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告誡(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39章 告誡(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演武場上,歡呼聲如潮水般洶湧,久久不息。
凌木院弟子們振臂高呼,聲音震得整座演武場都在微微顫抖。
斐文禮站在人群中,激動得滿臉通紅,拼命鼓掌,手掌拍腫了也渾然不覺。
沈輕雲負手立於人群邊緣,看著擂台上那道浴血的青衣身影,眸中光芒複雜。
有敬佩,有嚮往,也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陳師兄!陳師兄!陳師兄!」
那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掀翻。
可在這震天的歡呼聲中,有一處席位卻死寂得如同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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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門。
烈青陽端坐於太師椅中,那張臉上,此刻雖然平靜,但是任誰也看出了其中的陰沉與憤怒。
他身旁,幾名烈陽門長老面如死灰,垂首不語;
身後那些弟子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擂台邊緣,趙天躺在破碎的青石地面上,胸口塌陷,口中不斷湧出鮮血。
三名烈陽門弟子手忙腳亂地將他抬起,每一次觸碰,趙天便悶哼一聲,嘴角溢出的血沫又濃了幾分。
趙烈跪在兄長身邊,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扶,卻又不敢觸碰那塌陷的胸膛。
他想起三個月前聽雨樓中,自己被三招制住時,心中還滿是不服,認為是自己大意輕敵。
可今日,他親眼看見,自己那個罡勁巔峰的兄長,被這個人用一雙肉拳,打得人刀齊飛,胸骨斷了七根!
這個差距,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這個人的可怕,比他以為的深得多。
「抬走。」
烈青陽終於開口,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
那聲音里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可正是這種平靜,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演武場,最後落在高台之上那道玄青身影上。
岑千帆端坐於掌門席中。
烈青陽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卻讓身側的烈陽門長老脊背發寒。
「岑掌門教得好弟子。」他開口,「後生可畏。烈某心服口服。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匣,隨手一拋。
那玉匣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高台之上岑千帆身前的長案上,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五百年份天清靈芝,烈某言出必行。」
烈青陽抱拳,團團一揖:「今日切磋,烈陽門受益匪淺。諸位慢飲,烈某先行一步。」
他轉身,大步朝山門外行去。
赤紅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可誰都知道,今日這一局,烈陽門輸得徹徹底底。
烈陽門眾人灰頭土臉地跟在身後,抬著昏迷不醒的趙天,如同打了敗仗的殘兵。
趙烈走在最後,臨出山門前,他回頭望了一眼。
那道青衣身影依舊立在擂台上,翠綠院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四目相對的剎那,趙烈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去,腳步跟蹌地追上前方眾人。
直到烈陽門的人馬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演武場上才重新響起竊竊私語。
「烈青陽走得這麼幹脆,怕是把形意門恨到骨子裡了————」
「廢話!首席被人打成那樣,換成誰咽得下這口氣?」
「可那話又說回來,是他烈青陽自己提議切磋的,也是他趙天主動挑戰的。輸了能怪誰?」
「話是這麼說,可江湖上,誰跟你講道理?」
竊竊私語聲中,各派掌門神色各異。
太極門掌門林正陽捋須而笑,那雙老眼裡滿是讚許:「脫槍為拳,以拳馭槍意....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形意門有此子,百年無憂矣。」
鐵拳門掌門鐵雄瓮聲大笑,聲如悶雷:「好!打得好!老子活了六十年,頭回見有人把槍法化進拳里的!這小子,夠狠!夠猛!老子喜歡!」
追風門掌門江流目光閃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遮住唇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身側,首席弟子江嶼終於不再嗑瓜子,那雙靈動的眼睛盯著擂台上那道身影,良久,忽然「嘖」了一聲。
「有點意思。」
常家席中,常萬山緩緩起身。
他看向身側的王鎮山,淡淡道:「王兄,常某身體不適,先告辭了。」
王鎮山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隨即點了點頭:「常兄慢走。」
常萬山帶著二十餘名護衛,浩浩蕩蕩朝山門行去。
走出百餘丈,他忽然駐足回頭,望向演武場中那道依舊提槍而立的青衣身影。
那雙眼睛裡,此刻充滿憤怒與怨毒。
王鎮山站在觀禮台上,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兒子王崇陽,低聲道:「看見了嗎?」
王崇陽微微一怔:「父親說的是?」
王鎮山目光落在那道青衣身影上,緩緩道:「常萬山那老匹夫,兩個兒子都死在陳江河手裡。今日陳江河又當眾擊敗烈陽門首席,風頭一時無兩。你猜,常萬山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王崇陽想了想,低聲道:「恨?想報仇?」
王鎮山搖了搖頭,唇角笑意更深:「不止是恨。是懼。」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他怕了。怕這個年輕人成長起來,怕他日後找他算帳。
所以他必須趁陳江河還只是罡勁大成的時候,除掉他。」
王崇陽臉色微變:「父親的意思是...
」
王鎮山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沒什麼意思。只是讓你記住,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恨,是懼。恨讓人瘋狂,懼讓人冷靜。一個冷靜的敵人,比一個瘋狂的敵人可怕百倍。」
他轉身朝宴客廳行去,聲音遠遠傳來:「走吧,去喝杯酒。今日這場戲,精彩得很。」
柳舒靈走到陳江河身旁,重重拍了拍他肩膀:「今日你可是給咱們凌木院長了大臉!
走,下去歇著,待會兒掌門那邊肯定要召你。」
陳江河點了點頭,提槍躍下擂台。
所過之處,凌木院弟子們紛紛抱拳行禮,目光里滿是敬畏與崇拜。
「陳師兄!」
「陳首席!」
「首席威武!」
陳江河一一頷首回禮,面色如常。
可他的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方才那一戰,他拼盡全力,連附靈之法都催動到了極致。
最後那脫槍為拳的一擊,更是將他這三個月來所有的領悟盡數傾瀉而出。
趙天敗了,烈陽門退了。
可常萬山離開時那道平靜的目光,卻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那老匹夫,絕不會善罷甘休。
午後,宴飲繼續。
演武場四周擺滿了酒席,各派弟子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可席間的話題,十句有八句離不開方才那一戰。
「你看見了嗎?陳江河那一拳,硬生生把趙天的刀打飛了!」
「何止是打飛?你沒看見趙天胸口的傷?肋骨斷了七根!七根!」
「脫槍為拳————這是什麼境界?我師父說,能把槍法化入拳法的,整個金樞院建院以來不超過五人!」
「可他明明是凌木院的弟子啊————」
「這就更可怕了!凌木院的人,把金樞院的槍法練到這種程度,讓金樞院的人怎麼活?
「」
金樞院席中,幾名弟子聽著這些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他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那些人說的,是事實。
沈雲鶴端坐於席中,面色依舊冷峻,可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身側,一名金樞院核心弟子壓低聲音道:「沈師兄,那陳江河————」
「不必說了。」沈雲鶴打斷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他放下酒盞,望向凌木院席位中那道被眾星捧月般圍著的青衣身影,沉默片刻,忽然道:「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向他請教。」
那弟子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不再多言。
厚土院席中,魏崇山抱著一隻酒罈子,喝得滿臉通紅。
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瓮聲道:「我可得叫他一聲陳師兄,老子是真服了!回頭非得請他喝一頓不可!」
炎宸院席中,蕭承允依舊神色淡淡,可那雙微眯的眼睛裡,卻帶著幾分欣賞。
他端起茶盞,遙遙朝凌木院方向舉了舉,然後一飲而盡。
滄溟院席中,姜曦彤端坐於席位之上,一襲月白長裙,面色清冷。
她望著凌木院方向,望著那道被眾人圍著的青衣身影,眸中光芒明滅。
身側,一名滄溟院女弟子輕聲道:「師姐,您說那陳江河————到底是怎麼練的?入門才兩年————」
姜曦彤沉默片刻,緩緩道:「有些人,生來就該走這條路。」
那女弟子似懂非懂,卻也不敢再問。
就在這時,一名青衣弟子匆匆穿過人群,在陳江河身前站定,抱拳道:「陳首席,掌門有請。」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於陳江河身上。
陳江河站起身,朝柳舒靈點了點頭,隨那青衣弟子離去。
身後,議論聲再起。
「掌門親自召見!這是要重賞啊!」
「廢話!打贏了烈陽門首席,給形意門長了這麼大的臉,不賞才怪!」
「你們猜賞什麼?金元丹?還是天衍閣的功法?」
「猜什麼猜,待會兒就知道了————」
掌門大殿偏廳。
廳中陳設簡樸,只有一張紫檀木長案,幾把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潑墨山水。
可此刻,這小小的偏廳中,卻坐著形意門最核心的六人。
岑千帆端坐主位,一襲玄青掌門袍,面容清癯。
兩側紫檀木椅上,金樞院主沈昊、滄溟院主柳聽瀾、厚土院主石鎮岳、炎宸院主烈焚天、凌木院主韓水天,五院院主齊聚。
——
陳江河踏入廳中時,六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讚賞,有欣慰,也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面色不變,走到廳中,抱拳行禮:「弟子陳江河,見過掌門,見過諸位院主。」
岑千帆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落座。
陳江河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岑千帆看著他,笑了笑,這一笑,讓廳中凝重的氣氛為之一松。
「陳江河,今日你做得很好。」
「烈青陽當眾提議切磋,本是將我形意門架在火上烤。你若敗了,形意門顏面掃地;
你若怯戰,形意門更是抬不起頭來。可你不僅應戰,還贏了,贏得堂堂正正,贏得讓烈陽門無話可說。」
他頓了頓,目光里滿是讚許:「這份膽識,這份實力,當得起凌木院首席之位。」
陳江河垂首:「掌門謬讚。弟子不過是盡本分而已。」
「本分?」沈昊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你若只是盡本分,那金樞院那些弟子,怕是連本分都沒盡到。」
他站起身,走到陳江河面前,看著他。
那張剛毅的臉上,此刻滿是複雜。
「天樞破陣槍,我金樞院的鎮院槍法。你一個凌木院弟子,將它練到了圓滿,練到了脫槍為拳的境界。」他緩緩道,「老夫當年————看走了眼。」
陳江河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他看見那雙虎目之中,有愧疚,有欣賞,也有一絲遺憾。
「沈院主言重了。」他緩緩道,「弟子能有今日,全仗諸位師長栽培。
沈昊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肩膀。
沈昊收回手,轉身走回座位,坐下時,長長嘆了口氣。
柳聽瀾輕聲道:「沈院主,當年之事,不必再提。如今陳首席是凌木院的人,也是形意門的人。他強,便是形意門強。」
沈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石鎮岳捋須笑道:「柳院主說得是。陳首席,今日這一戰,可是給咱們形意門長了臉。那烈青陽走得灰頭土臉,老夫看著就解氣!」
烈焚天也笑了,聲如悶雷:「解氣!太解氣了!那烈青陽平日裡眼高於頂,不把其他四派放在眼裡。今日被打成這樣,看他以後還怎麼囂張!」
眾人笑談間,岑千帆抬手壓下議論。
他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幾分鄭重:「陳江河,今日召你來,是有幾件事要當眾宣布。」
陳江河起身,抱拳道:「弟子恭聽。」
岑千帆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輕輕放在案上。
那玉牌通體青碧,巴掌大小,正面刻著「天衍」二字,背面是一道繁複的陣紋。
「天衍閣第四層,歷來只對五院院主及掌門開放。」岑千帆緩緩道,「今日,本座特許你入天衍閣第四層,挑選一門秘傳功法。」
陳江河眸光微動。
天衍閣第四層!
那裡收藏的,是形意門真正的鎮派之寶,每一門都足以讓江湖中人搶破頭顱!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弟子叩謝掌門恩典!」
岑千帆擺了擺手,又從案下取出三隻玉瓶,輕輕放在案上。
玉瓶通體晶瑩,隱約可見其中躺著淡金色的丹藥,藥香清冽,聞之令人心神一振。
「金元丹三瓶,每瓶十枚。」岑千帆道,「此丹可助你加快修煉速度。罡勁巔峰突破真元,正需此類丹藥。」
陳江河雙手接過,鄭重收入懷中。
岑千帆最後從袖中取出一隻檀木匣,輕輕打開。
匣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青碧的靈芝,芝蓋如傘,芝身如玉,隱隱有光華流轉。
玉髓芝!
「此物名喚玉髓芝,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材地寶。」岑千帆緩緩道,「尋常武者服之,可脫胎換骨;罡勁武者服之,可洗滌經脈,提升資質。你方才與趙天一戰,消耗極大,臟腑亦有損傷。此物正好助你恢復,甚至能讓根骨更上一層。」
陳江河盯著那株玉髓芝,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今日所獲的這三項相加,三百萬兩有餘!
三個月後城北地下拍賣會的那株續命靈芝,起拍價八十萬兩,即便成交價翻四倍,再加上身上原本的錢財也綽綽有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鄭重抱拳:「掌門厚賜,弟子銘記於心!」
岑千帆點了點頭,合上木匣,遞到他手中。
「去吧。好好養傷,好好修煉。」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幾分期許,「明年的神形宗選拔,本座等著看你大放異彩。」
陳江河接過木匣,抱拳告退。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岑千帆的聲音。
「陳江河,留步。」
陳江河腳步一頓,轉身看去。
岑千帆站起身,負手走到他面前,目光掃過在場四位院主。
沈昊會意,起身告辭。
柳聽瀾、石鎮岳、烈焚天也紛紛起身,抱拳離去。
片刻後,偏廳中只剩下岑千帆、韓水天、陳江河三人。
岑千帆走回主位,重新落座,抬手示意陳江河坐下。
陳江河依言落座,心中已隱約猜到他要說什麼。
岑千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今日之後,盯著你的人會更多。」
陳江河抬眸看他。
岑千帆繼續道:「常萬山那老匹夫,表面平靜,心裡怕是恨不得食你肉寢你皮。他兩個兒子,全因你而死。這份血仇,他不會忘,也不會善罷甘休。」
陳江河沒有說話。
岑千帆看著他,自光深邃:「你以為他今日走得那麼乾脆,是真的認栽了?不,他是回去布局了。常家在常錫府經營數代,暗地裡的勢力,比你想像的大得多。今日之後,他會更謹慎,更隱蔽,也更危險。」
陳江河緩緩點頭:「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岑千帆搖了搖頭。
韓水天這時開口,聲音蒼老:「江河,掌門的意思是,從今日起,你要做好萬全準備。必須在此期間,拼命提升實力。若能踏入罡勁巔峰甚至真元境,便多幾分自保之力。」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道:「弟子明白。」
岑千帆點了點頭,又道:「還有烈陽門。」
陳江河抬眸看他。
岑千帆沉聲道:「今日你擊敗的趙天,雖是烈陽門首席,卻並非烈陽門年輕一輩最強之人。」
陳江河眸光微動。
岑千帆看著他,「烈陽門真正的最強天驕,名喚烈方旭,是掌門烈青陽的獨子。此人三年前便已踏入罡勁巔峰,如今據說已觸摸到真元境門檻,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半步真元。」
半步真元!
陳江河心中一凜。
罡勁巔峰與半步真元,看似只差一步,實則天壤之別。
半步真元者,已觸摸到真元之秘,體內罡氣開始向真元轉化,無論質還是量,都遠超尋常罡勁巔峰。
若烈方旭出手,今日這一戰,他絕無勝算。
岑千帆看著他,自光裡帶著幾分凝重:「今日之事,烈陽門顏面掃地。烈青陽雖當眾認輸,可他心裡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烈方旭作為他的獨子,會不會來找你麻煩,更是未知數。」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不過,宗門當初辜負了你師父,讓你師父寒了心。今日,本座把話放在這裡,只要你不負我形意門,形意門定不負你。」
陳江河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那雙清癯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鄭重,還有愧疚。
他沉默片刻,緩緩起身,鄭重抱拳,深深一揖。
「掌門厚愛,弟子銘記於心。」
岑千帆站起身,伸手扶住他,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去吧。」
陳江河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岑千帆的聲音再次傳來:「記住,從今日起,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形意門。」
陳江河腳步微頓,隨即繼續前行,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