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開掛了
雖然現在手頭攢了五六枚金幣,放在剛穿越那會兒,這絕對是一筆能讓他激動得睡不著覺的巨款。
但現在,這筆錢只能維持半年的體面生活。
裝備損耗、每月房租、每日兩三餐.......雜七雜八算下來,金幣花得比想像中快得多。
就比如今天,要去接委託前,他還得去保養法棍用的那柄單手劍。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單手劍。
上次在狼人那場戰鬥里,劍身上多了好幾道抓痕,雖然不影響使用,但如果不及時保養,以後可能會出問題。
這把劍是走了狗屎運才撿到的,羅夏可不想因為保養不周而把它弄壞。
他換上日常穿的便服,把劍掛在腰間,推門下樓。
「再見,羅夏先生,路上小心。」
梅拉的聲音從櫃檯後面飄過來,帶著一如既往的甜度。
羅夏沖她擺了擺手,推門走進午後的街道。
...
老遠就聽到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羅夏循著聲音來到鐵匠鋪,發現老闆伊森正蹲在爐子前,錘子一起一落,火星子四濺。
好像每次來鐵匠鋪,這老闆都在敲東西,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多活。
看見羅夏進來,他放下錘子,問道:「是你,今天來買什麼?」
羅夏把單手劍解下來遞過去。
「幫我保養一下這柄劍。」
伊森接過劍,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手指在劍身上的抓痕上摸過,嘖了一聲:
「跟什麼打的?這抓痕夠深的。」
「狼人。」
伊森抬起頭,重新打量了羅夏一眼,誇讚道:「可以啊,小伙子,能跟狼人過招,比那些整天在酒館吹牛的強多了。」
他把劍收好,走到櫃檯下面抽出一張單據:「明天上午來取,算你八折,保養費八銀幣。」
羅夏點點頭。
上次在這裡買了皮甲之後,伊森給過他一張八折的保養優惠券,算下來也不算貴。
「行,那我明天來拿。」
他轉身出了鐵匠鋪,往馬廄的方向走。
今天下午就和威倫一塊去冒險者協會挑好委託,明天拿了劍,直接就出發,時間剛好。
他順著熟悉的路線往鎮子邊緣走。
路邊的房子越來越矮,越來越舊,街道也從青石板變成了土路。
遠遠地,他已經能看見那個馬廄了。
一個多月前,他還住在這裡,那時候啃著法棍,數著銅幣,連下一頓飯在哪都不知道。
現在再走這條路,感覺像隔了一輩子。
好幾天沒見威倫了,也不知道那傢伙在幹什麼。
等走到馬廄門口,羅夏看見威倫正站在空地上訓練。
他光著膀子,雙手握著一把木劍,對著面前一根綁在架子上的粗木樁反覆劈砍。
每一次揮劍都帶著風聲,動作乾淨利落,收劍時紋絲不動。
羅夏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他一直好奇戰士是靠什麼提升實力的,難道就是這樣反覆錘鍊嗎?還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修煉法門?
畢竟單純靠人類肉身的力量,似乎很難打得過那些皮糙肉厚的魔物。
「羅夏?」
威倫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羅夏,他說話氣息很穩,像是剛做完熱身,連大氣都沒喘。
「你怎麼來了?要出任務?」
「對。」羅夏說,「不急,今天下午去咱倆協會看看委託,明天再去。」
威倫轉身拿起水壺喝了一口:「行。」
羅夏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和手臂。
說實話,威倫這身材他是真羨慕。
不是那種健身房硬練出來的塊頭,也不像鐵匠鋪老闆那樣粗獷,是那種常年鍛鍊出來的精壯,每一塊肌肉都有其用途。
「你不出任務的時候,就一直這麼練?」羅夏問。
「對啊。」
威倫理所當然地點頭:「每日的訓練不能鬆懈,這是老師教的。」
老師?
羅夏注意到這個詞,但沒追問,以威倫的家世,從小請個劍術老師太正常了。
他倒是想起自己那些天躺在旅館床上發呆的日子,忽然有點心虛。
「對了,」他趕緊轉移話題,「戰士的晉升路線是什麼樣子的,總不能單純靠肉體力量吧?」
威倫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得看掌握的戰技。」
「成功掌握三項戰技的人,被稱為職業者。」
「但職業者也有不同的路線,跟掌握的三項戰技關聯很大。」
他蹲下身,用劍尖在地上寫寫畫畫。
「就比如,掌握『背刺』『突襲』『隱匿』這三項戰技的人,大概率會成為刺客職業者,而掌握『盾牆』『嘲諷』『堅守』的,一般會走前衛路線。」
聽著怎麼這麼像遊戲……
羅夏聽懂了。
戰技是前置技能,三個前置技能組合在一起,決定職業者的未來走向。
「那你現在掌握了幾個戰技?」
威倫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就一個。」
羅夏知道那一個叫什麼名字——獅子斬。
他一直沒搞明白,這個戰技跟獅子到底有什麼關係。
明明就是跳起來劈一劍,既沒有獅子叫,也沒有獅子撲,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老婆餅里雖然沒老婆,但好歹還有餅啊。
「羅夏,你來都來了,陪我對練幾把唄,反正時間還早。」威倫忽然說,眼睛亮了一下。
羅夏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木劍就扔了過來。
他下意識接住,重量比真劍輕不少,但手感還行。
威倫已經退後兩步,擺好了架勢,眼神很認真。
「行吧。」
體力一直是自己的弱項,雖然比起剛穿越那會兒好了不少,但還差得遠。
多練練,沒壞處。
看到威倫似乎要玩真的,羅夏不動聲色地把【杖靈】裝進了這把木劍的法術欄位里。
劍身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在適應新的身體。
於是,原本只是想來找威倫去接委託的羅夏,在空地上練了一小時。
威倫的進攻又快又猛,角度特別刁鑽,好幾次差點把羅夏震得脫手。
但每到關鍵時刻,手裡的劍就像自己有意識一樣,穩穩地擋在威倫的劍路上。
到後面,甚至變成了往往威倫的劍還沒落下,木劍自己就抬起來擋了。
這就是法棍的自動反應。
羅夏感覺自己像個傀儡,手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走,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劍已經到了該到的地方。
這種「開掛」的打法讓威倫越打越納悶,他每次變招,對面的劍就像提前知道一樣等著他,怎麼都突破不了。
打了快一個小時,他一次都沒碰到羅夏。
終於,威倫收了架勢,盯著羅夏來回看了好幾遍。
「不是,你等一下。」威倫撓了撓頭,表情像見了鬼,「你剛才重心都在左腳上,怎麼可能擋住我從右邊來的劈砍?」
很簡單,我開掛了。
羅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沒回答。
無間斷和威倫對打了一小時,他現在累的不想說話。
「這不合理啊......」威倫也慢慢坐下來,喃喃自語,「腳步虛浮,重心不穩,架勢也不對……那他是怎麼擋住我的?他出劍的速度也沒我快啊……」
威倫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難道羅夏給自己施加增益魔法了?總不可能是劍出問題了吧。
威倫猶豫了一會,最後憋出一句:
「再來一把?我感覺已經看穿你的招數了。」
羅夏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下次,下次。」
威倫意猶未盡地放下木劍:「....好吧。」
兩人歇了一會兒,等羅夏喘勻了氣,才起身往冒險者協會走去。
一路上威倫都在嘀咕,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不可能啊」「你到底怎麼擋的」「你是不是偷偷練過了」。
直到冒險者協會的招牌出現在眼前,他才終於閉嘴。
...