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什麼放技能一定要大喊?
果然,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雖然我連一個正經法術都搓不出來,但還是在威倫的哀求下,以「資深實戰派法師」的身份進了他的冒險者小隊。
和來路不明的冒險者組隊,確實有一定的風險。
但我還是相信我的識人術,威倫顯然也和我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新手冒險者。
他隨時都是一副充滿幹勁的樣子,身上並沒有那些老冒險者特有的油膩味。
剛才甚至一臉認真地跟我說,他的夢想是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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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也太無辜了吧,天天被這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熱血青年惦記。
總之,就這樣,今天我...
「羅夏,你在寫什...我怎麼一個字都看不懂?!」
月光被層疊樹冠隔絕開來,好像天地間只剩下了橘紅色的光亮,而篝火也噼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樹幹上,跳躍不定。
威倫好奇地湊過腦袋,借著火光看向羅夏膝上的筆記本,卻發現壓根看不懂筆記本上的內容。
你能看懂就怪了。
羅夏撒了個小謊,解釋道:
「看不懂很正常,這是由魔法『逆模因』處理過的文字,視線會下意識地滑過,無法形成有效信息。想要看懂就必須要耗費九年練習才行。」
「為什麼非得是九年...」威倫對這個具體的時間感到疑惑。
為了不在這件事上繼續費口舌,羅夏合上筆記本,主動岔開話題道:
「我說,明天咱倆真的要去哥布林巢穴嗎?我可不想讓自己的頭蓋骨變成杯子...」
是的,威倫拉他入隊,就是為了抄底哥布林的巢穴。
至於威倫如何接取委託、如何追蹤偷羊的哥布林、如何意外發現巢穴、又如何被憤怒的哥布林追得雞飛狗跳,以至於造成今天中午的局面.......
羅夏入隊的第一時間,威倫就事無巨細地倒了個乾淨。
聞言,威倫斬釘截鐵地說道:
「放心!我今天早上偵察過,巢穴外圍連個放哨的都沒有,我已經殺了三隻,現在裡面最多七八隻。那個會放火球的也受了傷,估計撐死再來一兩發。
」我一人能對付四個!加上你這個資深實戰派法師,我們絕對沒問題!」
「真是個理想主義者啊。」羅夏感嘆道。
按理來說,威倫已經處理掉了那些偷走牲畜的哥布林,委託已然圓滿完成,只需找村長寫個證明,便能回到冒險者協會交差。
可現在,他偏要拉行自己,打算去鍋端掉意外發現的哥布林巢穴。
除了能拿著哥布林的耳朵去領取少許補貼賞金之外,協會和那些村民,壓根不會為此多付一個銅幣。
村民們甚至不會知道,有這樣一個潛在的威脅曾被根除。
至於戰利品之類的。
恐怕也只能得到一堆動物、甚至人類的骨頭,這也是協會為什麼必須要發放補貼賞金的原因。
對於威倫為什麼願意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羅夏大概能猜到。
無非是為了不讓那些綠皮小東西,再有哪怕一絲機會,威脅到周邊的村落。
而羅夏他自己,留在這裡的理由也很簡單。
並不是為了威倫答應分給他的報酬和戰利品,而只是為了攢經驗值兌換【火球術】。
當然,既然進了隊伍,那羅夏就肯定有辦法弄死那個法師哥布林。
畢竟從今天的表現來看,法棍似乎不管和他這個主人相隔多遠,也能行動自如,絲毫不受制。
光是依靠這一點,羅夏就想到了至少五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操作了。
只不過,明天他的騷操作可能要委屈一下法棍了。
「理想主義者是什麼意思?」聽見羅夏嘴裡冒出不認識的詞,威倫依舊好奇地問道。
羅夏想了想,給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太確定的答案:
「大概就是...你看過的那些小說中的主角?明知希望渺茫,仍會選擇沖向巨龍的勇士、或者看到不公,即便與自己無關,也忍不住拔劍的人。」
羅夏躺下身,用背包充當枕頭,將法棍放在身邊充當警戒後,結束了這個話題:
「說實話,其實我也沒完全搞懂。現在我只知道,我該休息了,記得下半夜叫醒我。」
羅夏緩緩閉上了眼睛。
篝火的噼啪聲、遠處的蟲鳴聲、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各種聲音在黑暗中被放大。
如果我沒有金手指,還會跟這個熱過頭的傢伙組隊嗎?
金手指為什麼要叫金手指,它到底從何而來,僅僅是打怪升級換技能這麼簡單嗎?
我的計劃,真的能對付那個法師哥布林嗎?
羅夏一時間雜念紛飛,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一個接一個紛涌而至,與其說是睡覺,不如說是閉眼躺著。
該死,躺的我腰疼,回小鎮之後,無論如何都得先買個睡袋了。
篝火依舊噼啪作響。
...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羅夏便打著哈欠叫醒了蜷縮在睡袋裡的威倫。
等威倫收拾好他的睡袋後,兩人離開營地,正式向哥布林巢穴出發。
清晨的森林,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香,走在他前面的威倫,特意深呼吸了幾口感嘆道:
「真甜啊,這就是早晨的空氣!」
雖然很想告訴威倫,早晨的空氣其實並不新鮮。
但為了防止他問個沒完,羅夏決定,還是讓這個錯誤繼續在世上流傳吧。
他只是默默跟在威倫身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忍受著飢餓。
這種又餓又困的感覺,羅夏只在高三跑操的時候體驗過。
走了約莫一個半小時。
在羅夏第九次問出「還要走多久」並得到第九次「快了快了」的答覆之後。
一處嵌在山坡根部的天然洞穴,終於映入了倆人的眼帘。
剛一靠近。
羅夏就聞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臭味,這和昨天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一股酸臭味。
漆黑的洞口外圍,沒有任何放哨的哥布林,一切如威倫所言。
三分鐘後。
羅夏蹲在洞口不遠處,火摺子敲了三下,火星落入蓬鬆的枯葉堆,煙氣裊裊升起。
威倫蹲在他旁邊,正拼命往火堆上加青葉和半濕的枯枝,一邊加一邊被嗆得無聲咳嗽,眼眶通紅。
「你確定這方法有用?」羅夏壓低聲音,手上動作不停。
威倫沒回答。
因為他正忙著用袖子捂住口鼻,眼睛已經被熏出了淚花。
無奈笑了一聲,羅夏繼續煽動。
清晨的風很輕,從林間漫不經心地穿行。
羅夏需要不斷調整自己的位置,把煙一點一點趕進漆黑的洞口。
又過了半分鐘。
「咳、咳、咳。」
洞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來了。」
儘管被熏得夠嗆,威倫還是單手按劍,半跪起身。
第一隻哥布林衝出洞口時,甚至沒看清外面的情況。
然後它的腦袋就離開了身體。
第二隻,第三隻。
它們像被捅了窩的螞蟻,一個接一個從煙霧中衝出。
有的手裡還握著鏽跡斑斑的短刀,有的只是赤手空拳,更多的是連方向都沒分清就胡亂衝撞。
威倫堵在洞穴門口,來一隻殺一隻。
隨著越來越多的哥布林一股腦湧上來,威倫後退一步後果斷大喊:
「獅子斬!」
他雙手握緊巨劍,壓低重心後腿部猛然發力,隨後高高躍起。
在空中擰腰旋身藉助下落的勢頭,將全身的力量與重量貫注於武器,以千鈞之力猛砸而下。
好幾個躲閃不及的哥布林,被他的雙手劍砸得頭骨凹陷,倒地不起。
「能跳的這麼高,這就是戰技吧?」羅夏嘀咕道。
他本以為只有那些動漫中,角色們才會大喊技能名稱,但沒想到現實中居然也有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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