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延壽之求，異變突生
「老朽痴長几歲，平生素好收集些奇物異寶，鑽研些旁門左道，聊以自娛。
常聞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許多道友遊歷四方，見識廣博，手中或有老朽前所未見之珍奇，或知曉某些失傳古法、偏門秘術。
今日藉此機會，也想與諸位道友交流品鑑一番。」
他語氣愈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力：「我段家雖非豪富，但數千年積累，庫中也有些許能入法眼之物。
譬如，早年偶得的一塊金曦石，還有幾樣還算不錯的靈材古器。
若哪位道友手中，恰好有能讓老朽眼前一亮或於修行有所啟迪之物，不妨拿出來大家品評一二。若能各取所需，互通有無，豈不是一樁美事？也算為老朽這五百歲生辰，添上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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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大殿內響起一片附和與讚嘆之聲，許多修士眼中都亮起了光芒。
段彰這番話，無疑是為接下來的交易環節定下了基調，以慶壽為名，行換寶之實。
金曦石被明確點出作為重磅籌碼，其誘惑力不言而喻。
段承澤適時接口，聲音洪亮，帶著家主的氣度：「彰公所言，亦是我段家之意。今日之會，以和為貴，以誠相交。稍後自有品鑑環節，諸位道友可暢所欲言，展示奇珍。
我段家必以誠相待，絕不令道友失望。」
宴會正式開始，靈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
絲竹再起，氣氛似乎更加熱烈。
但李修遠卻能感覺到，暗地裡的涌動更加明顯了。
不少修士開始三三兩兩低聲交談，目光不時瞥向主位，或暗中打量其他賓客，顯然都在盤算著自己手中的籌碼，以及如何在這場以壽宴為舞台的「奇珍易寶會」中，獲得最大利益。
李修遠依舊不動聲色，慢慢品嘗著案上的靈果，心中思緒翻飛。
這場宴會的本質，恐怕遠不止交流品鑑那麼簡單。
金曦石固然誘人，但要拿到手，恐怕不會太容易，還需靜觀其變，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他的目光，再次看似無意地掃過全場，將一張張或興奮、或算計、或平靜的面孔，以及那些隱藏在熱鬧下的細微波瀾，盡收眼底。
段彰端坐主位，面帶微笑，與幾位上前敬酒的同道寒暄，姿態依舊從容。
在又一輪敬酒過後，段彰輕輕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他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坦誠與急切的複雜神情。
「諸位道友，」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老朽活了五百載，見識過風浪，也享受過太平。如今壽元將盡，時日無多，有些話，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段彰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方才所言，交流品鑑，互通有無，自是真心。然老朽最渴求之物，想必諸位也能猜到一二。」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渴望而直接：「延壽之物，無論丹藥、靈果、秘法、亦或是確切線索，只要對金丹修士有效，哪怕只能延壽十載二十載，我段家願傾盡所能，以重利交換！」
此言一出，雖在部分人意料之中，但仍引起了一陣低低的譁然。
直接點明延壽，並將之置於最高優先級，這無疑將宴會的潛在主題徹底挑明了。
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交易品鑑和人脈往來，背後還有這一層。
段彰表面再是雲淡風輕，對於壽元大限的到來也是恐懼的。
踏上仙途，大部分人肯定是追求活得更久。
段彰語氣帶著一種偏執：「若哪位道友手中暫無此類寶物，但知曉何處可能尋得，無論是上古遺蹟，深海險地，還是外海絕域，只要消息確鑿，我段家同樣願付出巨大代價。
或直接收購消息，或委託道友前往探尋，一切消耗風險，段家均可承擔大部，事成之後，更有厚報！」
他的目光灼灼，挨個掃過下方賓客，尤其在幾位氣息深沉、或來自較大勢力的修士身上停留更久，也包括了低調坐在中段的李修遠。
「金曦石，僅是我段家庫藏之一。此外，尚有數件珍藏的三階上品靈材、兩件古寶殘器、乃至一處小型靈石礦脈的五年開採權，皆可作為酬勞！
老朽在此承諾，只要有助於延壽，段家絕不吝嗇！」
段承澤也適時起身，肅然補充：「彰公所言，即代表我段氏全族意志。凡提供有效延壽之物或確切線索者，必是我段家永世之友，但有需求，只要不違背道義，段家必鼎力相助！」
赤裸裸的利益誘惑，加上家族信譽的背書，讓殿內不少修士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尤其是那些壽元同樣不算寬裕，或急需某些資源突破瓶頸的金丹，眼中更是光芒閃爍。
他們未必不能在其中獲利。
立刻便有修士按捺不住，起身向段彰傳音，或直接展示某樣據說有延年益壽之效的奇物，段彰皆耐心聽取，親自以神識探查，可惜多為誇大其詞或效果甚微，微微搖頭眼中失望之色難掩。
李修遠冷眼旁觀，心中波瀾不驚。
段彰的急切與段家的重賞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比他預想的更直白。
這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拍賣會上他流出過兩枚三階延壽丹是為了偽四階靈物鮫人淚，王管事、交易雙方照理來說都會儘量保密，但是事情做了就有痕跡。
段家或許也有風聲聽聞相關之物，當然最大概率還是段彰大限將至，會抓住每一分可能。
一個壽元將盡家族勢力不俗的老牌金丹後期，為了延續生命所能爆發出的能量和可能採取的手段，絕對不容小覷。
他打定主意，絕不露出絲毫與延壽相關的痕跡，只待稍後以其他靈物嘗試交換金曦石，成固欣然，不成便罷。
然而，就在殿內氣氛因段家拋出的重利而變得有些喧囂躁動時，眾人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主位和那些躍躍欲試的獻寶者身上。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