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漁利(兩萬字更新3/4,跪求一切!)


  第116章 漁利(兩萬字更新3/4,跪求一切!)

  陳江河正要趁亂遁走,身形剛掠至一處坍塌的牆垣之後。

  忽然,天際驟然傳來三道刺耳的破空之聲!

  他猛然抬頭。

  三道流光自東北、正北、西北三個方向同時劃破長空,如流星經天,轉瞬即至!

  「轟!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三道身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血手幫演武場四周!

  地面震顫,碎石飛濺,狂暴的氣浪將四周殘破的房屋震得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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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溟院主柳聽瀾,一襲青藍長裙獵獵作響,腰間長劍雖未出鞘,周身水屬性真氣卻已凝成實質,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厚土院主石鎮岳,赤膊上身,肌肉虬結,土黃色真氣沉凝如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龜裂出道道深痕!

  炎宸院主烈焚天,赤紅長袍如火,鬚髮皆張,周身熾烈真氣蒸騰翻滾,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三人分據三方,與正在激戰中的沈昊遙相呼應,瞬間將全佑、傅屹圍困在核心!

  「全佑!傅屹!」

  烈焚天聲如驚雷,一刀砍出,赤紅真氣化作滔天烈焰,直卷向場中兩道血色身影!

  「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

  柳聽瀾長劍出鞘,劍鳴如龍吟,一道幽藍劍氣橫貫長空,封死東側退路!

  石鎮岳持棍橫掃,土黃色真氣轟然砸向西側!

  沈昊趁勢暴起,金芒槍罡暴漲三丈,一槍刺向全佑心口!

  四大真元境,聯手合圍!

  全佑臉色慘白!

  他拼盡全力一掌震開沈昊槍芒,周身血光瘋狂燃燒,厲聲尖嘯:「傅屹!拼了!」

  傅屹雙目赤紅,左眼眶那道舊傷此刻崩裂,鮮血順著臉頰流淌,猙獰如鬼!

  他仰天長嘯,周身血光同樣燃燒起來!

  兩人同時燃燒精血,氣息竟在瞬間暴漲!

  「血魔遁!」

  全佑厲喝一聲,雙掌齊出,血光凝成一道詭異漩渦,硬生生撕開烈焚天與柳聽瀾合圍的缺口!

  傅屹緊隨其後,一掌拍向石鎮岳轟來的長棍!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六股真元境力量碰撞的餘波,如怒濤般向四周瘋狂席捲!

  血手幫殘存的幾座樓閣,在這股力量面前如紙糊一般,轟然坍塌!

  碎石瓦礫被氣浪掀起,在空中炸成齏粉!

  三名躲閃不及的形意門弟子被餘波掃中,當場噴血倒飛,重重砸在廢墟之中!

  陳江河瞳孔驟縮!

  他早已退至五十丈外,藏身於一堵半塌的青磚牆後,卻依舊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恐怖!

  真元境,真正的真元境!

  在這等強者面前,他這點罡勁小成的修為,根本不夠看!

  他沒有動。

  只是靜靜蜷縮在牆後,將周身氣息壓制到最低,連呼吸都屏住。

  目光透過牆縫,死死鎖定著戰場中央。

  演武場已成廢墟。

  六道身影在廢墟中瘋狂廝殺!

  沈昊槍出如龍,金芒槍罡每一擊都在地面上型出深深的溝壑!

  柳聽瀾劍光如水,幽藍劍罡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出細密冰晶!

  石鎮岳長棍撼地,每一棍轟出,地面都震顫如地龍翻身!

  烈焚天狂刀斬落,赤紅真氣所過之處,碎石都被灼燒得通紅融化!

  四名真元境,四門絕學,齊齊轟向中央那兩道血色身影!

  全佑渾身浴血,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如注,右臂軟軟垂落,顯然已被廢掉!

  他卻依舊死戰不退,雙掌瘋狂拍出,每一掌都帶著燃燒精血的瘋狂!

  傅屹更慘,左眼眶已成一個血洞,眼珠不知何時已被柳聽瀾劍罡刺爆!

  他單手捂著左眼,悽厲慘嚎,另一隻手卻依舊瘋狂拍出,每一掌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轟!!!」

  又是一記驚天動地的碰撞!

  全佑終於支撐不住,被沈昊一槍貫穿左胸!

  槍尖自前胸入,從後背透出,鮮血順著槍桿淋漓而下!

  他慘嚎一聲,拼盡最後力氣一掌震開沈昊,周身血光炸裂,化作漫天血霧!

  「傅屹!走!」

  他厲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拼死朝城外方向突圍!

  傅屹緊隨其後,獨眼之中滿是瘋狂與怨毒!

  兩人燃燒最後精血,速度竟快得不可思議!

  柳聽瀾一劍斬空,烈焚天一刀落空,石鎮岳的棍砸在空處!

  沈昊咬牙,提槍欲追,卻身形一晃,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他傷勢太重了。

  以一敵二,撐到三大院主趕來,已是強弩之末。

  柳聽瀾一把扶住他:「沈院主!」

  烈焚天暴喝一聲,周身烈焰暴漲,當先追出!

  石鎮岳緊隨其後,踏碎一路廢墟!

  可全佑、傅屹的身影,已消失在城外密林深處,只餘一路血跡。

  大戰落幕,滿目瘡痍。

  血手幫占地數十畝的偌大總舵,此刻已成一片廢墟。

  殘垣斷壁間,屍身橫七豎八,有血手幫的,有形意門的,也有無辜被波及的。

  鮮血匯成小溪,順著破碎的青石地磚流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遠處街巷中,隱約傳來哭喊聲、慘叫聲、房屋坍塌的轟鳴聲。

  六名真元境混戰的餘波,橫掃三條街巷,房屋成片坍塌,死傷無數。

  陳江河從藏身的牆後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修羅場。

  形意門弟子死傷十餘,此刻正有傷者在同伴攙扶下跟蹌撤離。

  血手幫餘孽更慘,成片倒在廢墟中,殘肢斷臂橫飛,有的甚至被餘波震成肉泥,面目全非。

  他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提槍朝演武場方向疾掠而去。

  演武場廢墟中央,沈昊盤膝而坐,面色蒼白如紙,嘴角血跡未乾。

  柳聽瀾、石鎮岳、烈焚天三人立於他身側,周身氣息也有些紊亂,顯然方才一戰消耗極大。

  孟長春正帶著幾名弟子在廢墟中搜尋倖存者,收斂陣亡弟子遺體。

  陳江河「踉蹌」奔至沈昊面前,聲音哽咽:「沈院主!蕭師兄他————他————」

  他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似在強忍悲痛。

  沈昊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緊皺:「蕭易怎麼了?」

  陳江河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悲戚,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蕭師兄他————他為救弟子,被血手幫副幫主趙橫三掌擊碎胸膛!弟子無能————弟子當時被兩名血手幫眾纏住,眼睜睜看著蕭師兄————看著蕭師兄————」

  他說不下去了,顫抖著從懷中取出兩件東西一—

  一截斷成兩截的亮銀槍柄,槍身染血,正是蕭易那杆亮銀槍;

  一枚染血的身份牌,上面「金樞院蕭易」五個字,幾乎被鮮血浸透。

  他雙手捧著這兩件遺物,聲音嘶啞:「弟子拼死擊殺趙橫,可為時已晚————蕭師兄他————他臨終前還讓弟子好好.下去,替他————替他照顧家人————」

  說到最後,聲音已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周圍幾名僥倖存活的形意弟子聞之動容,紛紛圍攏過來。

  有人低聲議論:「蕭易平日那麼孤傲,沒想到竟肯捨命救人————」

  「聽說他半年前在青岩山脈————今日卻————」

  「唉,人不可貌相。」

  沈昊接過那兩件遺物,盯著那截斷槍看了良久。

  那雙威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與蕭易雖無深交,卻也知道這弟子性子冷傲,在金樞院中並不討喜。

  可今日,他卻為救同門,死在血手幫副幫主掌下。

  這份擔當,這份情義,當得起金樞院弟子的名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親手扶起陳江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他開口,聲音雖虛弱,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臨危不亂,有情有義!蕭易沒看錯人!」

  陳江河抬起頭,眼中含淚,卻強撐著抱拳:「弟子不敢當院主誇讚————弟子只恨自己無能,救不了蕭師兄————」

  沈昊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截斷槍上,緩緩道:「蕭易是為救你而死,往後你便替他活下去。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他這條命。」

  陳江河鄭重抱拳,聲音沙啞卻堅定:「弟子謹記院主教誨!此生絕不敢忘蕭師兄救命之恩!」

  沈昊等人稍作調息,便起身準備追擊。

  全佑、傅屹雖重傷遁逃,但魔教護法不死,後患無窮。

  柳聽瀾收劍入鞘,沉聲道:「血跡一路往北,入了青岩山脈。他們燃燒精血,撐不了多久。現在追,還來得及。」

  石鎮岳點頭:「老夫雖傷得不輕,但殺兩個殘血廢物,綽綽有餘。」

  烈焚天冷哼一聲,周身烈焰蒸騰:「走!今日必取那二人首級!」

  沈昊強撐站起,看向孟長春:「孟長老,你暫留城中善後。收斂弟子遺體,清點戰利品,接管血手幫地盤。若有異動,及時傳訊。」

  孟長春抱拳:「屬下遵命。」

  沈昊目光一轉,落在陳江河身上。

  「陳江河。」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抱拳:「弟子在。」

  「你協助孟長老,暫管此地。」沈昊淡淡道,「你熟悉情況,又立了大功,正好歷練歷練。」

  陳江河面色微變。

  他垂眸,沉默片刻,緩緩抱拳:「弟子惶恐————」

  他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猶豫與為難:「弟子修為尚淺,不過罡勁小成。此番能活下來已是僥倖,哪敢擔此重任?血手幫雖滅,但魔教餘孽未清,城中暗流涌動,弟子若留在此處,恐拖累孟長老。」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

  太危險了,我想回宗門閉關修煉。

  沈昊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淡淡一笑:「我等還要繼續追擊全佑、傅屹,剩下的就讓孟長老和你說吧。」

  沈昊不再多言,轉身與柳聽瀾三人化作四道流光,朝城外密林方向疾掠而去。

  廢墟之中,孟長春負手而立,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天際,才緩緩轉過身。

  他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捋須一笑。

  「小子,過來。」

  陳江河依言上前,抱拳道:「長老有何吩咐?」

  孟長春揮了揮手,讓周圍幾名弟子暫且退下。

  待眾人散去,他才湊近陳江河,壓低聲音道:「小子,跟老夫還裝?」

  陳江河面色不變:「長老說笑了,弟子只是————」

  「行了。」孟長春打斷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你方才摸屍的手速,老夫可都看在眼裡。」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恢復如常。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孟長春。

  孟長春捋須笑道:「別緊張,老夫沒別的意思。摸屍這種事,老夫年輕時也沒少干。

  戰利品嘛,誰撿到是誰的,規矩如此,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幾分欣賞與狡黠:「不過你小子,摸屍摸得那麼熟練,一看就是老手。老夫在形意門四十餘年,見過的弟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像你這樣能摸的,還真不多見。」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抱拳:「長老謬讚。弟子不過是————窮怕了。」

  孟長春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窮怕了好!窮怕了的,才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才知道怎麼拿才不會出事。」

  他收斂笑容,目光掃過四周殘破的廢墟,壓低聲音道:「實話告訴你,等老夫走後,這血手幫的地盤、鋪子、暗中的產業,都歸你管。」

  陳江河眸光微動。

  孟長春繼續道:「血手幫在城南有三條街的鋪子,每月進帳少說五六萬兩。另外還有兩座賭坊、一家青樓,雖然見不得光,但油水豐厚得很。」

  他看著陳江河,目光裡帶著深意:「這些東西,宗門管不過來,也不屑於管。但若放任不管,很快就會被別的人搶去。你留下來,替宗門看著這些產業。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所有的油水,你拿兩成,上交八成。」

  陳江河瞳孔微縮。

  兩成。

  每月五六萬兩的進帳,兩成便是一萬餘兩。

  一年下來,便是十二三萬兩。

  再加上戰利品、俸銀、賞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看向孟長春。

  孟長春捋須笑道:「怎麼,嫌少?」

  陳江河搖頭,沉默片刻,緩緩道:「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這等肥差,為何給弟子?」陳江河抬眸看他,目光平靜,「弟子不過罡勁小成,入門不過兩年,無親無故,無根無基。就不怕弟子中飽私囊,壞了宗門大事?」

  孟長春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感慨。

  「你小子,倒是實誠。」他負手而立,望向遠處那片殘破的街巷,「老夫給你這差事,就沖你三點。」

  「其一,你有膽有謀。昨夜單槍匹馬闖章府,今日亂戰中能活下來,還能擊殺趙橫,這份本事,放眼五院同階,找不出第二個。」

  「其二,你知進退。方才沈院主讓你留下,你推辭得乾脆利落。為什麼?因為你清楚,自己修為不夠,留下來鎮不住場子,反而危險。這份清醒,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強多了。」

  他頓了頓,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深意:「其三,你缺錢。」

  陳江河沉默。

  孟長春拍了拍他肩膀:「你在凌木院修煉,每月俸銀三千兩,加上賞賜,一年不過四五萬兩。這點錢,夠幹什麼?買幾瓶好的丹藥就沒了。可你修煉勤勉,進境快,需要的資源比常人更多。沒錢,你怎麼修?」

  「這差事,是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賺的錢,自己花,宗門不過問。只要不耽誤修煉,不壞了規矩,你想怎麼花都行。」

  陳江河沉默良久。

  然後,他緩緩抱拳,鄭重一揖。

  「長老抬愛,弟子————願為宗門分憂。」

  孟長春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銅製令牌,遞了過來。

  「這是血手幫總舵的令牌,雖已無用,但那些鋪子的掌柜、賭坊的管事,都認得這牌子。你拿著它,他們便知道你是誰的人。

  陳江河雙手接過,鄭重收入懷中。

  孟長春又囑咐道:「記住,明面上你是協助老夫善後的形意門弟子,暗中才是這些產業的監管人。莫要張揚,莫要露富,更莫要與人結仇。安安穩穩拿錢,踏踏實實修煉,比什麼都強。」

  陳江河點頭:「弟子明白。」

  孟長春擺了擺手:「去吧。先去清點戰利品,登記陣亡弟子。這些明面上的事,也得做漂亮。」

  陳江河抱拳告退,轉身朝廢墟深處行去。

  廢墟之中,屍身橫陳。

  陳江河提槍而行,目光掃過一具具屍體。

  他走得不快,偶爾駐足,仔細」查看某具屍身,然後悲痛」地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無人注意他。

  孟長春正帶著幾名弟子在另一側清理廢墟,收斂陣亡弟子遺體。

  那些活著的弟子們或抬擔架,或登記名冊,各自忙碌,無人顧及其他。

  陳江河彎下腰,伸手探入一具血手幫頭目的懷中。

  指尖觸到一疊硬物,他面色不變,順勢抽出,又是一疊銀票,約莫四萬兩。

  連同那本先前收起的《血煞刀法》,一併納入袖中暗袋。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四周,見無人察覺,便繼續朝下一具屍身走去。

  動作行雲流水,神情悲痛肅穆。

  路過蕭易遺體時,他腳步微頓,垂眸看了一眼那張被白布覆蓋的臉,隨即移開目光,繼續前行。

  這一趟下來,他心中已有了數,昨夜章萬山身上搜出五萬兩。

  蕭易懷中摸出七八萬兩,外加三瓶罡元丹、一瓶療傷丹和《天樞金罡訣》中三層。

  方才趁亂摸的三具血手幫頭目:第一具五萬兩,第二具三萬兩,第三具四萬兩加一本《血煞刀法》。

  攏共二十多萬兩。

  他伸手入懷,摸了摸那疊厚厚銀票,唇角微微上揚,隨即又壓了下去。

  遠處傳來孟長春的聲音:「陳江河!過來幫忙抬一下!」

  陳江河應了一聲,轉身朝那個方向行去。

  路過一具血手幫眾屍身時,他腳步微頓,順手一探,又是五千兩。

  他面色不變,納入袖中,繼續前行。

  夕陽西沉,暮色漸濃。

  廢墟之中,二十餘具形意門弟子遺體已被收斂整齊,白布覆蓋。

  血手幫幫眾的屍身則隨意堆在一旁,等著府城衙門的人來處理。

  孟長春負手而立,看著眼前這一幕,嘆了口氣。

  「這一戰,死了十七個弟子。」他聲音低沉,透著幾分疲憊與惋惜,「蕭易、王闖、

  李青————都是好苗子。」

  陳江河立於他身側,垂眸不語,面色沉痛。

  孟長春轉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問道:「你摸了多少?」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長老,您這————」

  「行了,別裝了。」孟長春擺了擺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老夫又不搶你的。說個數,老夫心裡有個底。」

  陳江河沉默片刻,四下掃了一眼,見周圍無人,才壓低聲音道:「回長老,弟子粗略數了數,約有二十萬兩齣頭。」

  孟長春眼皮跳了跳,捋須笑道:「好小子,這一仗下來,比老夫弄的還多。」

  他搖了搖頭,感慨道:「行,有本事。不過記住了,財不露白。這筆錢,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莫要張揚。」

  陳江河鄭重點頭:「弟子明白。」

  他頓了頓,忽然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約莫兩萬兩,雙手奉上。

  「長老,這是弟子的一點心意。今夜若非長老坐鎮,弟子也不敢放手施為。還望長老莫要推辭。」

  孟長春看著他遞過來的那疊銀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捋須笑了。

  「好小子。」他沒有接,只是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老夫不缺這點銀子。你有這份心,比給老夫十萬兩都強。」

  陳江河抬眸看他,目光誠懇:「長老,弟子是真心的。今日能活下來,能有這番收穫,全賴孟長老照拂。弟子出身寒微,無以為報,只願以此薄禮,略表寸心。

  孟長春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過那疊銀票。

  他沒有數,只是隨手揣入懷中,然後重重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

  「行,老夫收下了。」

  他看著陳江河,目光里滿是深意:「你小子,比老夫想像的還要聰明。知道感恩,懂得進退,不貪不吝。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吃得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血手幫那幾條街的鋪子,你好好打理。若有難處,只管來找老夫。老夫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在形意門幾十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陳江河抱拳一揖:「多謝長老抬愛。弟子必當盡心竭力,不負長老厚望。」

  孟長春擺了擺手,轉身朝城中方向行去。

  「走吧,先回客棧歇息。明日開始,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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