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血腥交易，討價還價
隨後，他語氣變得相對隨意：「這老傢伙嘛，油水少了點算個添頭，而且壽元將盡，容易引動怨氣，用來餵養魂幡或者修煉噬魂咒，倒是省事。」
黑斗篷修士，那慘白的眼珠緩緩轉動，掃過三個籠子。
他伸出枯瘦如雞爪指甲烏黑的手，隔空對著那年輕女修一點，一道灰氣沒入其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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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頓時劇烈顫抖起來，發出痛苦的嗚咽，皮膚下似乎有灰氣遊走。
片刻之後灰氣收回，斗篷修士微微點頭，聲音乾澀如同殘破骨片摩擦：「元陰純淨，可。氣血尚可，勉強。神魂尚存一絲韌勁，聊勝於無。」
光頭大漢聞言大喜：「前輩好眼力！這三具人材，一共作價十五枚二階中品血煞符錢，等值的靈石或陰屬性材料，您看如何？」
斗篷修士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計算。
黑市之中，這種「人材」價格浮動很大，取決於品相、修為、用途以及賣家的渠道。
這個價格，不算最便宜，但也談不上宰客，屬於行情價。
「十二枚。」 斗篷修士乾巴巴地還價。
光頭大漢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前輩，這......這成本實在不低，捕捉、運輸、處理，都要打點，十四枚最低了！」
斗篷修士慘白的眼珠盯著大漢看了幾息，那無形的屍煞之氣讓大漢額頭微微見汗。
最終，斗篷修士嘶啞道：「十三枚，加上上次說的那一小截百年陰槐木。」
光頭大漢猶豫了一下，咬牙點頭：「成！就依前輩！」
交易達成。
斗篷修士從斗篷下取出一個小皮袋，倒出十三枚暗紅色帶著詭異符紋的二階血煞符錢，又額外拿出一塊漆黑的散發著濃郁陰氣的木塊。
光頭大漢接過仔細驗看，臉上笑開了花，連忙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準備打開鐵籠上的禁制。
那籠中的年輕女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睜大眼睛，徒勞地向後縮去，淚水無聲滑落。
壯年男修發出低沉的怒吼，拼命搖晃鐵籠。
老年修士則閉上眼，嘴唇微微顫動，不知是咒罵還是祈禱。
斗篷修士漠然地看著，只待禁制解開，便會將這三名「人材」收入特製的器物，帶回去進行那些慘無人道的修煉。
這些魔道器物甚少在意活物生機，在不少魔修視角里，本質上與靈獸袋無異。
在這黑市，這等交易不過是日常的一部分。修士的血肉、魂魄、靈力法力，與妖獸材料、礦石靈草並無本質區別，都是可供利用的「資源」。
在這裡，道德與憐憫是最廉價的奢侈品，力量與資源才是唯一的底氣。
李修遠並未著急忙慌得踱步，耐心查看起店鋪前面擺放的幾株炮製過的藥材，手法嫻熟處理得當，看來這店應該有些門道。
那乾瘦老頭動作不慢，很快從後面庫房及幾個隱藏的儲物器物之中，陸續取出了李修遠所需的大部分靈藥。
藥材被分裝在特製的玉盒或木匣中，上面多有封靈符籙和禁制以保存藥力。
李修遠仔細驗看。
三階潮生花，入手微涼，蘊含著濃郁的水系靈力，藥力在一百年到五百年份左右，品質上乘，正是煉製潮生丹的核心主藥。
水精，純淨度尚可，是多種水系丹藥的優良材料。
渦流草，蘊含一絲微弱的水流旋轉靈韻，是漩流丹的關鍵靈藥之一。
此外還有幾十種其他靈藥如汐流花、靈貝粉等，雖非樣樣極品，但大多年份足夠，藥力保存完好，沒有明顯的以次充好或摻雜雜質。
比起其他店鋪倒算夠用。
「道友請看，這些可還滿意？」
老頭搓著手，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精明笑容：「老朽這小店，雖不敢說應有盡有，但勝在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這話純在吹捧自己，貨是真的，但有幾株年份明顯稍有不足。
李修遠心中評估，這批藥材總體確實達到了他的基本要求，能滿足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煉丹消耗。他放下手中的一株渦流草，抬眼看向老頭，語氣平淡：「藥材尚可，價格幾何？」
老頭早已備好一枚玉簡，上面密密麻麻列出了每種藥材的數量與單價。
他笑眯眯地遞過來：「道友是大主顧，老朽給的都是實在價。」
李修遠神識掃過玉簡，心中冷笑。
這「實在價」比起潮平坊的市價，普遍高出了一倍以上，其中幾樣相對偏門需求量小的藥材，價格甚至直接是數倍以上。
黑市之黑，在價格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開始不緊不慢地逐樣壓價。
針對每種藥材，點出其存在的細微瑕疵。
如某株潮生花花瓣邊緣略有暗淡，應是採摘時不夠仔細；一些水精內部有極細微的絮狀雜質，影響部分丹藥的成丹率，
或是指出其中幾樣藥材並非不可替代，在其他店鋪或許能找到更優選擇。
他語速平穩，句句切中要害，顯示出對藥材極深的了解和豐富的煉丹經驗。
那老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了，額角甚至滲出細汗。
他原以為這看起來陰冷的金丹散修是個只懂打打殺殺，對丹道一知半解的肥羊，沒想到竟是個真正的行家。
一番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老頭最初的虛高報價被李修遠硬生生壓下了近三成。
雖然最終成交價仍比潮平坊正常價格高出不少，但在黑市這個環境下，尤其是面對如此大批量種類繁多的需求，已經算是難得的公道了。
「道友這殺價的本事，老朽佩服。」
老頭擦了擦汗，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也並未真的惱怒。
能做成這筆大生意，即使利潤被壓縮，也遠比空守著藥材強。
這種懂行的客戶雖然難纏，只要服務好了，往往是回頭客。
李修遠結束了價格拉鋸：「就按方才議定的，靈石支付七成，餘下三成以丹藥符籙抵扣。」
他取出數個玉瓶和一沓沓成品符籙。
老頭眼睛一亮，先是接過丹藥仔細查驗嗅了嗅丹香，又看向符籙上的符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成色上佳，道友竟是如此豪富，失敬失敬。就以丹藥符籙抵扣，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