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巨鰲來人,靛淵寶舟
潮平坊的修士數量明顯增多,尤其是金丹期的散修和中型勢力修士。
坊市內各類丹藥符籙價格應聲上漲,海圖、遺蹟情報、甚至辟水破禁類的器物都變得緊俏起來。
酒肆茶樓里,到處都聚集著交換信息、招募隊友、或打探風聲的修士,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興奮與貪婪的奇異氛圍。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些來自更遙遠海域的陌生面孔開始出現。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55.ⒸⓄⓂ
其中,巨鰲島海域的來客,尤其引起了一些消息靈通人士的竊竊私語。
「巨鰲城的人也有商船過來,名義上是貿易,但隨行護衛里高手不少......」
「最值得關注的是玄鰲宮,畢竟是元嬰級別勢力,有消息說他們在另一處遺蹟的爭奪中,已經獲得了一枚進入水府的令牌,他們的人這次來潮平坊,恐怕不僅是看看那麼簡單......」
「這麼貪?一枚都不夠?」
「沈默那個修煉狂也出關了?他若過來,這潭水就更深了......」
李修遠在聽聞這些有些熟悉的名字時,並無多少波瀾。
巨鰲島的過往,如今對他而言已是前塵舊事。
這些人為何而來,是否與上古水府有關,他並不十分關心,只要不主動招惹到他頭上便可。
當然,必要的警惕不會少,畢竟其中牽扯到玄鰲宮,而他與沈默之間,可算不上愉快。
靜室中,李修遠梳理著外界紛亂的信息,心中一片澄明。
上古水府?資格令牌?元嬰機緣?
確實誘人,足以讓無數金丹修士,乃至假嬰老怪為之瘋狂搏命。
但對他而言,吸引力有限。
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
遺蹟外圍已如此兇險,真正的水府核心,禁制必然更強,競爭者層次更高,連玄鰲宮和碧波閣等都有介入,假嬰老怪可能現身,隕落機率極大。
他雖有底牌,但絕非不死之身,更不願在那等限制極大的地方冒險,連遁術都施展不開。
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將修為穩步提升,繼續深化各項技藝,並且探尋中域消息。
王管事是少數知曉他部分實力的人,且雙方這幾年交易愉快,信任基礎逐漸牢固。
萬斛樓渠道廣闊,情報網絡發達,更是連接更廣闊天地的重要跳板。
作為東海頂級的商會勢力,必然有著與沿海乃至內陸修仙界的交易路線。
-----------------
這一日,洞府煉器室中央,懸浮著一尊煉器鼎。
鼎身暗金深邃,赤紅琉璃光暈與幽藍星點交織流淌,兩條盤繞鼎耳的龍形雕飾栩栩如生,龍口含著的熔火晶珠微微發亮。
三足鼎立,自有一股厚重如山的巍然氣度,自然是三階上品的千鍛鼎。
這些年在鼎腹之中也熔煉了不少合適的靈材,提升了些許品質,不是之前初臨上品的時候。
「此番煉製海船,非為遠航貿易,乃是為我日後探索深海尋覓機緣乃至不得已情況下橫渡險域所備。不求龐大華麗,但求堅固耐用、速度迅捷。」
李修遠心中定下基調。
他揮手間,數種早已備齊的靈材自儲物法器中飛出,懸浮於千鍛鼎周圍。
主材為深海寒鐵、水紋秘銅以及水曲衫,輔材則是分波石、水魄精晶、靛滄鐵、水月金、空晶、空紋木等。
主材用於龍骨與主體,船體連接處與部分內部結構。
輔材則是增加船體流線降低航行阻力,提升堅固程度與對水屬攻擊抗性。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那團三昧真火被引動,橙黃色的地熔炎開始主導,注入千鍛鼎,鼎內溫度急劇攀升。
李修遠首先攝起大塊深海寒鐵,投入鼎中,雜質被一點點煉化剝離,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方才將寒鐵煉化為液團。
這才是一塊,海船所需之量遠不止一塊。
接著是水紋秘銅,此物熔煉時需小心保護其表面的天然水紋。
水曲衫木芯則是轉為青陽火引動生發之性,待木芯軟化到一定程度,他才塑造成各種所需構造。
然後是諸多輔材。
兩條赤龍口中的熔火晶珠明滅不定,調節著鼎內火元的澎湃輸出。
時間一天天過去,煉器室內火光不熄,熱浪蒸騰。
李修遠全神貫注,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船體的流線弧度、龍骨的結構強度、各個艙室的布局與連接、陣法的預先嵌合點......
一切細節早有構圖,如今正在緩緩成型。
像寶船這類大型複雜器物很少都是一人獨自煉製,一般有著幾名同道相助,以及大量低階煉器師幫工。
李修遠得益於千鍛鼎、三昧真火以及不會退轉穩步提升的恐怖煉器境界,這才一人煉製。
不過如此心神也在不斷消耗。
數個月之後,靈氣倒卷,鼎蓋轟然開啟。
一道深沉如海、厚重如山的靛藍色光華,緩緩自鼎內升起。
光華漸斂,一艘長約十丈、通體流轉著深邃靛藍光澤的寶船,靜靜懸浮於煉器室半空。
船身線條流暢,色澤內斂深邃,船首微微昂起,船體之上,預留出無數凹槽與節點,為之後布設各類陣法所留。
既如此,不如就叫做靛淵舟。
以此舟為基,日後只需不斷加載完善各類陣法與設施,便可成為他的依仗。
煉器消耗的心神與法力足足調息了將近十日方才盡復。
他先從庫存中取出幾套通用性較強的三階陣法陣盤與陣旗比如聚靈、斂息、防禦、行進等。
花費半月時間,將這些陣法布設調試一番。
一切準備就緒。
這一日,天光未亮,李修遠先以水遁之術潛出坊市範圍,來到一處偏僻荒蕪的礁石帶。
揮手間,靛淵舟已穩穩懸浮於海面之上。
李修遠飛身踏上甲板,神識溝通陣法,向陣法中樞放入靈石啟動。
靛淵舟微微一震,船身表面那層光華如水波般蕩漾開來,變得更加靈動。
船首下方,海水無聲地向兩側分開,形成平滑的楔形波浪。
初始速度不快,但加速極快。
僅僅幾個呼吸間,它便已化作一道貼著海面的流光,向著遠海疾馳而去。
航行平穩,海風呼嘯的聲音也暫時被陣法屏蔽。
李修遠立於船首,神識鋪開,感受著靛淵舟的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