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隱秘(差的字數我會記得,後面會補!跪求義父們訂閱!)


  第94章 隱秘(差的字數我會記得,後面會補!跪求義父們訂閱!)

  陳江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那縷淡青色的罡氣已然內斂,但體內那股奔涌不息的力量,卻比昨日又凝實了幾分。

  踏入罡勁,已過三日。

  這三日,他沒有急著出門,只是在這座小院裡,一遍遍地熟悉著這具全新的身體。

  陳江河抬起左手,五指緩緩握拳。

  這一拳沒有動用任何勁力,只是單純的握拳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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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能清晰感知到,拳鋒握緊的剎那,體內那股罡氣便自然而然地流向拳鋒,仿佛隨時準備破體而出。

  這便是罡勁與化勁最大的不同。

  化勁之時,勁力雖可透體十步,但終究是勁」,是氣血之力凝聚到極致後的外放。

  罡勁,是氣」,是氣血與心神融合後產生的更高層次的力量。

  勁有形,氣無形。

  勁可擋,氣難防。

  罡勁與化勁,果真是雲泥之別。

  陳江河收回思緒,走到院角,提起那杆定淵槍。

  槍身入手,他微微一怔。

  這杆定淵槍,此刻握在手中,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輕。

  不是重量上的輕,而是那種人槍合一」的感覺,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自然。

  仿佛這桿槍,真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陳江河沉腰落胯,槍尖斜指地面。

  他將一縷罡氣注入槍身。

  沒有動用任何招式,只是最簡單的一記直刺。

  「轟—!!!」

  槍芒破空,尖嘯刺耳!

  槍芒暴漲三尺,槍身劇顫,槍尖划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撕裂!

  五丈外,一塊青磚直接崩碎成齏粉,連帶著它身後的院牆,也被槍芒余勁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陳江河看著那道溝痕,眸光微凝。

  這一槍的威力,比化勁巔峰時,強了何止一倍?

  「好槍法。」

  一道爽朗的女聲自院門外傳來。

  陳江河循聲望去。

  柳舒靈一身玄黑勁裝,雙臂環胸,斜倚在籬門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也不知她來了多久。

  陳江河收槍,抱拳行禮:「師姐。」

  柳舒靈沒動,依舊倚在門邊,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臉上。

  「突破了?」

  「是。」

  「什麼時候的事?」

  「三日之前。」

  柳舒靈點了點頭,忽然笑了。

  那笑容爽朗,帶著幾分調侃,幾分讚賞,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一年半。」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入凌木院時,化勁小成。如今,罡勁入門。」

  她頓了頓,盯著陳江河:「江河,你知道我當年從化勁小成到罡勁入門,用了多久嗎?」

  陳江河搖頭。

  「三年。」柳舒靈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每天練功八個時辰,從不間斷。

  就這樣,我還是凌木院近百年來,修行速度最快的弟子之一。

  」

  她收回手,看向陳江河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真正的感慨:「你倒好,一年半,就追上了我當初三年的路。」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道:「師姐謬讚。弟子不過是————」

  「少來。」柳舒靈打斷他,擺擺手,「在我面前,用不著說那些客套話。快就是快,慢就是慢。你一年半破罡勁,這是事實,沒什麼好謙虛的。」

  她走到陳江河身前,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那一掌力道不輕,帶著罡勁大成才有的渾厚勁力。

  陳江河紋絲未動。

  柳舒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更深:「根基紮實,氣血渾厚,罡氣凝實————」

  她頓了頓,忽然湊近幾分,壓低了聲音:「陳江河,你是不是準備再過幾年,就跟我這個大師姐爭奪院中首席之位?」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師姐說笑了。弟子初入罡勁,根基尚淺,怎敢與師姐爭鋒?師姐於弟子有提攜庇護之恩,弟子銘記於心,絕無僭越之心。

  柳舒靈看著他,那雙眸子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笑意,還有幾分————滿意。

  「行了,別緊張,逗你玩的。」她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你是什麼人,這一年多我看得清清楚楚。爭權奪利的事兒,你干不來。」

  她頓了頓,忽然正色道:「不過罡勁這事兒,你可得心裡有數。」

  陳江河抬眸:「請師姐指點。」

  「形意門五院,每一院的罡勁弟子,都是有數的。金樞院最多,十五人。滄溟院次之,十一人。炎宸院十人,厚土院八人。咱們凌木院」」

  她頓了頓,看向陳江河:「加上你,如今是五人。」

  陳江河心中瞭然。

  凌木院弟子數百,罡勁者僅五人。

  這等比例,足見罡勁之珍貴。

  柳舒靈繼續道:「我是罡勁大成,另外兩個師弟是罡勁小成,入門都超過十年了。還有一個師妹,去年剛突破罡勁,如今在百草峰東側的藥田那邊閉關穩固境界。」

  陳江河靜靜聽著。

  柳舒靈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幾分鄭重:「江河,罡勁在形意門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陳江河想了想,緩緩道:「意味著————登堂入室?」

  柳舒靈點頭,又搖頭:「登堂入室是沒錯,但不止於此。罡勁弟子,在門中可享受的待遇,與化勁是天壤之別。」

  她掰著手指頭數道:「第一,資源傾斜。每月例份翻三倍,丹藥、藥浴材料、功法借閱費用,全部減半。」

  「第二,可申請獨立院落。你現在住的上房,其實還在弟子峰外圍,真正的罡勁弟子居所,在百草峰東側那片竹林深處。」

  「第三,可擔任執事。宗門各處狩獵場、藥田、礦場,都需要人打理。罡勁弟子可以申請擔任副執事甚至執事,每月有額外俸祿。」

  她頓了頓,看著陳江河:「以你的心性,去當個執事,應該不難。狩獵場那邊,我記得有幾個空缺,俸祿不低,還不耽誤修煉。」

  陳江河點了點頭,將這些一一記下。

  柳舒靈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行了,這些事以後再說。走,帶你去見一個人。」

  陳江河一怔:「誰?」

  柳舒靈已經朝院門走去,頭也不回:「院主。」

  陳江河沉默片刻,隨即提步跟上。

  百草峰深處,韓水天居所。

  這是一座極簡樸的小院,但院中栽滿各色藥草,藥香濃郁,與裊裊檀香混雜在一起,沁人心脾。

  柳舒靈推開虛掩的籬門,帶著陳江河穿過小徑,在正堂門前駐足。

  堂門敞開。

  室內光線昏暗,唯有長案上一盞青燈,映出那道盤坐於蒲團上的蒼老身影。

  ——

  韓水天一襲月白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此刻正闔目盤坐,呼吸綿長。

  柳舒靈踏入堂內,抱拳行禮:「院主。」

  陳江河跟著抱拳:「弟子陳江河,見過院主。」

  韓水天緩緩睜眼。

  那雙歷經滄桑的眸子落在陳江河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緩緩掃過。

  良久,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過來。」

  陳江河上前三步,在案前站定。

  韓水天伸出手,三指搭上他腕脈。

  一股溫潤的勁力悄然探入,細細探查。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百息。

  韓水天收回手,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罕見地閃過一絲訝異。

  他緩緩道:「罡勁入門。根基紮實,氣血渾厚,勁力凝實......不似丹藥堆砌之功。」

  他頓了頓,看向陳江河,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五形根骨,一年有餘,從化勁小成至罡勁入門。這份進境,便是七形、八形的天才,也不過如此。」

  陳江河垂眸:「弟子只是勤修不輟,不敢懈怠。」

  韓水天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欣慰。

  韓水天微微搖頭。

  「不必自謙。」他道,「形意門立派百年,天才無數。但能憑藉五形根骨,在一年余內破入罡勁的,老夫活了七十三歲,未曾見過。」

  他看著陳江河,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滿是審視,也帶著一絲好奇。

  「李承岳....——.」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他倒是發現了個好苗子。」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那是一個極淡的、帶著幾分感慨的笑:「那小子當年離開形意門時,老朽去送過他。他站在山門口,回頭看著這座山,看了很久。然後他對老朽說:韓師叔,弟子這一生,大概就這樣了。但弟子會收個徒弟,好好教他,讓他替弟子走完沒走完的路。」」

  韓水天搖了搖頭道:「李承岳這是讓你來彌補遺憾來了。」

  陳江河心頭一震。

  彌補遺憾?

  他想起師父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模樣,想起師父那雙曾經握槍的手,想起師父教他站樁時那專注的眼神。

  師父的遺憾,是什麼?

  是不能繼續修行?是不能重回罡勁?還是......那些二十年前死在亂刀之下的同門?

  陳江河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雙膝跪地,朝著韓水天重重一叩首。

  「院主,弟子斗膽,有一事相求。」

  韓水天眉頭微皺:「起來說話。」

  陳江河沒有起身,依舊跪在地上,抬頭看向韓水天:「弟子懇請院主,告知救治家師之法。」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懇切,透著壓抑已久的焦灼。

  韓水天沉默。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良久,他緩緩開口:「起來吧。跪著,老夫也要說,不跪,老夫也要說。」

  陳江河依言起身,卻依舊躬身而立,目光緊緊盯著韓水天。

  韓水天緩緩閉上眼。

  良久,他睜開眼,那雙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李承岳......」他低聲道,「老夫這些年,何嘗不是在尋解救之法。」

  他抬手,輕輕撥動案上青燈的燈芯。

  「蝕骨毒,入體則附著於骨髓,與氣血融為一體。尋常解毒之法,只會傷及中毒者自身根基。老夫鑽研二十載,翻閱古籍無數,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一」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毒可解,人難救。」

  陳江河瞳孔微縮。

  韓水天看著他,緩緩道:「老夫配製的丹藥,輔以藥浴針灸,可將李承岳從昏迷中喚醒。他那條命,暫時能保住。」

  「但是一—」

  他一字一頓:「蝕骨毒在他體內盤踞二十年,早已侵蝕根基。就算醒來,他的壽元,也不會太長。」

  陳江河握緊雙拳。

  「多久?」他問,聲音沙啞。

  韓水天沉默片刻:「多則五年,少則三年。」

  陳江河心頭一沉。

  他想起師父教他練拳時的模樣,想起師父救他和師兄的背影,想起師父重傷昏迷前,那雙依舊平靜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韓水天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忍。

  「小子,你莫怪老夫說話直接。」他緩緩道,「你師父的傷,本就棘手。能讓他甦醒,已是老夫傾盡全力的結果。至於解毒————」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老夫懷疑,這毒,與日月神教有關。」

  陳江河瞳孔驟縮。

  日月神教。

  又是日月神教。

  黑狼那雙血月流轉的赤紅瞳孔,浮現在他腦海中。

  韓水天繼續道:「當年你師父遇伏之事,門中調查過。但查到最後,線索斷了。只知道對方出動了真元境、五位罡勁巔峰,布置周密,分明是必殺之局。」

  「至於幕後黑手是誰,為何要殺你師父————門中一直沒有定論。」

  他看向陳江河,目光深邃:「但老夫可以告訴你,此事背後,另有隱情。」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敢問院主,是何隱情?」

  韓水天搖了搖頭:「老夫不能壞了規矩告訴你。」

  他頓了頓,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小子,你若想查清此事,想找到解毒之法,就必須踏入宗門真正的核心。

  「核心?」陳江河眉頭微皺。

  「對。」韓水天點頭,「形意門立派百年,能傳承至今,靠的不僅是明面上的這些。門中有一批真正的核心弟子、核心長老,掌握著宗門最深的機密、最強的傳承、最珍貴的資源。」

  「那些人,才是形意門的根基。」

  他看著陳江河,一字一頓:「你如今罡勁入門,在弟子中算是不錯。但在那些人眼裡,還不夠看。」

  「想踏入核心,想接觸那些機密,你至少得————踏入真元。」

  陳江河沉默良久,緩緩抱拳:「弟子謹記院主教誨。」

  韓水天點了點頭,拿出一瓶青玉罐推到他面前。

  「拿去吧。」他道,「這裡是配製的丹藥,連用七日,你師父應該就能醒來。」

  韓水天從案下取出一張素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正是他多年研究出的方子。

  陳江河雙手接過,鄭重收入懷中。

  然後,他再次跪地,重重叩首。

  「院主大恩,弟子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所成,必當厚報!」

  韓水天擺了擺手。

  「起來吧。」他道,「不必謝老朽。老朽救他,非為你,也非為他。」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聲音放得極低:「老朽只是想知道,當年那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江河抬起頭,看著那張被青燈映照得明暗不定的蒼老面容。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

  仿佛是一個活了七十三歲的老人的不甘。

  「多謝院主指點。」

  韓水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陳江河捧著那隻青玉罐,朝韓水天深深一揖,轉身退出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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