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格局變化,墨羽請教
黎洛死後,長老席位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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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在陣盟經營多年,把持了陣盟中好幾項要緊事務,如部分任務分配與核驗,低階陣師晉升評定,陣盟內部交流小會,對接妖獸材料採購的渠道,還有陣盟內部基礎靈材的調度之權等。
這些事務每一項都涉及大量資源與人脈,黎洛一死,權力便空了下來。
空缺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月時間。
其餘幾位長老迅速碰了頭,將黎洛原先把持的幾項事務重新劃分。
幾位長老彼此牽制,誰也無法一人說了算。
這樣一分,陣盟中的氛圍反而比從前清朗了不少。
黎洛在時,他所在的派系陣師大多看關係遠近和個人喜惡。
如今元嬰問責,加上權力分散,做事的規矩反而立起來了。
普通陣師感受最明顯,以往一些高價值的任務總是得看運氣,現在偶爾也能接到。
關於長老之位。
赤眉真人有意推舉陸明補位。
他與幾名長老私下碰頭中提了一嘴,理由是陸明陣道才情出眾,獸潮中立過大功,又得了靜海真君的認可,資歷尚淺,但能力足夠。
可話剛出口,另一位長老便提出了不同意見。
那位長老推舉的是另一位人選,一個入盟兩百年資歷深厚的老牌三階上品陣師。
兩人各有各的道理,各有一批附議的人。
赤眉真人說陸明陣道天賦罕見,主張不拘一格。
對方說長老之位事關陣盟運轉,不能只憑天賦,還得鎮得住場面。
陸明資歷尚淺貿然上位,鎮不住其他修士。
哪怕那些入盟多年的老陣師嘴上不說,心裡未必服氣。
何況另一部分長老的態度也很明確,他們願意承認陸明的實力,但不願意把長老之位交給一個沒有根基不受控制的人。
李修遠本人對此並不熱衷。
長老之位意味著權力,也意味著責任與束縛。
他如今有靜海真君開放的仙城陣法維護權限,有傳送大殿的固定工位,有仙城按需供給的空間靈材,這些已經足夠他修煉陣道了。
長老之位能給的東西,他大多已經有了。
長老牽扯的一些麻煩事如明爭暗鬥,他反而避之不及。
可各方派系爭相拉攏他。
赤眉真人的意思他明白,能當上長老之位總歸是好的。
另一方的人也在試探他,托人來遊說,話里話外的意思是:你還年輕,不必急於一時,先把資歷養厚了,日後長老之位自然跑不掉。
實則是要他表態不爭。
還有一些沒有明確站隊的中間派,看熱鬧的同時也時不時遞個話過來,想探他的口風。
李修遠被捲入陣盟內部的派系平衡之中,不得不在各方之間周旋。
他的應對很簡單,就是打太極全部推脫。
「資歷尚淺,不敢妄想,本就無意於此。」
有時與某位長老合作某項任務,他便按任務本身的價值判斷接或不接,不按派系取捨。
一來二去,各派系發現從他這裡討不到明確的承諾,也就知曉態度了。
李修遠沒有在陣盟中擔任任何職務,可「陸明」的名號卻比從前更加響亮。
不少陣師主動前來攀談。
有人是真來請教陣法,也有是想與他合作。
三階上品陣師之間彼此合作接下高難度任務,共享收益,本就是陣盟中常見的模式,何況陸明有傳送陣的獨門手藝,若是能與他搭上線,日後任務資源便多了一條路。
不過大多並不算誠心,只是想著藉助他的水平和名頭獲取利益。
陣盟中有眼力的人看得出來,這個人日後在陣盟中的分量,怕是遠在普通長老之上。
這些都是旁人的盤算,他的想法很簡單。
只有一些高價值任務選擇性得接取。
仙城官方的陣法任務,他接了一些,比如報酬豐厚或者資源供給充足的,還能接觸到仙城陣法的核心結構。
至於陣盟內部的派系之爭和人情往來,他便一概推掉。
大多時間,他還是專注習練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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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接了一個陣法的任務。
地點是在南城一處私人家族洞府,僱主是仙城一個中等規模的修真家族,姓周。
周家經營妖獸靈材生意,家底殷實,近年在南城置了一處別苑,作為族中子弟閉關修煉之所。
別苑地氣濃郁,周家先請人布設了一套土系防禦陣法,後來覺得單憑防禦還不夠,又托陣盟找人再布一套幻術防護。
陣盟放出的任務要求很明確:布設一套三階中品的幻海迷蹤陣,用以幻術防護,與現有土系陣法銜接配合。
報酬不錯,墨羽當時便接了。
可等他到了南城周家別苑,看過了現場布局,便有些犯難了。
周家請人布設的那套土系陣法是一套完整的厚土壁壘陣,陣紋遍布別苑地基與四周院牆,以土屬性靈材為陣基,形成一道厚重的土系防禦屏障。
陣法本身沒什麼問題,做工也紮實,但問題出在銜接上。
幻海迷蹤陣本身對布設環境的要求不低,它屬幻陣,帶有水屬性,追求的是迷惑遮蔽,以及困鎖之效。
厚土壁壘陣則是正統的土系防禦陣,沉穩厚重,以攔擋和消耗為主。
一個要惑敵,一個要禦敵。
一個以水為引,一個以土為基。
五行之中,土克水。
若在厚土壁壘陣外強行疊加幻海迷蹤陣,幻陣的水屬性靈力會被土陣的陣法之力不斷壓制,輕則效用削減數成,重則幻陣根本無法正常運轉。
若是把兩套陣法分開布置,各管各的,又達不到周家要求的銜接完美。
墨羽推演了幾遍,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切口。
他單獨布設一套幻海迷蹤陣倒也輕鬆,可偏偏要求兩套陣法聯動,又要保證幻陣的功能不減,這就難了。
他一時有些束手無策,在別苑裡轉了半天,最後悶悶地回了洞府。
想了一夜,他想起了一個人,陸明。
陸明精通五行陣法,不拘泥於單獨的陣法定式,當初在陣師的核驗評議時便以五行生剋的變通運用著稱。
鬥法台上他以土法對黎洛的水法,土克水的道理他用得淋漓盡致。
他或許有些思路。
墨羽越想越覺得可行,便傳訊給陸明,約他翌日在仙城一家酒樓設宴請教。
傳訊中,墨羽說得客氣:「陸兄,有一樁陣法上的事想請你指點,不知明日可有空?」
李修遠在城北的傳送大殿不用天天上值,主要是那裡空間之力相對濃郁,便於空間陣法的練習,所以經常在那裡修補陣紋,還方便交接。
第二天他如約赴宴。
這家酒樓不如海天樓繁華熱鬧,但也有幾道靈膳菜色不錯,尤以一道醉香蟹出名。
墨羽訂了二樓靠窗的雅間,李修遠到時,墨羽已經等了一刻鐘,桌上茶也沏好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
李修遠喝了一口茶,便直接說:「墨兄,你傳訊中說有陣法的事,直入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