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數月布設,準備運行
日後靈材原料進來,以及成品出去再不用等車馬和修士排班運送了。
李修遠在庫房中走了一圈,以神識查探地下有無暗溝或舊的陣基殘留,確認無礙後,又在工坊外圍轉了兩圈,看靈脈流向是否會影響陣法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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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地勘察用了數日,回到洞府後,他將勘察所得反覆推演,最終定下陣法布局。
以倉庫後院的空地為核心節點,工坊則以正堂東側的那間閒置庫房為基準點,兩地之間以中距定向陣紋相連,適合短距單向傳送。
單向比起雙向還要簡單,貨物主要是從倉庫運往工坊加工,成品再運回倉庫,但兩者可共用一套陣法,只是傳送方向不同。
單向的傳送結構簡單,比雙向節省至少數成陣材,而且穩定度更高。
他將方案寫成簡報,附上簡略的陣法走向,送至萬斛樓。
江璇收到簡報後,第二日便回了函。
函中只有寥寥數語:方案認可,請陸陣師即日開工,萬斛樓將全力配合。
函末附了一枚萬斛樓的高級執事令牌,憑此令可在兩地自由出入,調取所需空間陣材。
開工前一日,江璇又在酒樓設了一席小宴,說是為陸陣師開工餞行。
席上只有她與李修遠兩人,菜色精緻,酒是特色的三階靈釀玉壺春。
江璇舉杯敬他,言辭間比上次更隨意了些,問了些陣道上的事,又聊了幾句仙城近來的趣聞。
李修遠一一應對,禮數周全,卻始終不多說一句題外話。
江璇見他不為所動,也不糾纏,席散時只笑著說了一句:「陸陣師做事專注,難怪陣道精進如此之快,萬斛樓就喜歡和專注的人打交道。」
李修遠拱手告辭,回洞府準備開工。
布設工作正式開始。
李修遠每日晨起做完早課之後,便到工地。
早課是引納朝陽之氣,這一習慣他堅持了多年,無特殊情況並不停歇。
長期煉化紫氣,不光能夠提升根骨悟性,還能為靈植準備。
他修仙年數也有不少,看過許多功法,像是如此玄妙的也不多。
每日先從洞府出發,先去南城倉庫,再去西城工坊,兩地來回跑,日子過得很規律。
第一步是鋪設基礎陣基。
以靈岩打底,嵌入導向陣紋,再放置第一枚定位玉柱。
玉柱他用了萬斛樓提供的上等空間靈玉,柱身通透如冰,對著光看能隱約看見內部天然形成的細密靈紋,像水中懸浮的冰絲。
這種靈玉本身就蘊有微量空間靈韻,稍加引導便可作為傳送錨點,都不用另外煉入空間靈材,是布設短距傳送陣的上佳材料。
萬斛樓一口氣給了他六根,說是備著損耗,實際上以他如今的手法,四根便足夠。
第二步是正式的陣紋刻畫。
他先在南城倉庫一端刻畫主陣紋。
從外圍的定位紋開始,逐層向內推進,最後刻到核心傳送紋。
刻刀是他慣用的那柄銀白刻刀,刀刃極薄,靈光流轉時如一條銀線。
他坐在陣基之前,調勻呼吸,以神識為引,一刀一刀地將陣紋刻入靈岩表面。
靈力沿著刻痕滲入石面,留下或深或淺的靈路。
每一段陣紋的深淺都對應著靈力流經時的需求,淺則靈阻大,深則靈阻小,兩端必須匹配。
一干便是數個時辰。
完成後又馬不停蹄趕往西城工坊,在另一端以同樣手法刻下對稱陣紋。
兩端陣紋的弧線角度,以及靈路走向必須分毫不差,互相對應。
否則傳送時會出現偏差,輕則落點偏移數丈,重則靈力對沖,玉柱受損。
他在仙城傳送大殿維護玉柱數年,對這種的活兒早已熟悉。
南城一端刻完一道弧紋,便在心裡默算西城一端對應的角度。
西城一端落下最後一刀時,腦海中已經驗證過兩端的吻合程度。
這幾個月里,江璇時常來工地看他。
有時帶著茶點,一壺清茶配幾樣精緻的靈果點心,擱在旁邊的石桌上,說聲「陸陣師辛苦了」,便退開幾步站著。
有時什麼也不帶,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看他刻畫陣紋。
她看得出神時,目光會順著他的刻刀移動,從陣紋的這一頭跟到那一頭,神情專注得倒像是在看一幅畫或一卷書。
她說話的語氣越來越隨意,起初還帶著商會管事式的客氣,後來漸漸換成了朋友之間的閒談。
偶爾會靠近一些,在一段陣紋刻完後湊過來看,身形離他不過兩尺。
或者有意無意地提起「萬斛樓日後與陸陣師還有很多合作機會」之類的話。
李修遠一律客氣回應。
「陸陣師,這段紋路拐角處理得真漂亮。」
「熟能生巧。」
「萬斛樓在東海其他仙城還有幾處大的分號,日後說不定也要布設傳送陣......」
「若有需要,可以再談。」
「陸陣師一個人操持這些,不覺得辛苦?」
「還好。」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陣紋上,手中那柄銀白刻刀不停。
刀尖在靈岩上划過,留下細細的銀痕,法力注入後銀痕亮起柔光,又緩緩暗下去。
他應對江璇泰然自若,也不接她的話頭,態度明確。
江璇見狀,也不再多言,只是嘴角勾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退到一旁繼續看他刻畫。
若非江璇後來還算有些眼色,李修遠都想以任務需要安靜為由讓她遠離此地了。
刻畫過程中,李修遠不斷以神識檢驗陣紋的走向。
神識如水流過陣紋溝槽,感知靈力的流動是否順暢,是否有斷點或滯澀。
發現偏差便當場修正,有時用刻刀補上一刀,有時將已經刻好的陣紋輕輕磨平重刻。
好在萬斛樓財大氣粗,各類靈材給了足夠的備份,能夠讓他放手操作,不必因為怕浪費材料而將就。
這種細節他在仙城傳送大殿做了數年,早已得心應手。
如今材料充足的情況,更是一路總體順暢。
數月後,兩端陣紋全部刻畫完畢。
布設與煉製陣器、刻畫陣紋等幾個步驟算是同時在進行。
最後一步是激活兩地陣法。
這一日清晨,李修遠先到南城倉庫,後到西城工坊,將兩端的定位玉柱啟動。
他以自身法力為引,在兩端注入,將兩處陣法通過空間錨點連接為一體。
像是這種短途傳送陣的定境更加方便,空間錨點也很靠近。
靈光沿著陣紋層層傳遞,從南城一端亮起,沿著刻好的紋路向陣心匯聚,驟然一閃,穿過虛空,在西城一端同步亮起,最終四根玉柱同時大放光明。
兩邊靈光交相輝映,如同隔空對望。
由於只是短途傳送陣,玉柱兩邊各兩根即可。
四根玉柱分列兩地,柱身通透,內里的空間靈韻被激活後散發著空間特有波動。
李修遠站在西城工坊的陣法旁,看著靈光穩定下來,又閉上眼感知了片刻,確認空間之力很穩定,並無大礙。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