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法跳過的對話


  坐在他們一旁的冒險者們乾淨利落地跳下車,拔劍就上。

  三兩下功夫,那群野狼就被收拾得七七八八。

  還能動彈的幾隻野狼,見勢不妙的夾著尾巴逃回林子,剩下的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根本輪不到羅夏兩人出手。

  當然,他們也沒打算出手,畢竟身份是蹭車的旅者,不是雇來的護衛。

  幾個冒險者熟練地掏出匕首,開始剝皮。

  當了一個多月的冒險者,雖然只做了幾次委託,但羅夏對這些血腥的場面早已習慣。

  淡淡的血腥味飄過來,他粗略掃了一眼,地上至少躺著六七隻開膛皮肚的野狼屍體,再加上逃走的那些,這一窩差不都得有十多隻了。

  將撥下來的狼皮捲成一捆扔上車,車隊繼續前進。

  黃昏時分,黑石村的輪廓終於出現在道路前方。

  

  遠遠能看見村莊外圍的木製圍牆,偶爾還有來回走動的守衛。

  無聊的旅程終於結束了。

  看到這一幕,羅夏鬆了一口氣。

  馬車緩緩駛入村莊。

  就像前世影視作品裡的中世紀小村莊一樣,雖然這裡是異世界,但黑石村也並未有什麼特殊之處,都是一群茅草屋,也都是泥路,幾隻雞在路邊刨食,看見馬車也不躲。

  羅夏兩人跟車隊的人道了別。

  雖然天色昏暗還沒吃上晚飯,但現在事態緊急,他們顧不上這種小事。

  在威倫的帶領下,兩人徑直朝獵人家走去。

  是個普通的茅草屋。

  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還沒走近,便隱隱約約聽到了談話聲。

  「不,我待在這兒。也許....也許漢娜會回來。」

  「你的湯要冷掉了。」

  「冷了就冷了吧。對我來說都一樣。」

  那人看見威倫,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踉蹌著迎上來。

  「威倫大人!我的老天爺,您終於來了!」

  兩人上前擁抱了一下。

  羅夏站在一旁打量著這個中年人,穿著粗布麻衣,神態頹喪,鬍子拉碴,一看就好幾天沒睡踏實。

  「我們就不敘舊了。」威倫直接切入正題:「你最後一次看見你太太是什麼時候?」

  獵人的聲音有點啞:「五天前,當時天還沒亮,我出門打獵,她還睡著,等我回來……她就不見了。」

  威倫繼續問道:「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嗎?比如她最近的舉止?」

  獵人嘆了口氣:「沒有,她還是跟往常一樣,開開心心的,沒什麼古怪,總之……她不可能離家出走,如果你想問這個的話。」

  羅夏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一問一答,忽然有種奇怪的既視感。

  怎麼感覺像在玩單機遊戲,跟NPC觸發對話似的?

  為了也有點參與感,他插了一句:「她會不會是去鄰村有什麼事,忘記跟你說了?」

  「不可能!」

  一個年輕姑娘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門口,語氣很肯定。

  「我姐姐不會離家這麼長時間的。」

  姐姐?

  羅夏看了她一眼。

  那姑娘繼續說:「村里到處都問過了,沒有任何人看到她離開。」

  獵人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哎...我跟她說過好多次,別一個人亂跑,她從來都不聽。」

  一個人沒有任何原因,突然莫名其妙離家出走,這確實奇怪。

  羅夏沉默了一下,問道:「她平時有朋友嗎?跟誰走得近?」

  「漢娜...大部分時間都自己待著,偶爾幫鐵匠看看小孩。」

  羅夏點點頭:「好吧,我們會去找找,但不能給你什麼保證。」

  兩人沒再多留。

  雖然說為了趕時間連晚飯都沒吃,但這種氛圍下,他倆進去蹭飯顯然不合適。

  正巧剛才看見村頭有家小酒館。

  等兩人走近一看,說是酒館,其實也就是個大點的茅草屋,門口歪歪斜斜掛著塊木牌,上面畫的酒杯都快掉色了。

  推門而入。

  屋裡,幾張粗糙的木桌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本地人,打量了他們幾眼,便又低頭繼續喝自己的。

  看來車隊那群人吃完就回旅館了。

  羅夏和威倫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

  「外地人?不多見啊。」

  酒館老闆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你們也是商隊的護衛?今晚吃點什麼?要來兩份珍寶燴嗎?」

  「珍寶燴?」羅夏沒聽過這個名字。

  「黑石村特產。」老闆解釋,「野菜、肉類、奶油,加上香腸一鍋燉出來的,全村就我這兒做得最地道。」

  羅夏聽明白了,這不就是農村大亂燉嗎。

  兩人各自點了一份,只不過為了保證明天腦子清醒,沒要麥酒。

  菜還沒上來,周圍的閒聊聲倒是先飄進了耳朵。

  「要我說,漢娜可能是進森林采蘑菇去了...走得太遠,被狼人盯上了。」

  「哎,那她恐怕死定了,那一帶狼群可不少,連商隊都不願意來了,要不是卡特隔三差五去打獵,只怕比現在還多。」

  「為什麼總是好人遇到這種事?卡特明明是個好人啊...」

  「也不知道村長什麼時候去冒險者協會發布委託,雇冒險者幹掉那狼人。」

  羅夏端著杯子,默默聽著。

  看來獵人的妻子失蹤這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

  威倫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卡特是個有勇氣的人,當初就是他幫我擋住了想偷襲我的哥布林,說實話,他當冒險者完全沒問題,但可能是放不下他妻子吧。」

  羅夏點點頭。

  確實,冒險者這一行,能活著退休就是萬幸了,有牽掛的人,沒必要來攪這趟渾水。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兩人就出了門。

  循著「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走過去,果然找到了村莊的鐵匠鋪。

  說是鐵匠鋪,其實也就是個四面透風的棚子。

  爐火燒得正旺,火星子時不時蹦出來,落在地上又迅速暗下去。

  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在打鐵,不遠處還坐著一名小男孩,正拿根樹枝在地上亂畫。

  聽見腳步聲,那男人停下動作,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外地人?」男人放下錘子,目光裡帶著點警惕,「買農具的話隨便挑,想訂做什麼也可以說,但得等。」

  「我們是冒險者,想問點關於漢娜的事,」羅夏瞥了一眼小孩,「聽說她偶爾會幫你照看小孩?」

  小孩聽見「漢娜」兩個字,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

  「漢娜阿姨?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不知道。」

  羅夏蹲下身,平視著他:「我們就是來調查這件事的,他會不會跟你說過她要去哪裡,或者說過什麼事嗎?」

  小孩歪著頭想了想:「她說蔬菜有益健康,應該多吃一些。」

  羅夏:「......」

  這倒是個好建議。

  「還有別的嗎?」

  「還有...」小孩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幾天前差不多天快亮的時候,我起來走到外面去尿尿,正好看見她往林子那邊走。」

  羅夏和威倫對視一眼。

  「就她一個人?」

  小孩猶豫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

  「還有另一個女人陪著她。」

  一旁的男人毛巾差點掉在地上,指著兒子吼道:

  「你小子,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小孩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

  「你不是叫我說別亂說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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