程度真讓人不禁讚嘆。」
「還好吧,也就比某人的胸懷厚一點,雙關喔,雪之下。」
雪之下立刻撥開肩上的長髮瞪著他,再次散發著濃濃冰冷氣場。
只不過————
看著她那瞪起來的兇巴巴眼神,莫名的覺得————還挺可愛的?
停下腳步,揉了揉腦門,李濤擠出這莫名奇妙的感覺。「不過說真的,你姐姐怪怪的,笑容雖然看起來很有親和力,但總感覺————假假的,像是那種生意人的標準笑容。」
嗯,那種笑容似乎是充滿親和力,卻讓他多多少少有點不自在。
雪之下依舊沒有散去怒氣,不滿的盤起雙臂,回頭看著。
「正如你說的那樣,那就是她表現出來的外在,你既然接觸過她,你一定知道我家的事情吧?」
沒有探究他如何接觸的自己姐姐,她如此說著。
「誤,我還真不知道。」他了當的說著。
他這種人怎麼會去了解這種事情,即便在學校之中也只知道雪之下雪乃這個傢伙家裡有錢有勢,算是個大小姐,其它的一概不知;
即便是從業的時候,和達官顯貴的來往也全部推給霞月那個巫女,他只負責幹活收錢。
「雖然有預料,但聽你說出來還是挺驚訝的。」
雪之下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我家裡算是小有資產,而她是家中的長女,因為工作關係,經常得前往各處拜訪和參加宴會,結果就讓她產生那樣的一面。」
「哦,我說呢,這麼充滿親和力的大姐姐我怎麼見過面之後卻沒有記住。」李濤瞭然的說著。
「哎,真難得你能看透那種笑容。」雪之下聽完,無奈的扶額輕嘆。
重新邁動腳步。
「這算是誇獎嗎?雪之下。」
「沒錯,是誇讚,而且是誠意十足的誇讚。」
「真難得。」
「所以說,你怎麼看出來的,看出來那種笑容。」
「因為你們是姐妹啊。」
聽他的理由,雪之下走到他前面,不理解的向他送了一個沒有聽懂的眼神。
「就是——明明長的很像,笑起來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與雪之下雪乃平時相處起來,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發自內心的笑容,截然不同;
只要有過深入分辨,誰都可以看出兩者的不同。
「————奇怪的理由。」
雪之下轉過頭去,嘟囔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兩人通過剪票口,進入車站。
然後,兩人一路的緘默無言,沒有任何的交談,一直到雪之下即將下車————
「我下站下車。」
靠在椅子上,幾乎快要睡著的李濤將眼睛微微睜開一道縫隙:「哦,那你自己記得注意安全。」
「嗯。」
雪之下點點頭,發出細微的聲音。
在停車之後。
抱著玩偶的她稍微把抵住下顎的手擺到胸前,但是又猶豫著要張開手掌還是握拳,結果索性維持半開不握的姿勢,對著他輕輕揮手。
「我今天很開心,明天見。
「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