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為什麼都是女前台?
分配完這次任務的報酬,羅夏總共分到了4金18銀80銅幣,其中大多數都來自於那顆魔核。
奧克瑟爾王國的貨幣體系很簡單,一金等於一百銀,一銀等於一百銅。
這免去了複雜的計算,要是往大了說,他現在足足有4萬多銅幣。
而這,卻僅僅是他一次任務的收穫。
這筆錢如果全都用買法棍,應該能讓那胖大嬸沒日沒夜烤制好幾個月吧。
但很可惜,羅夏再也不想吃法棍了。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每年都有那麼多人給協會交錢註冊,不惜成為一名冒險者去闖蕩。
當然,這筆錢雖然看著挺多,但一旦涉及到與冒險者相關的事物,便又會迅速貶值了。
比如,他現在全部的家當,也買不起剛才賣掉的那顆魔核。
但好說歹說總算有了積蓄,羅夏心裡沒有任何不滿。
...
中午陽光明媚,鎮上的酒館大多還沒開門。
羅夏和威倫約定,晚上在鎮東的冒險者酒館碰頭。
望著威倫離去的背影,羅夏忽然好奇他到底住在哪。
畢竟,大多數冒險者沒有固定居所,前些日子他自己還住在馬廄里呢。
現在既然有錢了,當然不會繼續住馬廄,那臭味他實在是受夠了。
羅夏在大街上徘徊了好一會兒,才選中一家順眼的旅館。
冒險者旅館。
或許是因為橡木鎮裡冒險者太多,好多店鋪都喜歡用「冒險者」做前綴,冒險者草藥店,冒險者旅館,冒險者酒館.....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這鎮子靠什麼吃飯。
這家旅館的裝修比馬廄強上不少,而且位於鎮中心地帶,想來治安不會太差。
自從住在馬廄里被偷了錢之後,羅夏對安全這方面極為看重。
一樓大廳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看裝束,全是冒險者。
「您好。」
前台站著個相貌可愛的女生,身高大概只到羅夏肩膀那兒。
說來奇怪,穿越到橡木鎮以來,他逛遍了所有店鋪,就沒見過男前台,這是某種異世界定律嗎?
「請問是住店還是用餐?」女孩問。
「住店。」
女孩的業務很熟練:「好的,我們分兩種,一種是通鋪,每天三十銅幣。」
接著說:「另一種是單人間,每天兩枚銀幣。」
通鋪...一群人擠著睡,這樣他還不如繼續睡馬廄。
在野外風餐露宿之後,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一個安靜舒適的環境是必須的。
「單人間有什麼優惠嗎?」羅夏試探著問。
女孩眼睛亮了一下,笑容甜美地說道:「當然!如果您一次性支付一個月的房費,我們可以給您優惠到五十銀幣。」
「行,那就開一個月的單人間。」羅夏沒任何猶豫。
女孩的眼睛更亮了。
跟隨女孩上樓,他選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
付完錢,積蓄還剩3金47枚銀幣。
「歡迎入住冒險者旅館,我叫梅拉。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找我。」梅拉在房門口微笑著說完,轉身離開。
羅夏關上門,打量起自己的房間。
一張單人床,桌椅齊備,採光極好,最主要是床鋪夠軟,對得起兩枚銀幣一天的價格。
雖然肚子還餓著,但困意先一步涌了上來。
羅夏躺在床上,連衣服都沒脫,就沉沉睡去。
等睜開眼。
不再是翠綠的樹冠和湛藍的天空,而是陌生的天花板。
這一覺睡得有點懵。
空無一人的房間,窗外逐漸昏暗的天色,有那麼一瞬間,羅夏忽然覺得有點孤獨。
他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收拾好心情,慢慢坐起身。
幸虧沒脫衣服。
他打著哈欠打開房門,應付了梅拉小姐的問候,走出旅館,往酒館的方向去。
傍晚的涼風吹散了羅夏的睡意。
走在橡木鎮的街道上,這回倒是沒再響起悠揚的魯特琴聲,街角的吟遊詩人,這個點應該都在酒館裡吧。
沒走多久,羅夏便停在一棟建築前。
隔著門,已經能聽見裡面吵吵鬧鬧的喧囂聲。
看來晚上的酒館,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冒險者酒館。
以酒水低廉的價格和靠近協會的便利位置,成了大部分冒險者的首選。
羅夏推門而入。
喧囂聲撲面而來。
有喝得滿臉通紅的年輕冒險者,舉著酒杯高談闊論,也有神情鬱悶的本地居民獨自喝著悶酒。
還有最重要的悠揚的魯特琴聲,吟遊詩人坐在角落彈奏著,聲音不大不小,恰到好處。
「這回味道對了。」
視線掃過大廳,很快找到了坐在角落的威倫。
「兄弟,你總算來了!」威倫笑著招手。
羅夏坐下:「抱歉,耽擱了一會兒。」
雖然是威倫請客,但羅夏還是點了最經典的套餐,很便宜。
他猜測,威倫在錢財方面應該是點吃緊。
畢竟威倫雖然是貴族出身,但昨天面對幻影時那副樣子,明顯是和家裡鬧翻了獨自出來闖蕩。
酒保很快端了上來。
一份烤得剛好的肉排,幾片配著黃油和奶酪的烤土豆,以及一大杯清爽的麥酒被擺在桌面上,羅夏拿起叉子狼吞虎咽起來。
燉肉咸香入味,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烤土豆配著黃油,剛剛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太久法棍和燕麥粥,羅夏現在吃什麼都覺得香。
「下次我們做什麼委託?」威倫嘴裡也塞滿東西,含糊不清地問。
羅夏喝了一口麥酒:「不著急,我最近有了點新感悟,需要研究一下魔法。」
這當然是藉口。
關於下次的委託,羅夏認為還是要做好充分準備才行,畢竟誰能想到光是採集草藥都能遇到那些魔物。
正好手裡的錢夠維持一陣體面生活,又正好自己成了一名正經法師,那趁這段時間去魔法師協會逛逛。
上次出發前就聽交易處的那些人說,最近在進行測評法師等級的考試,說不定還能撿漏幾個魔法。
兩人繼續吃著聊著。
只不過,沒喝幾杯麥酒,威倫就似乎有點醉了。
「兄弟,你能想像嗎,我們才認識一天而已。」
「昨天我們才第一次相遇,今天就坐在這裡暢飲通飲!」
「這一定是神的安排,你就是我的屠龍隊友!」
羅夏:「……」
「啊對對對。」
他深知不要跟醉酒之人唱反調的道理,無奈附和:「我們實在是太有緣分了。」
威倫臉色潮紅,語氣越發豪邁:「所以說,來為我們的友情,干一杯!」
他舉起桌上剛送來沒多久的大號橡木啤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幹了半杯。
羅夏看著那杯子,默默計算了一下自己的酒量。
然後明智地只抿了一小口。
幾分鐘後。
「嘔~」
威倫扶著路邊的一棵橡樹,狂吐不止。
羅夏站在三步開外,無奈地看著他。
酒量不行就不要喝那麼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