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來賀(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34章 來賀(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凌木院從未如此熱鬧過。

  演武場四周便已懸起數十盞大紅燈籠,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院門兩側,兩排青衣弟子肅然而立,人人精神抖擻,目光炯炯。

  弟子們早早便聚在凌木院外,伸長脖子朝山道方向張望。

  

  「聽說了嗎?金樞院那位也要來!」

  「沈雲鶴?他不是向來不參加這種場合嗎?」

  「今時不同往日。陳師兄擊敗柳師姐那一戰,四院首席都親眼見了。沈雲鶴離場時說的那句話,你當是隨便說說的?」

  「還有厚土院的魏崇山,炎宸院的蕭承允,滄溟院的姜曦彤————四院首席齊至!凌木院建院以來,幾時有過這等陣仗?」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立於演武場正中的青衣身影上。

  陳江河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翠綠院袍,腰系玄青絲絛。

  他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柳舒靈抱臂立於他身側,咧嘴笑道:「緊張不?」

  陳江河搖了搖頭。

  「不緊張就好。」柳舒靈拍了拍他肩膀,「記往,你是凌未院首席,代表的是咱衍淩木院的臉面。不卑不亢,該接的禮接,該說的話說,別讓人覺得咱們小家子氣。」

  陳江河轉頭看她,淡淡一笑:「師姐放心。

  17

  辰時三刻,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當先一人身著金樞院勁裝,正是金樞院首席沈雲鶴。

  他身後跟著一名手捧檀木匣的金樞院弟子。

  「金樞院沈首席到——!」

  唱名聲剛落,沈雲鶴已踏入演武場。

  他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腳步不停,徑直走到他面前,抱拳一禮:「陳首席,恭喜。」

  陳江河抱拳回禮:「沈首席親至,凌木院蓬蓽生輝。」

  沈雲鶴點了點頭,從身後弟子手中接過那隻檀木匣,雙手奉上:「三百年份玉髓液一瓶,金樞院賀禮,恭賀陳首席榮升。」

  此言一出,場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玉髓液!還是三百年的!」

  「那可是穩固修為的至寶!金樞院好大的手筆!」

  陳江河眸光微動,雙手接過,鄭重道:「沈首席厚賜,江河愧領。」

  沈雲鶴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好槍法,我沈雲鶴說的,不是客套話。往後有機會,切磋切磋。」

  陳江河抱拳:「求之不得。」

  沈雲鶴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帶身旁弟子退至一旁。

  他剛站定,山道上又傳來一陣粗豪的大笑:「哈哈哈!陳首席!老子來給你賀喜了!

  「」

  魏崇山大步流星地踏入演武場,赤裸雙臂,肌肉虬結,一襲土黃院袍被他穿得虎虎生風。

  他身後跟著個厚土院弟子,雙手捧著一塊拳頭大的青金礦石,在陽光下泛著幽幽青芒。

  「青罡銅精!」有人失聲道,「那可是打制上品寶器的主材!」

  魏崇山走到陳江河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陳首席!那天老子在觀禮台上看得清清楚楚,你那一槍,夠狠!」魏崇山咧嘴笑道,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讚賞,「這塊青罡銅精,是老子攢了兩年的家底,今日送你了!

  往後多切磋,別嫌老子粗魯!」

  陳江河抱拳笑道:「魏首席豪爽,江河豈敢嫌棄?」

  魏崇山聞言,笑得更暢快了,又重重拍了拍他肩膀,這才退到一旁。

  他前腳剛走,山道上便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炎宸院蕭承允,前來道賀。」

  蕭承允一襲赤紅長袍,負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

  他身後跟著個炎宸院弟子,捧著一隻通體赤紅的玉匣,匣身隱隱有灼熱氣息流轉。

  他走到陳江河面前,沒有多餘的客套,只是將那隻玉匣遞了過來。

  「赤焰靈芝,三百年份。」他開口,聲音淡淡,「賀你榮升首席。」

  陳江河雙手接過,鄭重抱拳:「多謝蕭首席。」

  蕭承允看著他,那雙微眯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亮色:「好槍。」

  只說了這兩個字,他便負手退至一旁,再無多言。

  魏崇山湊過去,壓低聲音道:「蕭承允,你這傢伙,話還是這麼少。」

  蕭承允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魏崇山討了個沒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就在這時,山道上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輕盈而舒緩,仿佛踩在雲端,不帶一絲煙火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投向山道盡頭。

  一道月白身影緩緩行來。

  姜曦彤今日依舊是一襲月白長裙,裙擺及地,腰間懸著那柄素白長劍。

  她身後跟著個滄溟院女弟子,雙手捧著一隻青玉匣,匣身清透,隱約可見其中一截通體青碧的靈木。

  她走到陳江河面前,微微抬眸。

  四目相對。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光芒複雜。

  「陳首席。」她開口,聲音清冷卻不失禮數,「滄溟院賀禮,清髓木一截。恭喜。」

  陳江河隨即抱拳道:「姜首席有心了,江河多謝。」

  姜曦彤垂下眼帘,輕聲道:「往後與凌木院往來,還請陳首席多多照拂。」

  陳江河點頭:「姜師姐客氣,相互照拂是應該的。」

  姜曦彤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帶著那名女弟子退至一旁。

  至此,四院首席齊至。

  演武場邊,凌木院弟子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四院首——————全來了————」

  「金樞院的玉髓液,厚土院的青罡銅精,炎宸院的赤焰靈芝,滄溟院的清髓木————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你懂什麼?他們不是給凌木院面子,是給陳師兄面子!」

  「對對對!陳師兄那一戰,把所有人都打服了!」

  陳江河立於場中,聽著那些議論,面色不變。

  他轉身看向四院首席,抱拳團團一揖:「四位首席親臨,凌木院蓬畢生輝。今日之誼,江河銘記於心。

  沈雲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魏崇山哈哈大笑,擺手道:「說這些作甚?往後多切磋便是!」

  蕭承允依舊神色淡淡,只是微微頷首。

  姜曦彤則輕聲道:「陳首席客氣了。」

  四人各自落座,凌木院弟子們連忙奉上茶點。

  場中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午後,日頭偏西。

  凌木院門前,又來了一行人。

  為首那人一身錦袍,身形富態,正是南街濟世堂周掌柜。

  他身後跟著十幾位南街掌柜,人人捧著禮盒,滿臉堆笑。

  再往後,秦氏一襲素雅長裙,帶著兩名倚翠樓丫鬟,款款而行。

  最後面,趙疤帶著七八個原青狼幫舊部,亦步亦趨地跟著,人人換了乾淨衣裳,卻依舊透著股江湖草莽的粗獷之氣。

  陳江河親自迎出院門。

  周掌柜見他出來,連忙快步上前,抱拳躬身:「陳首席!老朽攜南街眾掌柜,特來賀喜!」

  陳江河扶起他,溫聲道:「周掌柜客氣了。」

  周掌柜直起身,從身後接過一隻沉甸甸的檀木匣,雙手奉上:「這是南街二十七間鋪子的心意,五萬兩銀票,請陳首席笑納!」

  陳江河接過木匣,目光掃過那疊厚厚的銀票,又看向周掌柜身後那些滿臉堆笑的掌柜們,點了點頭:「諸位有心了。」

  眾掌柜連連拱手,口稱「不敢」。

  秦氏這時款款上前,從丫鬟手中接過一隻小巧的錦盒,笑如花:「陳首席,這是倚翠樓的一點心意,一萬兩,還望首席莫嫌少。」

  陳江河看著她,淡淡道:「秦媽媽客氣了。」

  秦氏被他看得心中一凜,連忙正色道:「首席放心,倚翠樓永遠是您的眼線。往後有什麼風吹草動,妾身第一個報給您。」

  陳江河點了點頭,接過錦盒。

  趙疤這時帶著那七八個舊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陳首席!」他抬起頭,眼眶泛紅,「小的們原是青狼幫餘孽,承蒙首席不殺之恩,還給口飯吃!今日首席榮升,小的們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賀禮,只有這顆心!往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身後那七八人,也跟著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砰呼作響。

  陳江河上前一步,親手將他扶起。

  「往後用心做事便可,無需如此。」他沉聲道。

  趙疤渾身一震,抬起頭看向陳江河,那雙眼睛裡滿是激動與忠誠。

  他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拼命點頭。

  身後那些舊部見狀,也紛紛起身,人人眼中含淚,卻挺直了腰杆。

  周掌柜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這位年輕的首席,不僅會打,還會收買人心。

  有手段。

  日頭將落時,又一架馬車停在凌木院門前。

  車簾掀開,一道略顯僂的身影被攙扶著走下馬車。

  錢守義。

  他身後跟著長子錢德仁、次女錢清雨,人人衣著雖新,卻透著幾分拘謹。

  陳江河遠遠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眸光驟然一凝。

  他快步迎上,在錢守義身前站定,抱拳深深一揖:「錢叔!」

  錢守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英姿勃發的年輕人,老淚奪眶而出。

  「好————好孩子————」他聲音發顫,伸手握住陳江河的手臂,用力拍了拍,「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咱們宜林縣,終於出了個響噹噹的人物!」

  陳江河扶住他,溫聲道:「錢叔,先進屋說話。德仁兄,清雨妹子,裡面請。」

  錢德仁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陳首席客氣,使不得使不得————」

  錢清雨則紅著臉,低頭輕聲道:「陳————陳首席好。」

  陳江河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當年在宜林縣,錢家是內城的五大家族之一,他不過是形意武館的一個學徒。

  錢守義待他雖好,卻也是長輩看晚輩的姿態。

  可如今————

  他搖了搖頭,親自引著錢守義父子三人入了凌木院,繞過演武場,來到一處僻靜的廂房。

  廂房內早已備好茶點。陳江河扶錢守義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又讓錢德仁、錢清雨落座,親自斟了茶,這才開口。

  「錢叔,師父他————怎麼樣了?」

  錢守義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那續脈靈髓————服下後,表面見好。可老夫看得出來————李師傅是在強撐。」

  他說到這裡,眼眶又紅了,聲音發顫:「他那張臉,一日比一日白,一日比一日瘦。

  夜裡咳血,白日強撐著笑,說什麼無妨」、養養就好」。可老夫好歹也是練武之人,年輕時也走過江湖,還是能看出來的。」

  他抬起頭,看向陳江河,老淚終於忍不住涌了出來:「江河,李師傅他————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陳江河聽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想起師父當初護住他和師兄的樣子。

  可如今,老人快撐不住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錢叔放心,我定會想辦法為師父續命。」

  錢守義抬起頭,看著他,老淚又涌了出來。

  他伸手,拍了拍陳江河的手背,聲音發顫:「好孩子————老朽就知道,李師傅收了個好徒弟————」

  錢守義頓了頓又道:「江河,老朽這次來,還帶了個消息。我們三家打聽了一點風聲,城北黑市那邊,三個月後有場地下拍賣會,據說有一株續命靈芝」要出手,能吊命三年。可那起拍價————」

  他看向陳江河,自光裡帶著幾分凝重:「八十萬兩。老朽專門去百寶閣尋了周執事問過關於這等續命之物。他說那等續命之物,爭的人多,成交價可能翻三倍都不止。」

  陳江河眸光微凝,鬼手張的消息確實沒有錯。

  只是他如今手頭,加上今日所收賀禮,遠遠不夠。

  錢守義見他沉默,連忙道:「江河,你別急。老朽這些年也攢了些家底,還有孫、李兩家。我們三家如今在常錫府也站穩了腳跟。這是咱們湊的一百萬兩銀子,你先拿著。」

  錢守義將銀票往他手裡塞,繼續道:「老朽知道,這一百萬兩,對那續命靈芝來說未必夠。但你先拿著,若不夠,咱們三家再想辦法。」

  陳江河思考片刻後,將銀票收好,站起身,朝著錢守義深深一揖:「錢叔大恩,江河銘記於心。這錢,我收下。但這筆錢是我陳江河借的。他日我必加倍奉還。」

  錢守義連忙扶住他,連連擺手:「說什麼還不還的,見外了見外了————」

  陳江河直起身,看著他,自光鄭重而誠懇:「錢叔,這是規矩。您對師父有恩,對江河有義,這份情,江河記在心裡。但銀子是銀子,規矩是規矩。今日您借我一分情,他日江河還您十分義。」

  錢守義聽著,老淚又涌了出來。

  他連連點頭,哽咽道:「好————好孩子————」

  窗外,暮色漸沉。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落,將廂房中幾道身影拉得極長。

  錢守義又坐了片刻,便要起身告辭。

  陳江河親自送他出山門,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啟動時,錢守義掀開車簾,探出頭來,朝他揮了揮手。

  「江河!好好修煉!老朽等著你給李師傅續命的好消息!」

  陳江河站在山門前,目送那輛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蒼茫的暮色中。

  晚風吹過,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他低頭,摸了摸懷中那厚厚一疊銀票,沉默良久。

  他身上的東西,加上這一百萬兩,也接近二百萬銀子。

  可他知道,這只是起拍價的三倍。

  若有人爭得狠,甚至三百萬都有可能。

  還不夠。

  他必須想辦法,再弄些銀子。

  次日清晨,凌木院議事堂。

  三座藥田、兩條礦石渠道的帳冊,整整齊齊碼在長案上。

  .

  陳江河端坐主位,李沐坐於左側下首,孫茂才坐於右側下首,鄭川則坐在李沐身側。

  柳舒靈抱臂立於陳江河身後,目光在孫茂才臉上掃過,唇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李沐率先起身,將手中一疊帳冊雙手奉上:「首席,這是東區藥田的帳冊,歷年進出、庫存、收益,盡數在此。李某已核對三遍,分毫不差。」

  陳江河接過,翻看幾頁,點了點頭:「李執事辛苦了。」

  李沐微微一笑,退回座位。

  鄭川也起身,奉上礦石渠道的帳冊,瓮聲道:「首席,這是西區兩條礦道的帳冊。鄭某管了八年,從無差錯。您若有疑問,隨時來問。」

  陳江河接過,同樣翻看幾頁,點頭道:「鄭執事費心。」

  鄭川咧嘴一笑,退回座位。

  輪到孫茂才。

  他沒有起身,只是慢吞吞地從袖中取出幾本薄薄的帳冊,放在案上。

  「首席。」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北區藥田的帳冊,孫某隻帶了這些。其餘的————帳目繁雜,需時日整理。還請首席寬限幾日。」

  陳江河目光落在那幾本薄薄的帳冊上,又看向孫茂才那張蠟黃的臉。

  他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孫執事需要幾日?」

  孫茂才捻著鬍鬚,慢悠悠道:「十日吧。十日之後,孫某必當將剩餘帳冊奉上。」

  柳舒靈在陳江河身後嗤笑一聲。

  孫茂才眉頭微皺,卻只當沒聽見,依舊看著陳江河。

  陳江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讓孫茂才心中沒來由地一緊。

  陳江河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十日。孫執事可要記好了。」

  孫茂才抱了抱拳:「首席放心。」

  陳江河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四人,最後落在孫茂才臉上。

  「孫執事。」他緩緩開口,「北區藥田的帳,本座會親自去查。藥材存量、種植情況,本座都會一一核對。屆時若有出入」」

  他頓了頓,那笑容依舊掛在嘴角,可那笑意,卻讓孫茂才脊背發寒。

  「便請孫執事當著院主的面,好好說道說道。」

  孫茂才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復如常,抱拳道:「首席說笑了。孫某在凌木院二十年,從無差錯。首席儘管查,孫某問心無愧。」

  陳江河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大步朝堂外行去。

  柳舒靈跟在他身後,經過孫茂才身側時,忽然駐足,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老東西,我勸你,識相點。

  ,,孫茂才臉色一僵,卻依舊端坐不動,只是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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