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截殺(第1更,4.2K,跪求一切!)


  第125章 截殺(第1更,4.2K,跪求一切!)

  三月的晨風從青岩山脈方向吹來,帶著山林間特有的清冽氣息。

  陳江河走在常錫府城通往形意門的官道上,腰間定淵槍依舊裹著那層粗布,身後背著個尋常的青布包袱,那柄用粗布纏得嚴嚴實實的常鋒劍便橫在包袱最上層,與幾件換洗衣物混在一處,毫不起眼。

  三個月閉關,一朝破境。

  陳江河面上不動聲色,腳下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速度,像極了尋常趕路的江湖散修。

  可他心中,卻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常鋒劍太過燙手。

  常鴻軒雖死,可這柄劍是常家嫡長子的佩劍,識貨的人一眼便能認出。若繼續帶在身邊,萬一哪日露了行藏,便是天大的禍事。

  必須儘快帶回宗門,尋個穩妥的法子處理掉。

  正思忖間,前方官道忽然收窄,兩側山勢漸起,正是青岩山脈外圍那處亂石坡。

  此處距形意門山門尚有三十餘里,地勢險要,怪石嶙峋,常有剪徑毛賊出沒。

  不過尋常毛賊,見了他這腰懸兵刃的江湖客,躲都來不及,哪敢上前?

  但是常家,常鴻宇被禁足,常萬山忙於追剿魔教,常家表面風平浪靜。

  可常鴻軒的死,他們真的放下了嗎?

  他不信。

  陳江河抬眼掃過前方那片亂石,腳步不停。

  就在這時—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陳江河瞳孔微縮,腳下虛影步瞬間展開,身形硬生生橫移三尺!

  一支鐵矢擦著他肋下掠過,「篤」的一聲釘入身後一株老樹樹幹,箭尾劇烈顫動,入木三寸!

  未等他身形站穩,四道身影已從亂石坡兩側同時掠出!

  四人皆是勁裝打扮,周身罡氣涌動,分據四方,瞬間將陳江河圍在核心!

  常鴻宇,一襲月白錦袍,面容俊朗卻透著病態的蒼白,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

  他手中提著一柄長約四尺的厚背長刀,刀身赤紅如火,隱隱有烈焰紋理流轉,赫然是中品寶器!

  他身後三名灰衣死士,皆是四干出頭的年紀,面容冷厲,周身氣息渾厚如山,赫然全是罡勁大成!

  三人分站三個方位,呈三角陣型,將陳江河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陳江河!你終於走出來了!」

  常鴻宇厲喝一聲,那聲音里滿是壓抑了三個月的恨意與瘋狂:「你想不到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陳江河目光掃過那三名灰衣死士,又落回常鴻宇臉上,面色平靜。

  三名罡勁大成,加上常鴻宇這個罡勁小成,四人合圍。

  常家這回,是真下了血本。

  可他心中雪亮—常萬山雖恨他入骨,卻絕非莽撞之人。這三個月常家全力搜捕魔教,分明是想先拔掉那根刺再收拾他。如今魔教未除,常萬山豈會貿然對他動手?

  這四人,定是常鴻宇私自調動的。

  那個被禁足三個月的二公子,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常二公子。」他緩緩開口,淡淡道,「令尊可知道你來?」

  常鴻宇臉色一變,隨即獰笑道:「少拿我爹壓我!今日我便是要替大哥報仇!陳江河,你害死我大哥,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陳江河看著他,忽然淡淡一笑:「常二公子,你大哥是死在魔教護法掌下,與我何干?

  「」

  「放屁!」常鴻宇怒喝道,「若非你引我大哥去那老宅,他怎會撞上魔教的人?你才是罪魁禍首!」

  他長刀一橫,刀身之上,赤紅真氣涌動,隱隱有灼熱氣息擴散開來:「今日我帶了三位罡勁大成的高手,便是你插翅也難逃!識相的,束手就擒,隨我回常府請罪,我爹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陳江河沒有答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常鴻宇,又看了看那三名灰衣死士。

  罡勁大成,三人。

  常家豢養的死士,果然底蘊深厚。

  可惜—

  他右手一抖,裹在定淵槍上的粗布寸寸碎裂!

  槍身如黑龍抬頭,槍尖斜指地面,陳江河周身氣息,再無遮掩!

  轟!

  一股渾厚至極的罡氣,自他體內轟然湧出!

  那罡氣呈淡青色,流轉間帶著勃勃生機,卻又凝實得如同實質,隱隱有風雷之聲!

  罡勁大成!

  常鴻宇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那三名灰衣死士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常鴻宇失聲道,「你什麼時候突破的大成?」

  陳江河沒有答話。

  他只是提槍而立,目光掃過那三名灰衣死士,淡淡道:「你們三個,是常家豢養的死士。奉命行事,我不怪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那三名灰衣死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可常鴻宇已厲聲道:「都給我上!他剛突破大成,根基不穩,怕什麼?殺了他的,我賞銀十萬兩!」

  重賞之下,那三名死士眼中猶豫盡去,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殺意!

  為首那死士獰笑一聲,雙掌齊出,土黃色罡氣凝成一道巨掌虛影,當頭拍下!

  另外兩人,一人持劍,一人持刀,從兩側同時撲上!

  刀光劍影,掌風呼嘯,三道攻勢從三個方向同時襲來,封死了陳江河所有閃避空間!

  陳江河眸光一冷,不退反進!

  虛影步全力展開,身形在方寸之間騰挪轉折,險之又險地避開那當頭一掌!

  定淵槍橫掃而出,槍身劇顫,槍芒暴漲三尺!

  天樞破陣槍第二式橫掃千軍!

  槍芒如匹練般橫掃而過,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砸在那持刀死士腰肋!

  「鐺!」

  刀槍相擊,巨響震徹!

  那持刀死士臉色大變,他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刀身傳來,整條手臂瞬間發麻,虎口崩裂,鮮血迸濺!

  他連退三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龜裂出道道深痕!

  未等他站穩,陳江河第二槍已至!

  槍芒如電,直刺咽喉!

  那持刀死士拼盡全力側身閃避,槍尖擦著他頸側掠過,雖未刺中要害,但那凌厲的槍風已將他護體罡氣撕開一道口子!

  「啊——!」

  他慘嚎一聲,踉蹌後退,脖頸間鮮血淋漓!

  另一名持劍死士趁機撲上,長劍化作漫天劍影,從四面八方刺向陳江河後心!

  陳江河頭也未回,槍身反轉,一記回馬槍!

  槍芒如彗星經天,撕裂漫天劍影,直刺那持劍死士面門!

  那人大驚,拼盡全力橫劍格擋!

  「鐺!」

  劍身劇顫,那持劍死士連退五步,虎口崩裂,險些握不住劍!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劍身,劍刃之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三名死士出手,到被陳江河兩槍逼退,不過三息!

  為首那死士臉色鐵青,咬牙道:「一起上!不要給他喘息之機!」

  三人強壓傷勢,再次撲上!

  這一回,三人再無保留,掌法、劍法、刀法全力施為,罡氣縱橫,將陳江河周身三丈盡數籠罩!

  陳江河眸光一凝,槍法再展!

  天樞破陣槍已至圓滿,每一槍刺出,都帶著金鐵交鳴的銳利尖嘯!

  槍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那持劍死士一劍刺向他左肋,他槍身橫掃,震開劍鋒,順勢一槍貫穿那人左肩!

  「噗嗤!」

  槍尖自肩胛骨入,從後背透出!

  那持劍死士慘嚎一聲,整個人被這一槍釘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老李!」

  那持刀死士厲喝一聲,雙目赤紅,瘋狂撲上!

  陳江河抽槍,轉身,一記流星趕月」!

  槍芒如驚雷炸裂,直刺那持刀死士心口!

  那人大驚,拼盡全力橫刀格擋!

  「鐺!」

  刀身應聲而斷!

  槍勢不減,「噗嗤」一聲,貫穿心口!

  那持刀死士瞪大雙眼,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槍尖,嘴唇劇烈哆嗦,卻已說不出話來。

  陳江河抽槍,那人的屍體轟然倒地。

  至此,三名罡勁大成死士,已死兩人。

  為首那死士臉色慘白,終於意識到不對。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剛突破大成的樣子!

  他那槍法之凌厲,罡氣之渾厚,分明是已穩固根基的老手!

  「二公子!快走!」

  他厲喝一聲,拼死撲向陳江河,雙掌齊出,土黃色罡氣凝成一道巨掌虛影,當頭壓下!

  常鴻宇如夢初醒,轉身就逃!

  陳江河眸光一冷,一槍刺出!

  天樞破陣槍第四式—天樞!

  槍芒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瞬間撕裂那道巨掌虛影,直刺那死士心口!

  那死士拼盡全力側身閃避,槍尖擦著他左肋掠過,雖未刺中心臟,卻將他左肋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他慘嚎一聲,踉蹌後退!

  陳江河沒有追擊。

  他左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枚柳葉鏢,揚手打出!

  柳葉鏢化作一縷寒芒,直取常鴻宇後心!

  常鴻宇聽得身後破空聲,拼盡全力側身閃避,柳葉鏢擦著他腰際掠過,雖未刺中要害,卻將他逼得踉蹌一步!

  就是這一步的耽擱,陳江河已至!

  槍芒一閃!

  「噗嗤!」

  槍尖貫穿那為首死士咽喉!

  那人瞪大雙眼,屍體轟然倒地。

  陳江河抽槍,轉身,目光落在那道踉蹌奔逃的身影上。

  虛影步全力展開,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常鴻宇跑出不到二十丈,便被陳江河追上。

  槍尖抵在他後心,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別————別殺我————」

  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聲音里滿是哀求:「陳————陳少俠,我錯了————我不該來————求您饒我一命————」

  陳江河提槍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常鴻宇拼命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砰砰作響:「我有錢!常家有錢!您放了我,我讓我爹給您二十萬兩!不,三十萬兩!還有————還有城南那幾條商路,都給您!」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哀求:「您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您的!可您放了我,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往後我再也不與您為敵!」

  陳江河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血污與涕淚,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氣度?

  常鴻宇見他沉默,以為他心動了,連忙又道:「陳少俠,您想想,殺了我對您有什麼好處?我爹是真元境,您殺了我,他一定會拼了命報仇!可您放了我,我回去勸他,這事就算了!咱們各退一步,好不好?」

  陳江河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讓常鴻宇從頭涼到腳。

  「常二公子。」陳江河緩緩開口,「你方才說,你爹是真元境?」

  常鴻宇拼命點頭:「對對對!我爹是真元境!您殺了我,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江河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憐憫:「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爹是真元境,你常家也就只有你爹一個真元境?」

  常鴻宇愣住了。

  陳江河繼續道:「而我形意門,真元境有幾位?掌門岑千帆、金樞院主沈昊、滄溟院主柳聽瀾、厚土院主石鎮岳、炎宸院主烈焚天、凌木院主韓水天。六位真元境,你爹一個,夠打嗎?」

  常鴻宇臉色慘白。

  陳江河看著他,淡淡道:「你爹再厲害,也不敢當眾殺形意門的弟子。因為他知道,殺了之後,形意門會讓他常家陪葬。可我不一樣。」

  他頓了頓,槍尖抵得更近了幾分:「我殺你,形意門只會替我撐腰。而你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常鴻宇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已說不出話來。

  陳江河沒有再給他機會。

  槍芒一閃!

  「噗嗤!」

  槍尖貫穿心口!

  常鴻宇瞪大雙眼,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槍尖,嘴唇劇烈哆嗦。

  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想說什麼,卻只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陳江河抽槍,他的屍體轟然倒地,至死雙眼圓睜,滿是恐懼與不甘。

  陳江河收槍,蹲下身,開始搜屍。

  懷中的銀票,厚厚一疊,約莫十萬兩。

  貼身內袋中,一枚青玉令牌,與常鴻軒那枚一模一樣,只是背面換成了「常鴻宇」三字。

  他站起身,將銀票與令牌收入懷中,目光掃過四具屍體。

  三名死士,一名二公子,盡數斃命。

  他提起常鴻宇的屍體,掠至亂石坡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溝,將屍體扔了進去。又返回官道,將那三名死士的屍體一一拖來,堆在一起。

  然後,他一掌拍在四人屍體上,罡氣涌動,震碎屍身,推落山溝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提槍返回官道。

  晨風吹過,吹散瀰漫的血腥氣。

  官道上空無一人,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江河撿起常鴻宇遺落的那柄中品寶器長刀,用粗布裹了幾層,與常鋒劍一併收入包袱。

  他抬起頭,望向形意門方向。

  常萬山雖是真元境,卻未必敢公然與形意門翻臉,但也不知道形意門到底會不會為了他和一個真元境撕破臉皮。

  沉思片刻,陳江河提步朝凌木院方向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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